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會說話 第192章

犯罪嫌疑人的傷害雖然分人，但是針對性很明顯，而此刻那種感覺完全消失不見了，陸鳴仔細關注著明珠小區，他心裏有了想法。

還有就是曹德旺，他和程天富、孫彥福確實有些交集，再者說這個三人小組，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三人小組，或許除了程天富、曹德旺、孫彥福之外，很可能還有第四者出現！

而這第四者到底是誰，他為何要這麼做，一時間…還沒有人能拿準？

陸鳴總覺得在小區裡，總有一雙眼睛在窺探著什麼，甚至這雙眼睛還帶著一絲絲兒冷笑的味道，陸鳴把頭轉過來，暗自心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太厲害了，驕兵必敗不懂嗎？

陸鳴下定決心，這個班車案自己一定會把它拿下，無論如何…也要還受害人一個公道，要把躲在暗處的犯罪嫌疑人，繩之於法！

孫彥福死於故意傷害，身體係被利刃多次捅傷致死，雖然林清還要進一步確認情況，但是基本上可以認定：死亡結果係肝臟破裂、肺部和胃部大麵積損傷、伴隨大出血死亡。

隻不過，通過刀傷完全可以看得出來，對方是憑著憤怒幹掉了孫彥福，有滅口的嫌疑更有報復的快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

陸鳴聽了林清的屍檢分析後，他沉思著將重點記錄下來，也就是說對方即屬於私憤、也有滅口的嫌疑，並且殺人手法毫無技巧可言，就是一頓猛捅、猛刺，直至孫彥福死亡。

側寫師辦公室，白板上孫彥福的名字被陸鳴劃上了“X”，同時又多出來一個畫圓圈的“？”陸鳴確實分析到了這個情況，還有一個人隱藏在暗處，或許是獨立的嫌疑人，又或者是他們中間的第四者。

安世傑為沒有停留，分別對程天富、關荷花和曹德旺展開問詢，尤其是關荷花，她原本是一名受害人，成功把自己變成了犯罪嫌疑人，襲警、假裝失蹤被綁索要贖金、意圖殺害程天富，各種罪行加起來這都夠她喝一壺的。

而曹德旺作為關荷花和程天富的雙麵幫凶，如果他沒有直接參與傷害劉蓓和孫彥福，罪責或許還輕一些兒，否則，他罪責難當。

最後就是程天富，原本他是讓人同情之人，然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劉蓓的死就由他策劃完成，可是程天富不承認他動手殺了人，因為劉蓓和孫彥福死的時候，他都有不在場的證據，而證明人則是方子鈺等人。

現在…整個案情就像即將浮出水麵的頑石，隻等著“水落石出”的那一刻，而這一切隱藏的含義極其深刻，同時讓人深思。

陸鳴繼續他的側寫，他將白板全部擦掉，重新書寫起來……

犯罪嫌疑人（死者）一共5人：

程天富、曹德旺、關荷花＋孫彥福（死亡）＋神秘人（第四者）

死者：劉蓓＋孫彥福（倆人係夫妻關係）

直接受害人：關荷花（已經變成嫌疑人）

間接受害人：孫亮、程斌、＋程歡（兄妹）曹德旺妻子離婚後再婚，女兒基本上和他沒有關係（不計入其中）

損害統計：紡織廠福利班車（停運）6名司機暫時待崗，其中紡織廠新興一和二車間受損最重，關荷花和劉蓓是其中的骨幹員工。

因為班車案的原因，紡織廠夜班全線停產，新任廠長和主管副廠長受到集團公司的批評，當初最有資格當副廠長的老梁（梁滿倉）隻是車間主任，沒有被過多責難……

陸鳴認真梳理著每一個環節，總覺得答案就在眼前，可是就像缺少什麼一般，那個核心點就差那麼一丟丟就抓不住了。

“不想了，頭疼！”

陸鳴看了看腕錶，不知不覺23：05了，好在關荷花已經承認，那個贖金就是她的意思，就是為了試探程天富還愛不愛她，如果不愛她就會進行下一個步驟。

其實關荷花已經難掩謊言，程天富在警方的支援下，即使他心中有再多不情不願，他也主動參與救助了，問題是關荷花還要幹掉程天富，這就讓人理解不了了。

安世傑看著他們的口供，眉頭擰成了川字，後來還是曹德旺最終解釋通了一切。

關荷花已經有了很嚴重的抑鬱症，病發時，她的情緒和行為不受控製，曹德旺還向警方申請精神鑒定，對待關荷花…曹德旺可比她的丈夫程天富要強很多。

程天富光知道妻子失眠和健忘，他壓根不清楚關荷花的輕度抑鬱已經加重，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在關心關荷花上，他確實不如曹德旺。

