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隊,我們現在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隻是具體嫌疑人目前的範圍…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需要你的支援、配合。”
當陸鳴拿著最新的情況匯總,出現在安世傑辦公室的時候,安世傑在震驚中很快地冷靜了下來。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除了陸鳴之外,方子鈺等人不過是入職三個月的新人而已,這效率確實有些高,陸鳴之前在京都市局實習過一年,對於龍城市局而言,這確實是一支新人為主的隊伍!
從第三起案發到現在,剛剛過了24個小時,陸鳴小組就有了新的目標。
不過,從整體案件上來說,這三起案件已經發生了半個多月快20天了,上麵催的比較緊,如果不能在12月底前破案的話,關繫著整個刑偵大隊明年的工作程序。
或許不僅僅是刑偵大隊,就連張鋒這個主管副局長都會受到嚴肅的批評,對於那些具體的業務考覈來說,肯定是受到很大影響的!
所以…安世傑知道當務之急,就是馬上破案,徹底解決目前的困擾。
然而,做到完全訊息封鎖不可能,雖然進行了一定的控製,可是在這個自媒體時代,每個人都是導演+演員的身份,低調查案、降低影響率,已經不太可能實現!
龍城賓館,五樓5188房間。
“……
目前的風口浪尖是滔博健身運動中心,根據不可靠訊息,這三起案件的受害人都是這個中心的會員,犯罪嫌疑人是否是這裏的會員,情況還在進一步核實中,請繼續關注本台為您做出的後續報道,前方記者馬曉……”
“嗒”的一下,廖凡關了電視。
此時的他,躺在寬達2.5米的大床上,穿著高檔的純棉睡衣,端著一杯卡斯特,吃著5分熟的牛排,真是愜意不已。
在賓館已經宅了兩天,除了頂樓的健身中心和酒吧,這兩日廖凡就待在這裏,幾乎是哪裏也沒去,他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不過,電視報道和手機新聞上,都在著重報道著這三起器官案,廖凡現在的情緒可謂是冰火兩重天,因為他還有些不太舒服的地方。
雖然他成功做了兩起任務,但是因為黑莓的插手,讓他沒有達成三連冠,本來能夠拿到100萬走人的他,隻收穫了一半的成績。
要知道劉明和蘇萌是他跟蹤了很久的目標,王大胖隻不過是隨機選擇、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已。
如果按照之前的規劃,廖凡現在已經離開了龍城,飛往暖和的南海島度假去了,而現在,他還要在這裏繼續等待半個月,如果沒有後續的任務出現,他才能離開。
廖凡是一個自負的人,除了上麵給他的OenX任務以外,其他的方麵,他基本上不屑一顧。
即使廖凡再調整狀態,心中還是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隱隱約約覺得不太舒服。
廖凡決定這兩日就離開龍城,對他而言:安全纔是最重要的,除了掙錢之外,對執法機關的戲弄,貌似也是他最喜歡的一件事!
廖凡的思想是扭曲的,同時他也是瘋狂的,要不然……也不會開著受害人的車輛在城市裏亂竄,
這其實是廖凡魚目混珠的手段,就是給龍城警方造成一種錯覺,對方已經肆無忌憚,他是要離開這裏,做出最後的瘋狂而已。
可事實上真是這樣嗎?
廖凡將杯中的卡斯特一飲而盡,他掏出手機,看著手機上那個照片,他的目光慢慢從憤怒變成了兇狠。
陸鳴在停屍間仔細觀察著情況,劉明和蘇萌的屍體暫時都存放在這裏,在沒有完全的結案之前,屍體都會在這裏保管。
根據相關規定,一般屍體存放不得超過兩周,特殊情況下最多可以延長至八週,眼前的兩具屍體可謂是特殊情況。
一個是少了兩個腎臟,一個少了一個肝臟,就連在醫院治療的王大胖都少了一個腎臟,這不僅僅是對死者、就連對家屬而言:犯罪份子的做法著實可惡!
看著死者腹腔上那醒目的傷口,對陸鳴來說,是一種莫名的刺痛!
即使抓住犯罪分子,死者身體裏缺失的器官,也能順利的找回來了嗎?
答案當然是不現實,或許這些健康的器官,已經進入了需要移植的病人體內,很可能已經過了排斥期,患病之人正在緩慢的恢復。
這種感覺對陸鳴來說,似乎有一些兒矛盾,就好比:一邊是犯罪分子殺人,一邊是犯罪分子救人,這個真的可以劃上等號嗎?
“陸鳴,有沒有新的發現?”
林清走了進來,問道。
陸鳴這幾日,他一有時間就在觀察屍體,頻率似乎多了一些,林清當然知道陸鳴的壓力,隻是這樣……真的對尋找罪犯有幫助嗎!
