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收拾心情,從隨身的二十四橋明月夜中取出紙筆。
走到一旁的書桌邊,凝神靜氣,開始默寫“鬼影迷蹤”的修煉心法口訣與步法要訣圖。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到了冰火兩儀眼、確認母親之事有望後再交付。
但轉念一想,若蘇旭屆時反悔或提出更多要求。
他們便陷入被動。
不如現在先拿出誠意,換取對方一個明確的承諾。
雖然交出唐門絕技讓他心中如同滴血,但為了母親,彆無選擇。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唐三寫得極為認真仔細,確保每一個字、每一幅圖解都清晰無誤。
這是交易,他必須遵守約定。
寫完後,吹乾墨跡,將厚厚一疊紙張整理好,雙手呈給蘇旭。
蘇旭接過,並未翻閱,隻是隨手放在了一旁的茶幾上,顯得興趣缺缺,似乎真的隻是為弟子索要。
這份隨意,反而讓唐三心中稍安一一或許,蘇老師真的隻是看中了這身法對敏攻係和輔助係魂師的輔助價值。
“一個月後,靜候佳音。”蘇旭最後說道。
唐吳、唐月華再次道謝,唐三也躬身行禮。
三人懷著激動、期盼與一絲複雜的心情,離開了蘇旭的彆墅。
客廳內,隻剩下蘇旭、朱竹清以及尚未離開的柳二龍。
蘇旭拿起那疊記載著鬼影迷蹤的紙張,直接遞給了身旁的朱竹清:“竹清,這套步法頗為精妙,尤其擅長在小範圍騰挪閃避,虛實結合。
你拿去參詳修煉,對完善你的近身戰法應有助益。後麵也給榮榮學習學習。
“蘇旭本人的確對這門步法本身並無興趣,畢竟在他眼中,這身法毫無用處。
朱竹清恭敬地接過:“是,老師。”
她快速瀏覽了幾頁,清冷的眸中便閃過一絲訝異與興趣。
這步法的理念與她擅長的直線爆發突襲有所不同,更注重靈動與迷惑性,若能將兩者結合,她的實戰能力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柳二龍在一旁看著,心中對蘇旭的大手筆和深不可測再次感到驚歎。
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蘇老師,一個月後的冰火兩儀眼之行…我能否一同前往?”
見蘇旭看向她,柳二龍解釋道:“我卡在七十九級瓶頸已有些時日,近日隱隱感覺鬆動。冰火兩儀眼乃天地靈氣彙聚之地,對我突破或許大有裨益。而且……我對那裡也算熟悉,或許能幫上些忙。”
她上次跟隨蘇旭前往冰火兩儀眼,深知那處寶地的神異,更明白在那裡修煉事半功倍。
若能藉機突破魂鬥羅瓶頸,晉升八十級,她的實力將迎來質的飛躍。
蘇旭看了柳二龍一眼,略一思索便點頭應允:“可以。你既已去過,再去一次也無妨。”
對他而言,多帶一個人並無影響,柳二龍若能突破,對學院也是好事。
更何況,柳二龍和他的關係,已經非常深入了。
“多謝蘇老師了!”柳二龍臉上頓時露出喜色,眼中充滿期待。
困擾許久的瓶頸終於看到了突破的曙光,這讓她心情大好。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寧榮榮哼著小調,蹦蹦跳跳地跑了回來,小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暈。
“老師!竹清!柳院長!我回來啦!”她一進門就開心地喊道,“我已經通過宗門的秘密渠道把訊息傳回去啦!用最快的方式,估計明天爸爸和劍爺爺就能收到!他們知道了九寶琉璃塔的事情,一定會高興壞的!說不定…說不定過很快就會親自過來呢!”
她激動地暢想著父親和劍爺爺得知訊息後的反應。
蘇旭神色如常:“無妨。來便來,你安心修煉便是。”
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剛吸收仙草,魂力與武魂劇變,根基雖穩,仍需鞏固。
接下來,你需要進行精神力方麵的衝擊訓練,以徹底掌控新增的力量,併爲第四魂環做準備。竹清當初亦是如此。”
“是!老師!我一定努力!”寧榮榮立刻收起興奮,認真點頭。
她深知老師的訓練雖然嚴酷,但每一次都讓她變得更強。
對於即將到來的精神力訓練,她既有些緊張,又充滿了期待。
蘇旭不再多言,示意寧榮榮準備開始。
柳二龍見狀,也識趣地告辭離開,心中盤算著回去後要好好準備,以最佳狀態迎接一個月後的冰火兩儀眼之行。
彆墅內,蘇旭開始為寧榮榮講解精神力修煉的要點,並佈置下初步的冥想與靈魂衝擊任務。
朱竹清則拿著那疊“鬼影迷蹤”的秘籍,走到一旁安靜研究,時而蹙眉思索,時而起身比劃幾下,顯然已被其中精妙所吸引。
……●正如寧榮榮所預料,甚至比她預料的更快。
七寶琉璃宗在天鬥帝國乃至整個大陸的經營何等深厚,傳遞訊息的渠道高效而隱秘。
第二天,一輛風塵仆仆卻依舊難掩華貴的馬車,在一隊氣息沉凝的護衛簇擁下,以近乎狂奔的速度駛入了史萊克學院,徑直停在了蘇旭的小彆墅院門外。
車門猛地推開,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躍下。
當先一人,正是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
他素來溫潤儒雅、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臉上,此刻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急切,甚至有一絲忐忑。
向來一絲不苟的月白長袍略有褶皺,顯然是一路疾行未曾停歇。
緊隨其後的,是一身白衣、白髮勝雪的劍鬥羅塵心。
那張萬年冰封般的冷峻麵容上,此刻也罕見地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眼神銳利如電,緊緊盯著彆墅大門,周身隱有劍氣嗡鳴,顯示出內心的極不平靜。
寧榮榮昨日傳回的訊息太過驚人,太過顛覆一一九寶琉璃塔!
武魂進化!桎梏被打破!
這不僅僅是寧榮榮個人的機緣,更是關乎整個七寶琉璃宗未來命運、甚至可能改變大陸輔助係魂師格局的天大事件!
由不得他們不心急如焚,連忙趕來確認!
“榮榮!蘇先生!”寧風致甚至來不及整理儀容,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揚聲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