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還是香奈兒的鐵粉發現了問題。
從香奈兒被拖進衛生間已經兩個小時了,直播用的攝像頭一直開啟著,十幾分鐘前,鐵粉似乎看到了那個男人離開了。
然而,這麼久了……香奈兒一直沒有從衛生間出來,這貌似和實際的設計有些不符啊!
這個時候,香奈兒應該坐在攝像頭前,對著鏡頭比心,然後宣導著打賞者的名字,大喊“老鐵666/感謝哥哥的打賞,愛你呦”之類的,隨即再來一波電眼殺,而現在什麼都沒有,整個房間都是靜悄悄的,鐵粉有些兒失落!
鐵粉不敢在想下去,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異樣,用哆嗦著的手,撥通了報警電話。
因為鐵粉喜歡香奈兒,對她的習慣特別瞭解,即使香奈兒做一些小情節吸引眼球,也會很快和大家互動說明,這是她設計的遊戲。
而這次,這個被拖進衛生間的“殺人遊戲”似乎有點整兒大了,接警中心接到報警後非常重視,根據鐵粉提供的資訊,很快查詢到了IP位址。
再根據IP位址,即刻查到了香奈兒的電話和住址,撥打電話後,發現對方一直處於關機狀態,安排轄區派出所出警,派出接到指揮中心的情況沒有絲毫耽擱,及時派出警察上門檢視。
15分鐘後,安世傑接到了電話。
這次是方子鈺打來的,方子鈺今晚負責值班,她向安世傑彙報,剛剛建國路派出所發來案情通報,在轄區的單身公寓發生了一起命案,需要刑偵大隊前往支援勘察。
安世傑讓方子鈺通知陸鳴和林清,給妻子和丈母孃打了個招呼,抓起外套衝出了房間,對安世傑來說,他的期望貌似都是徒勞的!
剛剛吃完火鍋的林清,叫了代駕,準備先送妹妹回宿舍,然後回家。
泡一杯香濃的咖啡、洗個熱水澡,然後再美美地睡上一覺,一頓圓滿的晚餐再加上一個圓滿的好覺,那生活真的很美好!
接到通報後,林清讓司機先送她到現場,再讓司機送妹妹回宿舍,車隻能明天再說。
陸鳴心情不好,他沒有坐車。
心中有些憋悶的陸鳴,也沒有主動聯絡常麗娜,獨自大步走在風雪中,城市的冬夜在他的眼裏,此刻,別有另一番“滋味”!
“什麼,大概30分鐘前出現的案情,地址是……好,我知道了,我儘快趕過去。”
陸鳴掛了電話,辨別了一下方向,邁動著雙腿。
此時,陸鳴距離案發地不遠,需要穿過城區高架橋,他為了儘快到達,選擇了便捷的地下通道,這樣就會速度很快。
陸鳴沒有發現,他的身後……似乎一個黑影正在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同一時刻,在陸鳴頭頂的高架橋上,廖凡開著香奈兒的新能源小車,正在路過。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有時候……人生就像是不斷前進的節點,會有人在某一時刻不期而遇、也有人會在某一時刻擦肩而過。
隻不過,大多數人都是行色匆匆,沒有時間停留,去看那忽略了好久的風景而已。
“頭疼……”陸鳴搜了搜太陽穴。
就在裝載著香奈兒“肝臟”的小車從頭頂路過,陸鳴突然頭痛起來,而且眼睛有了淡淡的血絲,這是陸鳴從小就有的習慣,每當這種感覺出現,都沒有什麼好事發生。
單身公寓17B05房間。
陸鳴趕到的時候,安世傑已經到了,劉濤正在現場拍照,林清還沒有到,剛才說了已經到了樓下馬上上來。
雷鳴已經去調取監控錄影了,期望能有新的發現。
陸鳴蹲下身體,看著衛生間裏香奈兒的屍體,陷入了沉思……
香奈兒的肚皮上,那歪歪扭扭的縫合痕跡有些眼熟,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和之前的案件有些關聯,具體的說:應該和第一例計程車夜班司機案件相似。
傷口有縫合的痕跡,縫合的線頭手段拙劣,因為還沒有進行屍檢,具體屍體少了什麼器官還不好說,陸鳴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這樣現場簡單觀察,他有了一些兒想法。
林清趕到了,不過她喝了酒,不方便現場檢查,劉濤帶人檢查完畢後,直接將屍體帶回法醫部,在那裏經過檢測後,會重新將屍體的情況呈報出來。
刑偵大隊的小會議室,今天的氣氛有些壓抑,剛才屍檢情況已經出來,女受害人的肝臟被完全切除,因為疼和失血過多而死,也就是說,在犯罪份子給死者縫合的時候,死者還未死亡。
隨後的通報已經出來,死者名字叫蘇萌,今年23歲,網路女主播,網名:香奈兒,粉絲有超過10萬人,這起報案者就是香奈兒的鐵粉之一,根據粉絲提供的訊息,現在技術科正在處理相關視訊畫麵,處理完畢後會及時送到刑偵大隊。
“陸鳴,先談談你的側寫分析,大家都認真琢磨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補充的!”
