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影子或許沒想到,自己能被人發現,它在棺木中快速地穿梭,似乎很熟悉這裏,等陸鳴追過去的時候,灰白影子已經消失不見了,比較奇怪的是它似乎是四腳著地。
“嗯,似乎還能聽懂人話,裝神弄gui糊弄人,我就知道……這裏沒那麼簡單,你們……哎呦……”
陸鳴沒有注意到腳下,一個半米見方的洞口突然出現,陸鳴猝不及防直接掉了下去,“呼啦”一下,地麵一下子就合住了,從外表看的話,幾乎都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這黑咕隆咚的地下,原來還暗藏玄機!
“安隊,安隊,聽到請回答。”
雷明走到了之前的岔路口,耳機裏麵傳來了“滋滋啦啦”的聲音,雷明又試著往前走了幾步,裏麵出現了若有若無的聲音。
對於後麵的陸鳴“神秘”消失,雷明卻毫不知情,現在當務之急,趕緊給安世傑報個平安,他們在這裏找了半天,並沒有發現之前那位病人的身影。
通道裡屬於前低後高的地勢,之前在存放棺木的大廳裡,雷明伸出手試了試。
他身高1.85,伸出胳膊後一多半,探到大廳頂部,估計也就是2.3—2.4米高的樣子。
通道接近大廳口大概有2米的高度,再往外行走的話,隻有1.6—1.7的樣子,不僅是雷明、就連1.8米的陸鳴都要低頭走。
在這之前,陸鳴就已經發現,這個通道應該是人力挖掘而成,他又隱約感覺到哪裏不對,建造這個如此寬敞的地下大廳,就是為了存放這些棺木,而且都沒有相應的防腐處理,另外……這些棺木又是如何被運到、存放這裏的。
不過,現在一切都得先放一放。
因為陸鳴不小心,已經跌入了差不多2米高的更地下一層,他由於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反應,再加上對這裏的環境的不熟悉,跌落時恰巧碰到了額頭,整個人都昏了過去。
“雷明,是你嗎?聽到請回答!”
通訊器裡,傳來了安世傑的聲音。
“是我,我是雷明。
報告安隊,我和陸師發現了一個存放棺木的大廳,這裏有很多棺木,請安隊指示,請安隊指示。”雷明直接上報。
“好,收到,告訴陸鳴,原地待命。
李同和鍾誠帶領特警隊,正在向你們的位置移動,保持通訊,保持通訊。”安世傑急忙說道。
隻要大家沒事就好,陸鳴他們發現了一個存棺木的地下大廳,那是什麼gui,安世傑摩挲著下巴,“鐵所聯絡上了沒有。”
一旁的方子鈺和楊帆同時搖搖頭,尤其是方子鈺聽到陸鳴沒事,著實鬆了口氣。
“繼續聯絡,繼續聯絡。”安世傑一個頭兩個大,從兩天前到了這裏,陸鳴就告訴他總是覺得隱隱約約哪裏不對,其實安世傑也在琢磨,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現在看來,這個神秘的古鎮中心,始終圍繞著的鄭家老宅,似乎是這次的最後答案。
“不好了,安隊……”通話器那頭,傳來了雷明焦急的聲音。
雷明從地下大廳跑了出來,滿頭大汗,就在剛才他回到地下大廳,卻沒有發現陸鳴的影子,每個棺材都找了,都沒發現對方。
“李同,鍾誠,報告你們的位置?”
安世傑示意方子鈺和楊帆呼叫兩支小隊,他同時讓雷明保持鎮靜,先和小隊對接,趕緊尋找陸鳴。
另一條通道,這裏拐彎很多,鐵軍帶著和侯斌還在摸索著前進,10分鐘前,他們就已經和安世傑在通訊器裡失去了聯絡。
兩個人前麵的通道始終在1.8米的高度,略微低頭前進還沒有什麼問題,通道的寬度不足的寬度1米,正常在裏麵行走一點兒問題沒有。
順著通道,鐵軍和侯斌一直向前走,走得走得覺得憋悶的空氣有些清新起來,前麵似乎還有一些風聲。
鐵軍把強光手電開啟,給侯斌打了個手勢,手摸到槍套的位置,直接向前走去,後麵的侯斌緊握甩棍,跟在後麵。
倆人一前一後順著通道向前,大概走了七八米的樣子,發現前麵應該是一個出口,隻不過讓荒草全部堵住,不容易發現而已。
越往出口走、空氣越流通,鐵軍帶著侯斌直接走了出去,才發現倆個人已經順著地下通道走出了四、五百米的樣子。
“侯斌,這通訊器最大距離是多少?”鐵軍問著侯斌。
“我們用的是小隊小範圍通訊器,空曠地帶大概300—400米,建築屋內大概200—300米的樣子。”侯斌思索了一下,說道。
“我知道了,我們現在的位置,已經出了鎮子,現在我們在鎮子南側,距離鄭家老宅大概500米,怪不得一直沒有訊號。
我們現在回去,走吧!”
