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什麼事吧?”
林清走進了陸鳴,急忙問道。
“沒事,本來我是買幾筒牛奶,後來尋思著…這個大門距離這裏不遠,白天也沒有找機會瞅一眼,所以就過來了。”
陸鳴笑了一下,給林清說道。
林清見陸鳴沒事,她也不敢確定剛纔是自己眼花還是什麼,隻聽得陸鳴繼續說道:“這個大門鎖的很死,如果我們要進去的話,必須從側門進入。
白天劉哥不是說了,進入側門穿過廂房,直行穿過偏院的話,看見月亮門走進去,正對麵就是鄭家祠堂。”
陸鳴看著林清,眼睛幾乎是一眨不眨。
“這麼晚了,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不如……我們明天天亮了再看。”
林清看著陸鳴,她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感覺到陸鳴有些兒不對勁。
“在祠堂裡,白天有很多東西根本看不到,如果你累了先回去吧,我自己去看看。”
陸鳴說完,直接向來時的路口走去,向左拐是招待所,向右拐直行再右拐的話,那裏就是老宅的側門。
林清皺著眉頭,她深深看了一眼陸鳴的背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跟在了陸鳴的後麵。
倆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向有著200多年歷史的鄭家老宅側門走去,陸鳴走在前麵,看了一眼手機的電量,此時還有23%,如果簡單轉一圈的話,電量應該是夠用了。
陸鳴沒有回頭,直接對林清說道:“你把手電關了,我們兩個暫時打一個手電,你拉著我的手就好。”
林清聽到陸鳴這麼說,一下子放下心來。
原來,剛才的狀態是陸鳴故意的,林清“嗯”了一聲,關了手電,把左手伸了出去,拉著陸鳴的右手。
陸鳴的手掌傳來了絲絲溫暖的感覺,林清一下子覺得不冷了,她右手握緊了腰間的甩棍,倆人拐向了右側,向老宅側門走去。
林清思索著剛才陸鳴的狀態,如果不是陸鳴故意而為之的話,她敢發誓:在幾分鐘前,陸鳴的狀態像是不受自己控製,就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而且還有很深的執念那種。
既然陸鳴已經立刻醒了過來,林清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畢竟,兩個人的功夫在那裏放著,另外……誰能阻擋住兩顆火熱的心呢!
陸鳴捏了捏林清的手,林清知道陸鳴是讓自己做好準備,她回捏了一下示意自己準備好了,倆人一起從側門進入了老宅。
白天,鄭家老宅給人一種荒涼、破敗和淒慘的感覺,但是晚上就成了陰森、恐怖、死寂的感覺,說白了就一句話:白天是嚇人、晚上就是駭人,可以理解為“生人勿近”的代名詞!
雖然沒有那麼誇張,但是夜晚進入這座有著三、四十個房間,五個院落的老宅,再加上200多年的歷史,怎麼著也能把人嚇唬住吧!
“喵嗚……”
一隻大黃貓出現。
它發出了“呲、呲”的聲音,快速從陸鳴和林清的麵前跑過,陸鳴打著手電,大黃貓在遠處回過了頭,手電光芒照在大黃貓的臉上,它的兩隻眼睛,發出幽亮的光芒。
“吧嗒”一下,也沒有颳風,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房間的窗戶,突然被開啟了。
此時的老宅子,處處透著詭異……
這陸鳴和林清還真不是一般的膽大,陸鳴膽子大一個是源於他的專業,還有就是他“特殊”的力量,要說林清…可是一個整天和死屍打交道的法醫。
可還記得她婚約三條裡,有一條是這麼說的:可以允許她半夜在屍檢室和死屍一起。
在外人看來,這是多麼BT的一條內容,但是從林清法醫的職業而論,實屬正常操作!
倆人也沒說話,繼續向前走。
過了偏院,就是一個大概有十幾米長的走廊,過了走廊,順著路向前拐個彎就是月亮門,穿過月亮門直行就到了鄭家祠堂,一個原本屬於這個家族最高權利的地方。
祠堂除了供奉列祖列宗,鄭家家譜、還有執行家法的竹鞭,貌似一直在供桌上的匣子裏,從沒有人在開啟過。
祠堂是一對黑色門,此時的祠堂,兩扇門之間有一個縫隙,如果側身的話,完全可以進去的那種。
陸鳴看了看祠堂,對一旁的林清說道:“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進去看看。”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我一點兒都不害怕,你不用擔心我,我們一起進去。”
林清看著陸鳴,眼睛明亮明亮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
“那…好吧!”
