當蘇旭的目光看來時,比比東幾乎在同一瞬間,心有所感。
她強作鎮定地循著感應望去,恰好對上了蘇旭投來的視線。
冇有預想中的滔天殺意或狂暴威壓,那目光平靜得甚至有些……隨意。
彷彿隻是在打量一件久彆重逢的、有些意思的舊物。
然而,正是這種平靜,卻讓比比東內心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脊椎尾端倏然竄起。
她太清楚這張看似年輕平靜的麵容下,隱藏著何等瘋狂與不可測度的力量。
緊接著,她看到蘇旭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極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裡冇有敬畏,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玩味的、彷彿看穿一切的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令她極度不適的欣賞與侵略性。
教皇的尊嚴與驕傲不允許她顯露出絲毫的異樣。
比比東紫眸中的波瀾瞬間被壓下,重新化為深不見底的平靜與威嚴。
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重新將視線投向全場,維持著那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的姿態。
此刻,司儀官正以激動高亢的嗓音,引領全場向教皇陛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並請教皇冕下為大賽致辭。
在數萬道狂熱崇敬的目光注視下,比比東緩緩起身,向前一步,立於高台邊緣。
陽光灑落在她紫金色的教皇袍與紫金冠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輝,將她襯托得如同神祇臨凡。
絕美的麵容平靜無波,紅唇輕啟,清越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通過特殊的擴音魂導器,清晰地傳遍整個賽場每一個角落。
“……魂師之道,在於精進不休;大賽之爭,在於磨礪鋒芒。
望諸君秉持武魂殿之榮耀,展露爾等天賦與苦修之果,不論勝負,皆為魂師界之未來添彩……”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感染力與說服力,話語並不冗長,卻字字鏗鏘,如同蘊含著某種精神力量,讓台下無數年輕的魂師聽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恨不得立刻上場,為學院、為帝國、也為在教皇麵前展現自己而奮力一戰。
現場的氣氛,在教皇的親自鼓勵下,達到了開賽前的第一個**。
歡呼聲、呐喊聲、鼓掌聲如同海嘯般響起,震耳欲聾。
然而,就在這萬眾一心、激情澎湃的巔峰時刻。
一股無形無質、卻絕對掌控一切的力量悄然激發。
時停,發動。
時間,在這一刻被強行凝固。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切斷。
揮舞的手臂定格在半空,激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飛揚的旗幟不再飄動,甚至連空氣中細微的塵埃、遠處驚起的飛鳥、擂台上方飄過的一縷雲絮,都徹底靜止,保持著前一瞬間的姿態。
唯有兩個人,例外。
高台之上,比比東保持著向前一步、俯瞰全場的姿態,紫金色的袍袖因細微的動作而揚起一個優雅的弧度,紫金冠下的容顏依舊威嚴絕美,紅唇微張,彷彿下一個音節就要吐出。
但她的思維、感知、乃至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那股熟悉而恐怖的力量降臨的瞬間,被強行拖入了凝滯的深淵。
不,並非完全凝滯。
蘇旭心念微動,解除了對比比東意識空間、視覺、聽覺以及部分感知的禁錮。
僅僅保留了她對身體的控製權一一或者說,剝奪了她的行動能力。
比比東能看,能聽,能說話,能思考,能感受周圍那令人絕望的絕對死寂,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視線與感知恢複的刹那,比比東的”世界”轟然崩塌。
眼前,是數萬張如同雕塑般凝固的臉龐,狂熱的表情僵硬可笑。
耳邊,是絕對的、能逼瘋人的死寂,連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
來了…。
又是這樣!這該死的、無解的能力!
極致的駭然與無邊的憤怒如同火山岩漿,在她能夠思考的腦海中轟然爆發!
比比東最恐懼、最不願麵對的一幕,再次上演,而且是在如此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
在她身為教皇、受萬人朝拜的榮耀時刻!
緊接著,一道身影,如同閒庭信步般,自下方史萊克學院的休息區悠然“走”來。
步伐並不快,甚至顯得有些隨意,踏過凝固的人海,邁上靜止的台階,最終,停在了她的麵前,不足一尺的距離。
蘇旭的臉,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簾。
比兩年前更加成熟,輪廓分明。
那雙平靜的眼眸此刻正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玩味。
上下打量著她,如同在鑒賞一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
“真是美啊…”蘇旭輕聲讚歎,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還是熟悉的氣息,尊貴、威嚴,又帶著一絲…讓人想要褻瀆的神聖。”
蘇旭微微俯身,湊近比比東的臉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無比陶醉的神情,彷彿在品味世間最誘人的芬芳。
比比東紫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靈魂在尖叫,在咆哮。
無儘的殺意與屈辱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儘,可她連顫抖一下都做不到。
“教皇冕下,許久不見,”蘇旭直起身,嘴角那抹壞笑更加明顯,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問候老朋友,“有冇有……想我啊?”
“蘇……旭……!”比比東咬牙切齒,“你放……肆……!”●
“是啊,”蘇旭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笑容不減,甚至帶著幾分追憶,“我的確很放肆。
特彆是在兩年多前,我還隻是一個普通的、微不足道的護衛騎士的時候…
就敢對尊貴無比的教皇冕下您,放肆了。
這一點,您不是很清楚嗎?
那些在你**裡麵的精液,想必您…終生難忘吧?”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鋼針,狠狠紮進比比東最不願觸碰的記憶深處。
那些被強行暫停的時間,那些無力反抗的屈辱,那些被肆意擺佈的絕望…
如同潮水般洶湧回捲,幾乎要將她淹冇。
紫眸中的怒火化為了實質般的冰冷殺意。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蘇旭早已被淩遲千萬遍。
比比東拚儘全力,試圖調動哪怕一絲魂力,試圖衝破這無形的枷鎖。
磅礴魂力在她體內瘋狂衝擊,如同被囚禁的怒龍,咆哮著想要掙脫。
然而,那禁錮著她的力量是如此詭異而絕對,彷彿來自於更高維度的規則,任憑她如何掙紮,魂力依舊如同被凍結的琥珀,紋絲不動。
連帶著她的身體,也如同與這片凝固的時空焊死在一起。
這個惡魔……他的時停能力,果然比兩年前更加恐怖,更加…肆無忌憚了!
”教皇冕下,”蘇旭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又湊近了些,幾乎到了鼻尖相觸的距離,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目光深深望進她那雙燃燒著怒火與屈辱的紫眸深處,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情人低語般的曖昧與危險,“你知不知道…這兩年多,我有多…想你啊?”。
想你如何在高位上維持著那份神聖不可侵犯的偽裝,想你暗中積蓄力量可能醞釀的反擊,更想…親手將這層偽裝再次撕碎,看看下麵是否還是那副令人著迷的、混合著憤怒與不甘的絕美麵容。”
“最想的,還是…品嚐你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