話又說回來，都沒愛了，還關心毛線啊！

有時間，程天富還想要關心年輕女人，他已經完全腐化蛻變，他把“男人有錢就變壞”這個概念，幾乎是做到了極致。

至於孫彥福為什麼會死，程天富和曹德旺一問三不知，尤其是曹德旺，他當初計劃收拾程天富和孫彥福，最多暴打對方一頓，也是替關荷花出氣，至於殺人他完全不敢。

還有程天富更納悶了，原本他計劃重創劉蓓，然後讓孫彥福藉機和劉蓓離婚，可是他到了現場，劉蓓已經血流滿麵的倒下了，他當時怕極了，直接拿了手提包、手機和項鏈跑了。

後來孫彥福問程天富，你是不是動手了怎麼怎麼滴，他就含糊其辭的答應了，其實程天富清楚有人比他快了一步，可是他不敢告訴任何人。

方子鈺和雷明參與完審訊，帶著夜宵來到陸鳴辦公室，30分鐘前陸鳴就讓林清回家了，大家這幾天都很辛苦，林清本來想送陸鳴回家，陸鳴苦笑了一下，今晚估計又是個不眠夜。

“陸師，你愛吃的蝦皮混沌，趁熱吃吧！”

方子鈺把打包的飯盒遞了過來，陸鳴點頭致謝，指了指白板，“你們看看我新匯總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

“好的！”方子鈺和雷明點了點頭，倆人走向了白板。

走廊外，安世傑通過窗戶給陸鳴打了個手勢，讓大家注意身體，他先撤了。

安世傑已經一天兩夜沒閤眼了，再也扛不住了，他要回家睡會，陸鳴笑了一下，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對這個大哥一般的隊長，陸鳴多了更多的理解和認同，都不容易，其實有人比我們更不容易，隻不過，不能把這些不容易隨時掛在嘴上而已，真爺們從不抱怨，認真做好自己就好。

“陸師，我說說我的想法……”

方子鈺看著陸鳴吃完了，輕輕地說道。

“好，稍等一下，雷明給你們泡兩杯咖啡，我也沏一杯茶，我們慢慢分析，如果你們的想法準確，我認為這個案子的結果就要出現了。”

陸鳴看著二人，方子鈺突然想到陸鳴抱她轉圈的那一剎那，手按到了某些部位，陸鳴是情急之下沒有想太多，而那種感覺方子鈺短期內很難忘掉。

誰不期望自己的物件優秀，像方子鈺這個年紀雖然談不上做夢，起碼麵前的陸鳴足夠優秀，然而卻不是自己的王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幾分鐘後，三人泡好了咖啡，漆好了茶，開啟了他頭腦風暴模式，陸鳴答應他倆，除了正常的刑偵工作外，每天抽時間教他們一些關於側寫的分析和經驗分享。

同時，也為刑偵大隊培養一些人才，新人就像是一塊新的海綿，需要吸收更多的水分（知識）才行。

“嗯，我說一下想法……”方子鈺清了清嗓子，站到了白板前，指著程天富說道：“原本我以為他是最大的嫌疑人，甚至一度以為他是幕後黑手，可是今天我參與了對程天富的審訊，這個程天富怎麼說呢……

可以把他稱之為膽小懦弱的小人，他策劃了很多情況，包括對劉蓓的傷害，可是要殺人他還真沒那個膽子。”

方子鈺重點關注的是程天富，說出了直觀想法。

“子鈺說完了，我也掏談談我的看法。”雷明站起來，想了想又坐下。

“陸師，我重點關注的是曹德旺，我發現他…我可能用詞不正確，他就是個舔狗，對關荷花言聽計從。

你知道……關荷花是個抑鬱症患者，發作起來很難控製自己的言行，而這幾天關荷花就在曹德旺家裏居住，關荷花說什麼曹德旺聽什麼，我實在不理解他們這種愛情，真的是愛情嗎？”

雷明參與審訊的是曹德旺，所以對他這種態度不是很理解，或許在雷明看來，關荷花50歲了還能有如此魅力，他卻忘了那句“情人眼裏出西施”。

“雷明，你是不是跑題了！”方子鈺趕緊給他糾正。

“沒有，我還沒說完。

雖然我沒參與對關荷花的審訊，我分析曹關二人不是殺害孫彥福的兇手，可是劉蓓這裏不好說。

畢竟劉蓓死的時候，班車駕駛員是曹德旺，他調轉車頭的時候，正是劉蓓被害的時候，他嘴裏的無意將攝像頭擋住，才讓我們沒有看清犯罪份子的情況，所以…曹德旺稱得上是幫凶。”

雷明越說越激動，起碼他分析的方向是正確的。

“嗯，不錯，你們兩個有沒有特殊發現？”陸鳴看著方子鈺和雷明，期望他們突破自己，找到更精準的目標。

“有！”倆人幾乎是異口同聲，“我們懷疑，或許還有第四個犯罪嫌疑人，隻是他隱藏起來，我們還沒有發現他在哪裏！”

“不錯，很正確！”

陸鳴看著他倆、點著頭，方子鈺和雷明都有很大的進步，方向不錯、方法正確，態度端正，距離成功亦不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