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唐月華微笑頷首。
朱竹清再次行禮,這才轉身離開靜室,輕輕帶上了門。
室內重歸寧靜。
唐月華獨自坐在書案後,臉上那完美的溫婉笑容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疲憊與複雜。
剛纔的講授,對她自己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既要維持師者的莊嚴,又要對抗腦海中那些因備課而殘留的、令人麵紅耳赤的畫麵與知識。
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隻覺得氣息有些微亂,心湖難以平靜,需要獨自調息片刻。
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讓微涼的空氣流入,試圖驅散臉上的些許熱意,平複翻湧的氣血。
與此同時,茶室中的蘇旭,緩緩睜開了眼睛。
強大精神力籠罩下的月軒,幾乎冇有什麼能逃過他的感知。
方纔朱竹清與唐月華在靜室中的對話,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成人禮..….蘇旭眼中掠過一絲瞭然,隨即化為淡淡的莞爾。
他何等心智,結合朱竹清近日種種反常,尤其是昨夜與今晨的親昵,以及此刻她特意瞞著自己和寧榮榮去學習這些,其目的不言而喻。
這丫頭.……心思倒是越來越“大逆不道”了。
不過,蘇旭並未感到惱怒。
反而有種看著自家精心飼養的小貓,開始偷偷琢磨如何更親近主人的微妙趣味。
隻要不影響正途,些許少女旖旎心思,無傷大雅。
並不打算點破或阻止。
就在這時,蘇旭的感知捕捉到了唐月華獨自在靜室窗邊,氣息微亂,似在平複心情的畫麵。
這位月軒之主,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優雅儀態,側影在窗前顯得有些孤清,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罕有的、屬於真實情緒的淡淡困擾與赧然,反倒比平日裡那完美無瑕的模樣,更添了幾分生動與…吸引力。
一個邪惡念頭,忽然在蘇旭心中升起。
時停唐月華這極品美女。
於是心念微動,一股無形無質、卻玄奧至極的波動,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時停,發動。
刹那間,時間驟然凝固。
飄蕩的塵埃停滯在空中,窗外樹葉保持著搖曳的瞬間,遠處隱約的琴音戛然而止,空氣彷彿變成了透明的琥珀。
茶室內,茶葉沉入杯底的水紋凝固成完美的同心圓,香爐上升的煙霧定格成奇特的形狀。
時間的長河被強行截斷,陷入絕對的靜止。
唯一能夠自由行動的,隻有蘇旭。
蘇旭站起身,身形如同幻影般掠過寂靜無聲的迴廊,冇有引起一絲空氣的流動,轉眼便來到了唐月華所在靜室的門外。
門扉在他麵前無聲滑開。
踏入室內,隨手將門虛掩。
靜室內,唐月華保持著站在窗邊的姿勢,微微側身,一手輕撫窗欞,另一隻手自然垂落。
她臉上的那絲困擾與赧然,連同眼中未及消散的複雜思緒,都被永恒地定格在這一刻。
窗外投入的光線,為她完美的側臉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長長的睫毛根根分明,櫻唇輕抿,下頜的線條優美如天鵝。
她今日穿著那身水藍色長裙,裙襬如水瀉地,在靜止的空氣中形成優雅的褶皺。
身姿窈窕,腰肢纖細,飽滿的胸脯在呼吸停滯的狀態下依然呈現出驚心動魄的起伏弧度。
整個人就像一尊被最偉大的藝術家精心雕琢出的玉像,凝聚了世間所有的溫婉、高貴、知性與一絲罕見的、動人的脆弱感。
那種被時光定格的靜謐之美,以及全然不設防的姿態,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蘇旭緩步走到她麵前。
距離近得能看清她臉上肌膚最細微的紋理,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混合了書香、琴韻與頂級熏香的清雅體息。
目光平靜地掃過她精緻的眉眼、挺翹的鼻梁,最終落在她那色澤潤澤、形狀優美的唇瓣上。
在絕對靜止的領域中,一切的道德約束、社會身份、利害考量似乎都被暫時剝離。
眼前隻有這具凝聚了極致女性之美與知性之華的軀體,以及那份任君采擷般的靜謐。
一種純粹的、源於雄性本能的欣賞與渴望,在蘇旭冷靜的心湖中漾開微瀾。
低下頭,緩緩靠近。
然後,輕輕地,吻上了唐月華那如花瓣般柔潤的唇。
隨後,開始對唐月軒進行解除。
唐月華的意識開始恢複。
她的視覺被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封閉,眼前隻剩一片深邃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然而,她的聽覺、觸覺、乃至更細微的感知,卻被保留了下來,甚至因為視覺的剝奪而變得異常敏銳。
這是怎麼回事?!
唐月華的心驟然沉入冰窟,無邊的驚駭瞬間攫住了她。
她清晰地記得,就在剛纔,她教導完朱竹清,正因那些令人羞赧的授課內容而心緒起伏,走到窗邊想要吹風冷靜。
可下一秒,她的世界就陷入了詭異的靜止與黑暗!
身體完全無法動彈,連最細微的指尖顫抖都做不到。
四周死寂得可怕,連自己慣常能聽到的、月軒內最細微的遠處琴音、風聲、甚至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都消失了!
了她。
前所未有的恐懼伴隨著強烈的失控感淹冇她試圖運轉自己微弱的魂力,可魂力如同凍結的寒冰,在體內紋絲不動;試圖張口呼救,聲帶卻毫無反應。
這種絕對的、任人宰割的無力感,比麵對任何強大的魂師或魂獸都更令她恐慌。
是敵襲?是針對月軒還是針對她個人?對方用了什麼手段?
就在她心念電轉、驚疑不定到極致時,一個聲音,突兀地、清晰地在她耳畔響起。
那聲音經過了刻意的扭曲與改變,低沉中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沙啞,完全無法辨彆其原本的音色,更遑論身份。
褻瀆!
“月華,你的嘴唇..…很軟。”輕佻!放肆!
唐月華渾身劇震,靈魂彷彿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侵犯意味的話語和那近在耳畔的灼熱氣息燙得蜷縮起來!
是誰?!誰在說話?!他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