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聖女殿外圍的崗哨位置。
蘇旭迅速將藏好的盔甲部件重新穿戴整齊。
調整呼吸,挺直身軀,握緊長槍。
目光恢覆成護衛騎士的銳利與空洞,彷彿從未離開過這方寸之地。
就在他站定,心跳與呼吸剛剛平複的刹那,心中默唸:時停,解除。
嗡——無形的波動如潮水般退去。
凝固的世界驟然被注入“活”力。
夜風重新拂過樹梢發出沙沙聲,遠處隱約的蟲鳴與巡邏隊的腳步聲再次響起,魂導燈的光芒恢複了流淌的質感。
不遠處,一隊被定格的巡邏騎士毫無所覺地繼續邁出下一步,彷彿剛纔那漫長的“一瞬”隻是最尋常的時光流逝。
時間,恢複流動。
聖女殿主臥室內,溫暖的燈光依舊。
床上,千仞雪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眸。
幾乎是同時,旁邊的胡列娜也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睜開了帶著幾分慵懶與茫然的媚眼。
然而,下一秒,兩人幾乎同時僵住。
身體深處傳來的、陌生而強烈的疲憊與痠軟感,腫脹感,飽滿感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她們。
口腔中似乎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屬於她們常用飲品的、難以形容的奇異氣息。
就像帶著點點腥味的精液。
肌膚上,某些隱秘部位傳來細微的、彷彿被觸碰過的異樣感,好似被種下很多草莓。
雖然痕跡被清理得很乾淨,但那種殘留的、深入骨髓的感覺卻無法抹去。
更為清晰的是,她們的手心,傳來一陣微微的、帶著涼意的癢麻感。
千仞雪猛地抬起自己的手,攤開掌心。
胡列娜也同樣震驚地看向自己的手。
藉著床頭魂導燈明亮的光線,那行歪歪扭扭、卻如同燒紅烙鐵般的字跡,清晰地映入她們的眼簾:
“你們,都是我的。”
瞬間,無邊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滔天的羞憤與怒火,如同火山噴發般在兩位絕色聖女的心中轟然炸開!
“這…這是?!”胡列娜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臉色瞬間慘白,又因極致的憤怒而漲紅。
千仞雪死死盯著手心那行字,眼眸中風暴凝聚,冰冷刺骨的殺意與一種被徹底褻瀆、玩弄的恥辱感交織,讓她的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她猛地看向身邊的胡列娜,看到了對方眼中同樣的驚駭與怒火,以及…
掌心同樣的字跡。
兩人目光交彙,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可怕的事實。
在她們毫無察覺、記憶出現詭異空白的時間裡。
有人不僅侵入了這守衛森嚴的聖女殿,進入了她們的臥室,對她們做了難以啟齒的事情。
甚至還留下瞭如此囂張、如此充滿佔有慾和侮辱性的印記!
是誰?!
怎麼可能?!
千仞雪猛地攥緊拳頭,那行字跡在她掌心扭曲。
強大的精神力瞬間如同怒濤般席捲而出,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魂力澎湃激盪,震得房間內的物品嗡嗡作響。
胡列娜也同樣釋放出魂力,嬌軀因憤怒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而顫抖。
她想起老師比比東之前的警告和反常,難道…老師遭遇的,也是同樣的事情?!
那個擁有詭異時間能力的“敵人”,竟然也將魔爪伸向了她們?!
“找!翻遍武魂殿,也要把這個該死的混蛋揪出來!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神魂俱滅!!!”千仞雪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帶著前所未有的森然殺意。
胡列娜緊緊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恐懼、憤怒、屈辱,還有對老師處境的深深憂慮,交織在一起。
她知道,這件事絕不能聲張,就像老師所做的那樣。
她們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更仔細地審視自身。
目光掃過裸露在外的肌膚。
脖頸、鎖骨、手臂……幾點刺目的、曖昧的淡紅色痕跡赫然在目。
那形狀,分明是……吻痕。
雖然顏色不深,但在她們白皙的肌膚上卻異常清晰,如同打上的恥辱烙印。
胡列娜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立刻感覺到一種異樣的、微微腫脹的麻癢感。
千仞雪也同樣察覺到了唇瓣上的細微變化,本就冰冷的臉色更是寒了幾分。
無需言語,兩人都明白,在她們毫無知覺的那段“空白”時間裡,那個卑鄙的侵入者不僅留下了字跡,還對她們…做出了更多不堪之舉。
而當她們的目光,幾乎同時,不由自主地落向那鋪著雲錦的床單時,身體再次驟然僵硬。
幾點零星卻刺眼的、如同雪地紅梅般的印記,映入眼簾。
空氣彷彿徹底凝固了。
胡列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手指緊緊攥住了身下的床單,骨節發白。
千仞雪則猛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再睜開時,那雙總是清冷高傲的眼眸裡,已是一片猩紅的殺意與幾乎要焚燬一切的怒火。
那是…她們清白與尊嚴被徹底踐踏的證明!
“該死…該死的畜生!!”千仞雪從牙縫裡擠出嘶啞的低吼,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胡列娜緊咬著下唇,強忍著幾乎要奪眶而出的屈辱淚水,以及那股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她知道,此刻崩潰與尖叫都毫無意義。
沉默,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最終,千仞雪強撐著想要起身,立刻去清洗掉這些恥辱的痕跡。
然而,剛一動作,**傳來的、陌生而強烈的痠痛與不適,讓她動作一滯。
悶哼一聲,不得不緩了緩。
同樣,胡列娜也感受到了**裡麵傳來類似的、難以啟齒的痛楚與乏力。
這種身體最直接的“提醒”,比任何視覺證據都更讓她們感到無力和憤怒。
“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千仞雪幾乎是詛咒般地說道,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冰冷的殺意。
她扶著床沿,慢慢站直身體,朝著浴室方向走去,步伐雖然不穩,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冰冷。
胡列娜也深吸一口氣,掙紮著起身,跟隨其後。
此刻,兩人之間那無形的對詩與較勁早已被共同的遭遇和滔天怒火所取代,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同病相憐的恥辱與複仇決心。
浴室內,水聲響起,掩蓋了或許存在的、壓抑至極的哽咽或顏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