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老宅像是有問題!”
林清揹著工具箱,看著副駕駛上的陸鳴,輕輕地說道:“陸鳴,你發現了沒有,我們來了兩天,基本上什麼都沒做。
而一切的一切都在向鄭家老宅指引,這個鎮子看起來很簡單,人少事情也不多,實際上是在掩蓋那背後的複雜。”
林清沉吟了一下,看著陸鳴繼續說道:“昨晚……昨晚在我的夢裏,你似乎被什麼控製住一般,有些和平常不一樣。”
“夢一般是反的,那就說明我什麼事都沒有,你不用擔心。
既然這個老宅這麼希望我們去看看,那麼我們就去看看,看看到底有什麼東西,在希望我們去看看。”
陸鳴撇了撇嘴,感覺自己說開順口溜了。
“嗯,好,我們一起去瞭解一下。
不知道怎麼回事,從一開始到現在,我總覺得哪裏不對,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林清看了看車外,安世傑給鐵軍打著招呼,正向車這邊走來。
“我們先完成檢察工作,有什麼情況隨時溝通,還要讓安隊和大家都要注意,或者說這雙眼睛就在我們身旁,時刻在盯著我們。”
陸鳴摩挲著下巴,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對於此次中毒事件,堪堪被人說成是gui祟作怪,為了緩解鎮派出所的壓力,安世傑不得不答應鐵軍。
他會和同事們多次檢查現場、核實情況,同時也請老戰友放心,“子不語怪力亂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就直接給它帕斯掉。
昨天,安世傑帶著幾人檢察了現場,鐵軍也讓派出所趁機宣傳了一下,說市局調查組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中毒案即將水落石出。
今天,鐵軍和劉建軍分別帶著方子鈺和雷明幾人,在鎮上“大張旗鼓”的宣導情況,並且通知鎮子上留守的鎮民們,中毒案基本調查清楚,已經鎖定了嫌疑人,就等上級的命令下來,直接解決出現的問題。
在這同一時刻,安世傑和陸鳴還有林清,會再次到現場進行二次覈查,期望能有新的發現。
一邊是“敲山震虎”、一邊是“靜待其變”,看看到底是誰在裝神弄gui,無風起浪來著!
因為到現在還沒有真正的死人,所以大家把重點放在了案件的發生上,昨日下午安世傑已經看望了兩名中毒的聯防隊員,雖然他們還處在半清醒半昏迷的狀態下,好在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張鋒告訴安世傑,送往龍城救治的幾名工人也逐漸脫離了危險,因為當時他們在施工狀態,沒有想到能夠中毒,吸入的氯氣比較多,所以幾名工人的情況相對重一些,隨著進一步的救治,基本上沒有太大的危險。
誰也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偏偏出現了意外,工程部的經理周海,突然死了……
周海好巧不巧,死在了鄭家老宅的一間偏房,還是瘋瘋癲癲的鄭九爺發現,直接跑到了派出所報的案。
鐵軍帶著方子鈺和侯斌剛從鎮上宣導了一圈回來,說中毒案即將告破,請這些原住民們放心,同時接到鎮政府的通知,也希望各家各戶把外出打工的家人們通知一下,將他們召集回來,重新建設殤都鎮。
案子一旦結束後,開發商就會開工建設、在這裏修廠房、辦企業,到時候鎮子的發展離不開殤都鎮人共同的努力,反正在家就能掙錢,就不用捨棄家人老小,出去打工了……
聽到這樣的訊息,大部分鎮民還是非常高興的,畢竟親人在身邊比什麼都好,留守之人不是老人、就是孩子,甚至一家人都出去打工,一邊掙著錢、一邊缺失著愛情、友情和親情,隻能說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
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周海死了。
還死在那個“傳說”不斷的鄭家老宅裡,這下愈發的讓這個老宅、甚至整個鎮子,都變得更加“熱鬧”了起來。
在接到鄭九爺驢唇不對馬嘴的報案中,機敏的方子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她看著鄭九爺輕輕的問道:“爺爺,你說那個掛在屋子中間盪鞦韆的人,他現在……還在那裏嗎?”
這也趕的巧,如果鐵軍和劉建軍聽到鄭九爺的說辭,會以為“瘋瘋癲癲”的他是在開玩笑,因為鄭九爺來到派出所第一句話就是:“有個穿白衣服的人在屋子裏盪鞦韆,盪啊、盪啊,很好玩。”
敏銳的方子鈺站起身,立刻發現了端倪,隻聽鄭九爺繼續說道:“我叫他,要和他一起玩,他都不理我,一個人在那裏晃來晃去。”
劉建軍掏出一盒煙,遞給了鄭九爺:“你老省著點兒抽,回去吧!”
“有煙抽,好啊,好啊!”
隻見鄭九爺兩眼放光,拿著煙屁顛屁顛的走出了接待室,在出門口的一剎那,那雙看似混濁的老眼,閃過了一絲兒光芒。
“劉副所長,為什麼我們不去現場看看?”
