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關荷花的失蹤還在迷惑的狀態,那麼劉蓓的死就像當頭棒喝,讓眾人迷迷糊糊的狀態,瞬間清醒過來。
綁票或者可以作為突發事件來定性,畢竟這是警方不可預見的事情,關荷花被定位是被綁架案受害者,警方同時在多處尋找她,目前可謂是毫無頭緒。
誰也沒有想到,就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幾乎是在同一的事發地點,再次發生了問題,而且是受害人被人襲擊後殺害。
死者劉蓓現年51歲,是龍城紡織廠下崗再就業的骨幹女工,雖然她的業務水平不如關荷花,作為紡織廠第一車間的骨幹,深受廠領導和車間主任的信賴。
劉蓓和關荷花不是同一組,她是二組副組長,車間主任還告訴劉蓓,如果二組這個月的任務完成超過關荷花所在的一組,車間會增加一個組,屆時劉蓓就是新組組長,為了這一目標,劉蓓也很努力完成每日的工作任務。
劉蓓當時所攜帶的皮包,裏麵有1000多元的現金,還有身份證和工作卡,包括手機和金項鏈,全部被劫掠一空。
這就證明瞭犯罪分子不僅圖財,還害命。
孫彥福和程天富一樣,經歷了之前幾乎一模一樣的流程,他在門口等自己的妻子下班。
就連路過的曹德旺都露出驚訝之色,他確實看見劉蓓下了車,並且向家走了回來。
曹德旺調轉車頭,把班車開回廠區停車場,然後再騎上小電動回家,這個過程…大概有40分鐘左右的時間吧!
而這個過程中,正好是劉蓓被襲擊的時候,對麵的市場監控,因為被班車完全的遮擋,沒有看清對麵的情況。
最後隻看見了有一個身影逃脫,因為光線和距離的問題,沒有看清對方的情況。
似乎這一切和監控都沒有關係。
整個事件變得又撲朔迷離起來,第一個女人失蹤被綁票,第二個女人被襲身亡,恐怖的陰雲籠罩在了明珠小區,同時也籠罩的了是紡織廠,這上夜班的女工全部要求轉為白班,期望領導能夠體恤,廠領導也逐地漸頭疼起來。
這種損失的不僅僅是經濟效益,而是對人身安全都沒有保證的失望,廠領導到直接找上安世傑,希望市局刑偵大隊趕快拿出解決方案,否則……這剛剛崛起的經濟狀況就被完全摧毀,這真是讓人頭疼且頭大的事情!
方子鈺和一名組員還駐紮在程家,晚上23點多鐘,程天富還正常上個廁所,然後回到了臥室,熟睡後再也沒了動靜,偶爾還有呼嚕聲傳出。
在這期間,方子鈺打了個盹。
恍惚中…她似乎聽到了一些什麼聲音,當時也沒有在意,畢竟…她們小組在這裏已經駐紮了五、六天,之前也沒有出現過什麼情況。
也就是說,程家除了程天富一人,還有方子鈺和另一名同事,按說不應該有什麼問題出現,可事情偏偏就在小區路口發生了,劉蓓遭到歹徒襲擊,就那樣被人殺死了。
這或許是一個偶然事件,但是也太巧了。
結合雷明之前講的那個故事,陸鳴不得不懷疑這些個所謂的突發事情,像是被人緊緊掌控一般,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你說本案是偶然事件吧!
它好像就像有人謀劃好一般發生了。
你說它似乎被某些人牢牢掌控吧!
出事的時候,程天富和孫彥福都有不在場證據,因為方子鈺與同事的證言,程天富當時在家中“睡覺”。
孫彥福在小區門口接妻子,監控上記錄的很清晰,曹德旺把班車開回廠區,以及他回家的路上都被監控及時的記錄,他們都沒有作案的時間,那麼……到底是誰殺了劉蓓?
