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討論繼續……
“起初這個案子,從一開始我分析的比較簡單,無非是圖財害命。
可是現在看來……應該還有其他隱情,這就需要我們深挖細掘,總之從關荷花的笑容不正常反饋了很多資訊。
如果我們可以判斷出什麼,那就說明這個案子隨時可以破獲……”
陸鳴斬釘截鐵態度極其認真,安世傑聽著不斷地點頭,仔細思索一下,確實是這麼回事!
雷明等人無功而返,從傍晚一直搜尋到淩晨,毫無所獲。
留下了在程家值守的組員,方子鈺和雷明返回了刑偵大隊,陸鳴準備了混沌和炒飯,讓大家吃頓夜宵,不得不說…這幾天眾人太辛苦了有木有。
在茶水間,幾個人邊吃邊聊。
“陸師,這兩天我看了一部小電影,啊,不對,是國外一部燒腦偵探故事。”
雷鳴吐了吐舌頭,因為是一個外國短劇,他說小電影,容易讓別人產生誤會。
方子鈺翻了一個白眼,其他兩名同事笑了起來,陸鳴看著雷鳴,他不像開玩笑,對他說道:”來,說說你的那個電影故事。”
“哦,這是一個目地性很明確的故事,講的就是殺妻案,這三個男人同住在一個小區,並且同一棟樓上,密謀殺掉自己的妻子。
然而,他們在妻子死亡的時間段,都有完全不在場的證據。”
聽著雷明的敘述,大家都來了興趣,看來一邊吃飯、一邊探討案情(殺人故事),除了刑偵人員以外,能做到的沒有幾個人。
雷明喝了一口餛飩湯,擦了擦嘴繼續說道:“因為他們在殺妻的時候,他們三個人,其中兩個都在一起喝酒。
或者是打牌、又或者在一起聊天,時間上和證據上給對方造成了不在場的證明,讓警方一時間陷入了迷茫,簡單的殺妻案,丈夫有重大嫌疑,可是卻沒有動機和時機……”
聽著雷明的侃侃而談,幾人陷入了沉思,尤其是陸鳴,他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突然,陸鳴一把按住雷明的肩膀,“雷明,你點醒了我,完全有這種可能,你們吃完飯,去程家接班,我要出去走一走。”
說完,陸鳴走出了茶水間,留下一臉驚愕的方子鈺和雷明幾人,方子鈺和雷鳴對視了一眼,對著旁邊的同事指了指夜宵,倆人緊緊跟在後麵。
兩名同事點點頭,他們還要去程家接班。雖然大家不知道陸鳴發現了什麼,這個時候段陸鳴如此興奮,肯定想通了案件的某些環節。
時間回到3個小時之前,在距離廠區不遠處的一排平房,這裏有一個小酒館。
裏麵坐著程天富、曹德旺和孫彥福三人,他們要了一瓶白酒,又要了一盤炸花生米、一盤涼拌肘子、一盤西紅柿炒蛋和一盤韭菜炒香乾,另外還有一個丸子湯,三人四菜一個湯,吃得一點都不慌。
曹德旺的表情非常凝重,一旁的孫彥福有些兒哆嗦,他倆對視了一眼,看著程天富說道:“程哥,這個時候你把我們叫出來,就不怕警察發現什麼?”
“又她媽不是老子抓的那個臭女人,老子確實想乾死那個瘋婆娘,可是有人比我早了一步,我隻希望她回不來,死在外邊纔好。”
程天富有些兒氣惱,一口乾了杯中的酒。
旁邊孫彥福沒有說話,點了一支煙,曹德旺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夾了一粒花生米,慢慢咀嚼起來。
門口的吧枱上,小酒館老闆娘看了他們仨一眼,繼續算起了自己的賬。
廚房裏,兼廚師的老闆走了,給他們放了一盤油炸裹蛋饅頭片,笑著說:“這是剛出鍋,趁熱吃正好。”
三人點了點了點頭,看來這仨是小酒館的常客。
程天富、曹德旺和孫彥福三人,以前都是紡織廠的老工人,改製後沒事就聚在一起,是酒友、也是釣友,沒事還打打彩票,可謂臭味相投。
作為紡織廠的改製再就業,曹德旺幹勁十足選擇了回廠,當了班車司機。
而孫彥福,自己在小區路口開了一間小超市,當起了小老闆。
隻有程天富,50來歲的年紀在那裏知所雲,每月靠1000多元的退休金,什麼也不做了,唯一的樂趣除了釣魚喝酒打彩票,就是給自己的女兒做好東西吃。
前幾日,程天富和關荷花爭吵,就是因為給兒子程斌房子裝修產生了分歧,畢竟…孩子買房的首付都是他們出的,家裏就沒有多餘的錢,再給一些裝修的錢的話,這對他們確實是一個壓力。
關荷花覺得養兒防老,自己的錢就是兒子的錢,多一些、少一些都無所謂,而成程天富卻不這麼想,他想留點養老錢,沒事出去旅旅遊啥的,應該享受生活才對,兩人因此發生了矛盾,大吵一架後,誰也不理誰。
正在倆人冷戰期間,關荷花突然失蹤了。
程天富拿起一片饅頭,“哢嚓”一下咬了一口,不得不說,老闆炸的鮮香酥脆,挺不錯。
自從綁匪打來電話,剛開始那會兒,程天富就尋思…如果對方要錢,他沒有錢給的話,那麼自己的妻子存活的概率就會很低。
程天富有些恐懼、同時有些興奮,要知道他和妻子還有十幾萬的存款,如果妻子死了的話,那麼這些存款……