鐵軍辨別了一下方向,現在的位置他非常清晰,從這往前再走一公裡就是通往後山的位置,也是通往工程工地的必經之路。
不僅僅是鐵軍,就連安世傑也沒想到,鄭家老宅的地下通道會有如此之長,直接通向了鎮子之外,修的如此之長而且就在眼皮子底下,看來鐵軍真的是忽略了很多。
“老安!”安世傑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哎。”安世傑也沒回頭,直接答道。
“啊!老鐵,你怎麼出來了,你咋出來的,陸鳴他們呢?”安世傑反應過來看著鐵軍,直接給他來了個問題三連。
鐵軍隻得說他們從岔口路分開,他和侯斌順著通道一直向前走,七扭八拐走了好久,不知怎麼稀裡糊塗地走出了通道,來到了鎮子邊上的草堆。
另一頭,李同在通訊器說已經和雷明匯合,正在尋找陸鳴,安世傑安排方子鈺她們守在井口,讓鐵軍帶隊又從外圍的出口進入了地下通道。
現在的情況確實有些混亂,主要原因是陸鳴失蹤了,現在所有人都在尋找陸鳴,同時還有那個失蹤的病人。
方子鈺眨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楊帆和侯斌,問道:“那個鄭九爺,有沒有可能知道這一切!”
楊帆和侯斌對視了一眼,倆人一個點頭、一個搖頭,意思像是很有可能,誰知道呢?
從陸鳴進入通道後失蹤,已經快一個小時了,整個地下通道已經被接入了臨時電源,鐵所長把三台發電機全部接入鄭家老宅,整個地下通道每隔5米一個燈泡,現在這裏已經被完全發掘。
大家站在地下大廳,即使這裏有十幾個燈光照明,麵對著20多個棺木,安世傑和鐵軍等人站在這裏,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也有些兒頭皮發麻的感覺。
安世傑接受了方子鈺的建議,去找鄭九爺來,即使他在瘋瘋癲癲,也很有可能提供一些兒有用的資訊,除去外地打工的兒孫字輩以外,鄭家老宅在鎮子上,爺字輩的老人隻有鄭九爺一人,鄭家原來再是什麼大戶人家、名門望族,現在也衰敗不堪了。
守在這裏沒吃沒喝,還不如出去打工還能生活,據說……鄭九爺不讓他們出去背井離鄉,因此還和這些侄孫晚輩大吵了一架。
從那以後,鄭九爺像是受了刺激,才變得瘋瘋癲癲,有時清醒有時糊塗,不過糊塗是佔大部分時間,現在就是需要鄭九爺來說說,看看這個地下通道的情況,可不可以說個明白。
陸鳴終於醒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之前有一些擦傷,額頭上破皮的地方,似乎血液已經凝固,陸鳴第一反應是摸向了腰間,好在槍支沒事,他才放下心來。
頭戴式照明燈被撞壞了,手機也找不到了,陸鳴不抽煙,所以沒有帶打火機的習慣。
他記得自己掉落下來的時候,手裏還拿著強光手電,蹲下身、向自己身體四周摸索了起來,因為這裏過於黑暗,什麼都看不到。
陸鳴沒有大喊大叫,他讓自己保持冷靜狀態,先弄清楚自己具體在哪裏,伸出手臂上下左右摸索了一下,在這黑暗的環境中,真可謂是盲人瞎馬了。
陸鳴剛才試了試,他頭頂最高一拳的位置,就是通道的頂部,也就是說……這裏最多有2米之高,左右的手臂都無法伸展開來,通道最多有1米的寬度,陸鳴沒有找到強光手電,隻能向四周摸索。
“嗵”一下,似乎腳下碰到了什麼,陸鳴急忙順著踢到東西的方向,向前慢慢摸索。
“是手電!”陸鳴有些興奮了起來,摸著這東西的外觀,確實是之前掉落的強光手電。
試了試手電沒有亮,陸鳴並不氣餒,他做了一個深呼吸,發現這裏的潮濕的味道比之前明顯更重,使勁拍了拍手電之後,突然“嗒”一下,手電亮了。
黑暗的環境裏,手電突然亮了起來,在強光作用下,陸鳴還是閉了一下眼睛,隨即慢慢睜眼,開適應了一下光線。
陸鳴先是照了照頭頂,這一片黑暗的通道裡,幾乎沒有任何的痕跡,他用手電照了照前後,這個狹長通道裡,周圍都是黑漆漆的樣子,也不知道通道的盡頭是什麼。
陸鳴判斷了一下,他已經失去了方向,準備先沿著自己的判斷向前走,不管前麵是什麼,先走過去再說。
小鎮的邊緣入口,鄭九爺被侯斌帶到這裏,鐵軍給他講解了厲害關係,鄭九爺隻是看著鐵軍,一個勁的傻笑不止。
安世傑看著鄭九爺,仔細盯著他的眼睛,突然說道:“老爺子,我們有同事在這地下通道失蹤了,另外還有一個中毒的病人也在這裏消失,需要你帶帶路,看看可不可以。
你也不想讓他們不明不白死在這裏,對嗎?”
不知道怎麼回事,聽著安世傑這麼說,剛才還迷迷糊糊鄭九爺,似乎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他看了看鐵軍、又看了看安世傑,隨後揮著手道:“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