雖然雷鳴講的那個事情是一個電影橋段,但是也說明一點,沒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這就讓陸鳴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對龍城市紡織廠來說,他們所遭受的壓力會更大,出了這些事情畢竟對廠子打擊很大。
畢竟…!綁票案和兇殺案都真實出現了,對這些普通人來說,這種感覺非常的不好,有些讓人細思極恐,更有很多女工發出這樣的感嘆,下一個是不是輪到自己了。
安世傑突感頭疼,他覺得之前陸鳴他們的偵破方向沒有錯,畢竟眾人都在全力去追查。
可是心裏總覺得哪裏有些欠妥,安世傑看了看手錶,現在已經早上5點多鐘了,他忍不住給陸鳴打了個電話。
此時,陸鳴已經從家中趕到了孫彥福家。
陸鳴找到孫彥福家瞭解一下情況,轄區派出所也由副所長帶隊,這次需要屍檢,林清也在第一時間接到了通知,正在和醫院對接,準備把劉蓓的屍體運回,進行近一步檢查。
直觀判斷:劉蓓的腦袋太陽穴上是致命傷,因為劉蓓被人在後麵重擊,她的腦袋正好磕在花池邊緣上,造成了腦部的損傷後流血不止,這是直接導致死亡的原因。
林清盯著劉蓓後腦部的傷口,認真地沉思了起來……
劉蓓是被計程車司機發現,當時距離案發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這位計程車司機尿急,他把他把車停到路邊上,準備小解一下。
突然看到花池裏躺了一個人,初春寒冷的季節,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躺在裏麵,司機嚇了一大跳,拿手機照了一下,才發現是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
計程車司機第一時間沒有報警,而選擇了招呼同伴救人,及時送到了市醫院,到醫院以後,醫院的保安及時報了警,纔有了後麵一係列的情況出現。
目前看來,司機這塊應該沒有問題,襲擊者的穿著和身形,在夜晚中因為距離的原因顯得非常模糊,最後還消失在了小區的路口中,讓整個案件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有一點兒可以證明,這個襲擊者對附近的監控非常熟悉,因為當監控拍到他的時候,他一直會低著頭躲避,就說明他之前在這裏踩過點,最後他消失的方向,又恰巧是明珠小區的的方向。
陸鳴在反覆觀察了監控記錄之外,摩挲著下巴,他腦海中彷彿有個光點閃過,陸鳴還沒有抓住個光點,就像是一種什麼感覺,明明知道答案就在眼前,可是卻沒有開啟這個答案的鑰匙,這種感覺讓人非常的難受!
幾天前,關荷花失蹤的事整個紡織廠包括家屬區都知道了,他們所在的明珠小區都炸鍋了,而現在,孫彥福的妻子劉蓓,下夜班被人殺死在路口班車點,再一次把班車推向了風口浪尖。
又是下了午夜班車出的事,班車一時間成為了眾矢之的,連帶司機曹德旺都被殃及。
而且經過有心人的刻意發酵,這已經變成了龍城的一個新聞,因為是剛過新年之際,雖然幼兒園劫持事件剛剛平息,xie教和hei澀會也被清除完成,但是紡織廠連續兩次出現失蹤、死亡事件,這怎麼壓製也壓製不住。
畢竟……自媒體時代的自主性太強,隻要不是違法亂紀,這種報道一般是很難限製的。
所以刑偵大隊的壓力可想而知,從而使得到每個隊員,尤其是陸鳴壓力變得山大!
此時,林青正在仔細檢查著劉蓓的傷口。
對方可謂是穩準狠的一棍子爆頭,直接重擊劉蓓後腦,將其直接打成昏迷不醒,或者這個搶劫犯也沒想到,劉蓓倒地的時候,腦袋會磕在花池邊上,他原本還計劃在打幾下。
慌亂中,犯罪份子拿了包、伸手拽掉了脖子上的項鏈,從外套口袋裏拿出手機,轉身就跑。
這一切沒有被監控拍,都被班車堪堪擋住,最後隻拍到一個身影。
就是在班車剛剛掉頭的時候,對方就伺機作案,看來……他對紡織廠班車的時間掌控的比較熟悉,而曹德旺在班車掉頭的時候,因為車速不是很快,整個班車的角度碰巧把對麵的監控擋得死死的,襲擊畫麵完全被遮擋。
這就是陸鳴疑惑的地方,真的是這麼湊巧嗎?還是無意而為之呢?
看著曹德旺憨厚的笑容,都濃眉大眼的國字臉,怎麼也看不出來他是那種有問題的感覺,陸鳴甚至一度懷疑是自己出了問題,感知度和敏銳度變得很差。
陸鳴連懷疑的基本感覺都消失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陸鳴也在反思自己,從孫彥福家回來以後,陸鳴直奔法醫部。
他希望劉蓓的屍體能告訴他什麼!
或許陸鳴想通過劉蓓的屍體,看出來什麼現象,讓屍體開口說話,不就是陸鳴作為側寫師應該做的事情!
陸鳴輕輕走到檢驗室外邊,他沒有打擾林清,林清這次的檢查特別細緻,她甚至都將劉蓓的胃部東西送檢。
林清知道陸鳴作為專案組的組長,他的壓力可想而知,她要儘可能幫助他,儘快走出困境纔好。
林清儘可能細緻的檢查,希望能給陸鳴帶來一定的幫助,作為一名法醫,嚴謹認真的檢驗,也是破案的依據和關鍵。
觀察窗外,陸鳴一直在盯著劉蓓的屍體,突然間,那種昏厥的感覺又出現了,陸鳴一下子進入到劉蓓遇襲的現場之中,他睜開眼睛,努力想看到清楚周圍的一切。
首先是模糊的班車出現,班車似乎正在掉頭,劉蓓下了班車,向車尾走去。
劉蓓原本順著車尾走到路邊,然後從花池穿過走到便道上,盡頭就是小區的路口。
這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出現了。
手拿一根木棍,將劉蓓直接擊倒。
劉蓓倒地的一剎那,腦袋磕在了冰冷的水泥池子上,血流滿麵、身體一下子翻進了花池中,那個人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拽下了她脖子上的項鏈,拿走了手提包,還有外套口袋裏的手機。
影子低下了頭,轉身走向便道,嚮明珠小區的入路口跑了進去,最後消失在了明珠小區附近,像從沒有出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