還有一個非常大的秘密,就是程天富三人有一個共同的秘密,這個秘密就他們的妻子都不知道,三人聯手買了幾百塊錢的彩票,其中一注中了大獎300萬。
話又說回來,“這男人有錢就變壞”也是一句實話,夫妻關係不和睦或者長期在家受到妻子“壓製”的男人,突然成了百萬富翁的話,他們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糟糠之妻,就覺得很不滿意,又回到林清告訴陸鳴的七個字:“升官發財死老婆”,這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畢竟…三人認真計算過,拋除20%偶然所得稅,每個人還能分得80萬的收入,這80萬對他們來說足夠安居樂業了。
按照郊區和最近縣城的房價,即使買一套五、六十萬房子,再買一輛七八萬塊錢的車,手裏還能剩個十來萬養老。
所以他們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和自己的妻子離婚,再找一個年齡小的女人一起過日子,這種生活不是很香嗎!
按照現行法律來說,他這個財產屬於婚後財產,也是夫妻間的共同財產,如果正常離婚的話,妻子肯定會要去一半,所以三人商量,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不給妻子這筆錢,還能達成自己的計劃。
三個男人就湊到一起,可謂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同時有了齷齪的想法。
如果讓自己的妻子遭受到“意外”的話,那麼把“陞官”放到一旁,那麼“發財死老婆”豈不成了人生快事!
說白了就是間接殺人,這慾望的種子一旦成長起來,很難壓製的話,最終就會走向失控狀態。
這仨傢夥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於是就商量看看,能不能有一些更好的辦法!
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的節骨眼上,突然程天富妻子關荷花失蹤了,就這麼湊巧,打了程天富三人一個措手不及,他們沒想到會是這樣,一下子導致他們的全盤計劃,都亂了起來。
孫彥福沒有什麼表情,轉動著酒杯一飲而盡,而曹德旺一直看著程天富,彷彿要從他臉上盯出花來,
程天富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這個關鍵時刻妻子失蹤了,而且還帶走了家裏值錢的東西,他看得出來,妻子關荷花不想和自己過了,難道她…外邊有人了,程天富不敢想下去了。
關荷花把家裏的存款全部據為己有,所以才自編、自導、自演了一場被綁票的戲,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失蹤兩日後,綁匪給他打來電話,同時還誤導說什麼不要錢,隻是來複仇、報復之類,簡直就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
三人聚在一起,愁眉不展,期望能夠想出辦法來,他們確實準備動手,可是沒有動手,此時人心惶惶,不過是心中有gui而已。
因為程天富的種種行為反常表現,看在陸鳴等人的眼裏,就無形中認定他就是一個嫌疑人,事情就是這麼的湊巧。
但是要真的隻是巧合,還要進一步地證據才成,光是懷疑遠遠不夠,警方如果判斷錯了,出現不可控的情況,那就不是什麼真的巧合了!
所以這種情況之下,關荷花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應該是很好理解的!
可是陸鳴等人還不清楚這些環節,隻不過是雷明突然的一番閑談,讓陸鳴有所感悟,尋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關荷花花如果沒有任何的生命危險,他的這種舉動,無形中……破壞了程天富三人的計劃,也算是救了自己,同時還救了孫彥福的妻子,因為曹德旺之前已經離婚了,就不在殺妻這個範疇之內。
否則…在關荷花意外身亡之後,也可能遭遇同樣的境況,想一想,真的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和你睡在一個床上的老公或者妻子,每天都想著怎麼去把你幹掉,然後……把家中的財產變成自己的財產,這種情況之下,如果還能睡得著,起碼膽子上異於常人。
還是那句話說的好,“可以不愛、不要傷害”,一旦過分的話,結果是非常悲慘的那種,反正常人難以接受,事實上確實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