“我通過連續三次的比對,發現了一個關鍵環節,就在這裏……”陸鳴指著劉明的傷口,看著林清,說道:“我記得……你在屍檢的時候說過,劉明的兩個腎臟被完全切除,並且裏麵的相關組織被切除的很完整,對嗎?”
“嗯,不錯。我仔細檢查了劉明和蘇萌的器官切除部分,對比下來的話,確實是這樣。”林清點點頭,說道。
“OK,那麼…蘇萌被切除的肝臟和王大胖被切除的腎臟,還有沒有特別接近的地方。
當然了,直觀感覺就是他們的傷口都被縫合過,可是縫合的歪歪扭扭,似乎和劉明的切除不同。”陸鳴看著林清,似乎是話裏有話。
“如果從醫學和專業角度而言,切除劉明腎臟的操作顯得更加專業,而對於傷者王大胖和死者蘇萌而言,確實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
個別組織的切除不齊整,還有部分血管的創傷很重,這也是導致蘇萌為何會有出血過多,加快其死亡的影響。”
林清盡量用陸鳴聽得懂的語言來詮釋專業知識,聽完後陸鳴點點頭,不在說話了。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之前你就分析過,從犯罪嫌疑人的直觀表現,很快就發現他們的不同,從而判斷犯罪嫌疑人不是一個人。
你又讓我仔細對比內組織器官,從而驗證了你的想法是對的。
可是…這對抓住兇手的表現,並沒有什麼實質性進展啊!”林清摘下了她的眼鏡,眼鏡是她平時工作中戴的,一般情況下林清不帶。
“我們隻能通過對比,才能清楚的知道犯罪嫌疑人要做什麼,其實……這兩具屍體已經告訴我了。
其中的一個犯罪嫌疑人,就是衝著器官賺錢而來,而另一個則是有些專業的醫療手段,他或許是在尋找一種存在感。
我這麼說吧!犯罪嫌疑人在作案的時候,可能有自我麻痹的傾向,他不認為他在犯罪,他反倒是認為自己在做好事。”
陸鳴看著林清,說的有板有眼,林清一下子卡殼了,她不知道說什麼好,甚至不知道如何反對陸鳴,仔細想想雖然有一些繞,可是很有道理啊!
“那你計劃下步怎麼做,從哪個方麵入手?”林清看著陸鳴,不解的問道。
“隻要安隊拿到了這個灰色產業鏈的資訊,我就知道該如何做了,要知道整個案情劃分在一起,這是有無組織犯罪。
可以這麼理解:首先是誰組織的犯罪,接下來這些器官去了哪裏,還有請提供的這些報酬,當然了,這取決於無利不起早。”
陸鳴說到這裏,看著林清,他知道憑藉著林清自身的聰慧,下麵的話就不用說了。
隻見林清點著頭,看著陸鳴,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明白,反正林清是明白了。
隨後,陸鳴和林清走出了停屍間。
停屍間裏的溫度很低,兩具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裏,因為死亡之後的軟組織變化,他們的麵容因為逐漸腐爛的原因,變得有些扭曲。
雖然屍體的扭曲有些駭人,可是怎麼也比不上那些心理扭曲者讓人驚恐,他們的扭曲或許纔是真的可怕的那種!
同一時刻,再去往花城的途中,這是一輛長途大巴,由於某些原因,黑莓沒有乘坐高鐵或是飛機。
本來,黑莓可以把龍城的任務全部完成,可是作為瘋子的廖凡反戈一擊,提前動手,讓黑莓的計劃落空。
還有就是上麵那些人,他們隻注重結果,誰的速度快並且“貨物”好的話,他們就會去將重點放到誰的身上,因為對這個“灰色產業鏈”的上層來說,他們需要更多的精英,因為會為他們減少更多的麻煩。
黑莓本身並不服氣,自己比廖凡並不差,而且在摘除器官上的手段更為專業,可是廖凡是瘋子,為了完成任務他會不顧一切,哪怕是同仁都會被他幹掉,然後替代目標被摘除器官,這點兒上黑莓真的比不上廖凡。
看來,從一開始…這個就不是單純的器官案件,而是一個從需求~手段~買賣~操控~傷害~達成等一係列的環節,也就是說陸鳴的判斷是正確的,這也是為什麼需要安世傑支撐的原因。
安世傑得到張鋒的授權,正在省廳檔案室裡,尋找近幾年來器官傷害以及買賣的案件,希望從源頭上入手,能夠發現新的情況和線索,從而結合實地的證據,尋找更多實用的線索來。
李同帶著其他同事,在全市所有醫院保衛處和派出所的協同下,開始了大規模的清查,希望能通過這種笨辦法,發現有用的情況。
陸鳴回到了辦公室,盯著牆角的白板,他皺著眉頭、摩挲著下巴,重新開始了案件的側寫,期望能有新更深入地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