方子鈺看著劉建軍,有些不解的問道。
“小方同事,你剛來……不清楚情況,這個鄭九爺每週最少來這裏三、四次,逢人便說,看到有人在屋裏盪鞦韆。
我們出警去看,每次都是一個白紙人,不知道被誰吊了起來,在老宅的房子上掛著,身體在晃來晃去。
這就是鄭九爺說的情況,我們……都習慣了。”劉建軍似乎習以為常了,他咂吧了咂吧嘴,有些肉疼,那盒煙自己早上剛買的,才抽了一根而已。
“我想去現場看看,不知道劉副所長方不方便?”方子鈺合住了自己隨身的小本子,從她的角度來說,既然有人來報案,那必須去看看才行。
“你們去看看也好,一般就在側院側門進去,最裏麵的一間廂房,對了,記得帶上手電,那裏麵有些兒黑。”
劉建軍搖了搖頭,這些小年輕的真是好奇,一個瘋老頭的話,有什麼可信的,再說他就是來這裏蹭煙來抽。
方子鈺疑惑的看了看劉建軍,他覺得作為一個資歷很老的副所長,這種不積極的態度似乎不應該出現。
方子鈺也沒有再理會劉建軍,對著一旁的侯斌說道:“我們去現場看看,不管有沒有情況,出警覈查都是必然的程式。”
方子鈺和侯斌走出了辦公室,劉建軍盯著他們的背影,想了一下,走進了廁所。
“他們去了老宅,對……
好,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廁所裡除了劉建軍空無一人,這似乎是他打電話的聲音。
方子鈺和侯斌來到了鄭家老宅的大門,還是和之前一樣,一把銅鎖把門,不過大門很結實,推都推不動的那種。
倆人從原路返回,轉到十字路口向右側直行,走了幾十米後,就看到了半掩著的側門。
進門之前,方子鈺似乎想起了什麼,掏出手機在安世傑建的7人群裡說道:“隊長,我和侯斌接到報案,正進入鄭家老宅。”
不知道是不是訊號和網路的原因,微信群裡沒有絲毫的動靜,等待了大概一分鐘,不僅是微信群、就連方子鈺的電話也沒響。
“侯斌,不等安隊指示了,我們先進去看看。”方子鈺掏出了甩棍,同時,將口袋裏的噴霧劑保持噴髮狀態。
“嗯,收到。”
一旁的侯斌也是實習的新人,論經驗、敏銳度什麼的,比起方子鈺和雷明還差一些兒。
侯斌也抽出了甩棍,方子鈺和他對視一眼,推開了半掩的側門,直接走進了院子。
即使白天,這老宅也透出一種說不出的味道來,由於門口大樹的遮蔽,裏麵的光線不是很好。
這還是晚秋季節,要是春、夏兩季的話,樹葉繁茂的情況下,院子裏的光線幾乎都看不清楚。
“吱扭扭”,侯斌推開了側門,傳出了一陣讓人牙磣的聲音。
此時,祠堂裡的通道深處,一個灰白的影子有些慌亂,似乎要找地方躲藏起來。
方子鈺和侯斌進了側院,側院其實並不大,隻有20多個平方,右側有三間廂房,這側院像是之前鄭家下人們住的地方,穿過三間廂房,有一個不足2米的過道,先直行走過了這裏,再拐彎直走就可以看到一個月亮門,過了月亮門就是鄭家老宅的祠堂無疑。
陸鳴現在不在這裏,如果在的話,他就會發現,這個進入祠堂的方向和位置,和他夢中夢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噠、噠、噠”……
方子鈺聽到,正麵的長廊盡頭有什麼聲音傳出來,她打了個手勢,和侯斌慢慢地靠了過去。
同一時刻,安世傑正帶著陸鳴和林清仔細勘察現場,通過痕跡檢驗,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情況,雖然大家已經知道是有人故意放毒,但是沒有找到裝載氯氣的鋼瓶。
一般情況下,氯氣包括液氯在乾燥的環境下都可以選擇用鋼瓶裝載氯氣,氯氣還具有一定的酸性,因此有著腐蝕的特性。
PVC之類的材質容器肯定不行,純金屬的容器也會被腐蝕掉,因此,採用鋼瓶包裝最為合適。
也就是說:如果可以找到裝載氯氣的容器~如果是鋼瓶的話,那就說明……放毒之人具備一定的化學知識,那麼中毒事件就可以定義為:絕對不是偶然事件,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鐵軍帶著雷明和楊帆,剛剛回到所裡。
“劉副所長,方子鈺和侯斌不是和你在一起嗎?怎麼沒看到他倆?”
雷明找了兩間辦公室,沒有看到方子鈺和侯斌,問著在那裏喝茶的劉建軍。
“哦,那個瘋子鄭九爺來報案,說鄭家老宅有人在盪鞦韆,他倆不放心,說是要去看看。”
劉建軍看了一眼雷明,毫不在意的說道。
“鄭九爺又來了,小雷,那個鄭九爺瘋瘋癲癲,平時經常來逗我們,不用太在意。”
鐵軍一邊解著領扣,一邊說道。
“盪鞦韆是什麼意思?”雷明一頭霧水。
“就是說有人上吊,不過不用擔心,我們之前出警,是老宅的房間裏,一個被掛起來的紙人在那裏晃動。”
劉建軍放下茶杯,解釋道。
“瘋子來報案,紙人上吊,萬一……真是狼來了呢?”
雷明皺著眉頭,快速地思索了一下,對著旁邊的楊帆揮了揮手:“我們去現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