陸鳴握緊了林清的手,看了看手機電量還有14%,倆人直接向祠堂走去。
“嗚嗚嗚嗚……”
不知道從什麼方向傳來了這個聲音,陸鳴和林清停下了腳步,聲音像是從祠堂傳出,又不像…而且可以判斷,絕對不是之前大黃貓發出的聲音。
如果仔細聽的話,更像是人的哭聲,正確的說應該是女人的哭聲,低聲抽泣的那種。
哭聲裡似乎包含了委屈、無奈、悲慘的感覺,隻不過哭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這是……”
陸鳴和林清對視了一眼,倆人眼中不是驚恐、而是興奮。
他倆手挽手直接衝進了祠堂。
“嗵”的一下推開門,可能是碰到門上的聲音比較大,那個哭泣聲戛然而止,再也聽不到一絲聲音,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此時,老宅的側門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他左顧右盼看了看,隨即快步走向了側門,將兩扇門直接關閉,還從外邊將兩個鎖鼻鎖住。
不知道怎麼回事,陸鳴感覺這個老宅,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那樣令人恐懼,可事實上真的是這樣嗎?
還有一件事,從整個調查組一出現在鎮子上,就像是有人盯著他們一樣,還有陸鳴來到老宅這裏,看著像臨時起意,陸鳴心裏清楚……是有人故意引導他這樣做,他一定會把這個人找出來。
抽泣聲再也消失不見,陸鳴和林清仔細觀察著祠堂裏麵的情況,除了正麵有一個供桌,供桌上有幾個鄭氏宗親的排位,還有就是兩個燭台加上一個香爐,上麵還有一層厚厚的塵土,很久沒有人打掃過了。
林清握緊了陸鳴的手,藉助手電的微弱光芒,看向了右邊,這一看不要緊,真真切切的嚇了她一跳。
一口黑漆棺材,靜靜的放在祠堂的角落裏,再加上夜晚的黑,還是在這種老宅的環境下,你說它不嚇人,那絕對是假的!
“你聽,哭聲又出現了!”
林清側著腦袋,她想判斷這哭聲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突然,傳來“啊”的一聲慘叫,隨後哭聲也消失不見了。
“好像在後麵,我們去看看……”
陸鳴看了一下電量,現在隻剩下10%,林清開啟了手機手電,祠堂供桌的兩側,有兩個類似於通道的小門。
倆人對視一眼,左手拿著手電,右手拿出了各自的甩棍,“唰、唰”兩聲,甩棍進入了“備戰”狀態。
倆人同時點點頭,從小門兩側進入了祠堂後麵,此刻,祠堂角落的棺材裏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黑漆漆的夜晚、黑漆漆祠堂、黑漆漆的棺材,給人一種愈發駭人的感覺!
黑,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手機手電在此情況下,最多可以照到前麵兩、三米的地方,再遠一點兒的話,著實看不清楚了。
祠堂後麵,兩側各是一個不足一米寬的走廊,陸鳴和林清都可以看到各自的手電光芒,他倆繼續向前,之前的哭聲和慘叫聲,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陸鳴和林清現在隻能憑藉著自身感覺向前,他倆人的膽子都很大,再說手裏還有傢夥式,林清的手電電量顯示還有55%,而陸鳴手電電量隻有8%了。
“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回來,手機也打不通,微信也沒回……”
招待所的房間裏,安世傑有些慌亂,從開始到現在,都過去了40多分鐘,陸鳴還沒回來,安世傑敲林清的房間,裏麵沒人回應。
“如果林清去找陸鳴的話,他倆會去哪裏呢?”安世傑摩挲著下巴,眼睛猛然一亮,突然想起了一個地方,“老宅,祠堂!”
下午回來後,陸鳴就給安世傑說過,“那個鄭家老宅非常吸引他,就連林清都想過去轉轉,他倆會不會去了老宅,肯定是這樣!”
安世傑反應了過來,急忙出了房間,他先是敲了敲對麵雷明他們的房間,又敲了敲旁邊方子鈺她們的房間,門開啟了,幾人走了出來。
“帶上手電和甩棍,你倆把噴霧劑帶上,跟我去鄭家老宅,陸鳴和林清應該是發現了什麼,快!”安世傑看著幾人,嚴肅的說道。
“是,隊長。”
幾人趕緊進屋穿外套、帶裝備,安世傑在房間的玄關,從腰間拔出配槍,檢查了一下彈夾,重新把槍裝好。
三分鐘後,五人下了樓。
大家沒有停留,直接出了一樓門口。
服務台的大姐剛剛睡醒了一覺,看著安世傑他們的背影,又看了看房間的掛表,“這城裏人真是夜貓子,這麼晚了還要出去溜達。”
“林清,繼續向前,我們在走廊的盡頭匯合。”陸鳴叫著林清的名字,他隱約看到林清的手電光,招呼著林清。
與此同時,林清喊著陸鳴的名字,“陸鳴,我們還要一直走嗎?”
倆人就間隔兩三米的距離,可是雙方說話誰也聽不到誰的,林清看著原本陸鳴的位置,卻什麼也看不清楚。
陸鳴的手電關閉了,電池電量顯示5%,已經不能支援手電使用。
陸鳴把螢幕翻了過來,藉助螢幕微弱的電量,隻能看到前麵不足半米的距離,陸鳴眼睛突然一眯,就在剛才……他似乎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在麵前堪堪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