安世傑環顧了一下眾人,看著陸鳴輕輕地說道。
“好,那我就先說說看。”
陸鳴站起身,點點頭,走到了白板前麵,他知道十幾天連著三起案件,犯罪嫌疑人手段殘忍、手法卑劣,還有挑釁司法秩序的態勢在裏麵,大家已經被壓抑的憤怒不已。
“我們剛剛收到法醫檢驗結論,死者失去了肝臟,和我們前兩起的案件一樣,可以並列為人體器官案。
我先簡單的側寫一下:通過監控錄影嫌疑人應該是被尾隨受害人作案,最值得提出的一點兒,犯罪嫌疑人沒有想到受害人的家裏攝像頭是工作狀態,還有一個關鍵的事情,就是受害人的車輛被嫌疑人開走。
由此看來,這個嫌疑人膽子很大,並不懼怕我們警方的查控,甚至還有一絲兒挑釁的味道。
綜合以上的直觀結論,對犯罪嫌疑人應該是具有某種偏執型犯罪心理。”陸鳴說到這,看了看眾人,隨即丟擲一個令人震驚的分析。
“我將這起案件和前兩起案件對比,發現這三起案件有很多的共同點兒,但是第三起案件和第一起案件極為接近,由此我判斷:第一和第三起案件的犯罪分子,應該是同一個人所為。”
“什麼?”
聽著陸鳴分析,不僅僅是方子鈺和李同等人,就連安世傑都皺著眉頭,隻有林清低下頭沉思了一下,說道:“我支援陸鳴的側寫,王大胖和蘇萌的受害確實同屬一個手段,而第二起受害人劉明,確實有些許不同。”
“你們的意思是……有兩個犯罪嫌疑人!”
安世傑有些不可置信,但是陸鳴分析的有理有節,讓他不得不信。
“陸師,如果是兩個犯罪嫌疑人,你判定他們不同之處在哪裏呢!或者說…有什麼依據沒有?”方子鈺舉著手提問道。
“子鈺的問題提的很好,如果非要說這兩個犯罪嫌疑人不同,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習慣。”陸鳴雙臂交錯,走到了會議室的中心,目光炯炯的看著眾人。
“習慣?”安世傑等人不解道。
“對,就是習慣!
第一起案件可以說操作手法簡單粗暴,第三起案件雖然有略微的不同,但是從操作手法來看,確實是同一個人所為。
隻不過當時第一個受害的路口,沒有監控,而第三個就很清晰。
我們檢視了電梯間和附近的攝像頭,對比了地下通道和附近街口的攝像頭,犯罪嫌疑人雖然都穿著黑色羽絨服、戴著防寒麵罩,可是他們的身高和身形有略微的不同。
當然了,這不排除冬日服飾穿的薄厚。
我同時還有一個大膽的假設,死者很有可能和犯罪嫌疑人認識或者說見過麵……”
聽著陸鳴的側寫,整個會議室像是炸了一般,眾人紛紛發言,現場一片混…不,應該是一片熱烈的氣氛。
“如果按照你這麼分析的話,確實有道理!”安世傑看著陸鳴,摩挲著下巴,說道:“是不是有新的問題來了。
犯罪嫌疑人如果是兩個人的話,我們目前防範力度就顯得極其薄弱,還要加強才行。”
“安隊,下步的重點兒任務:各大醫院和診所的全麵排查,還要調出以往案件,看看能不能發現相同的線索。
另外…對上遊…這個產業鏈相關的態勢和環節,要加快速度遏製才行。”
陸鳴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說一千、道一萬都沒用,即使側寫分析的誤差很小,真正要解決案件,還是需要腳踏實地查詢證據才成。
在這點兒上,陸鳴很是清晰,他看著安世傑“,安隊,下命令,分配任務吧!”
“安隊,下命令吧!”所有人的目光看著安世傑,等待著他的命令。
案件到這裏已經基本清楚,犯罪嫌疑人判定為兩名,主要是用傷(殺)害性手段獲取受害人的身體器官,作案手段殘忍、惡劣。
“好,我現在把目前案件分成三組進行,陸鳴帶領一組,負責王大胖和蘇萌案件,我負責一組主要偵查劉明案件。
李同帶領一組,開始全麵徹查各大醫院的器官移植、分配,以及來源資訊。
我同時會給張局彙報,通過張局協調讓衛生部門的同仁給我們做後勤支撐,具體的接洽由林清負責。
大家有沒有問題?”安世傑看著眾人,大聲問道。
“沒有。”大家異口同聲,用態度表明瞭決心。
接下來,就是新一輪的行動全麵開啟,無論犯罪嫌疑人如何狡猾,他始終都逃不脫好獵手的追蹤,更逃不脫法律的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