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荷花是龍城市紡織廠的老員工。
她在紡織廠工作了大半輩子,從20歲進廠到現在,到現在50歲的年齡,她把30年的青春全部奉獻給了紡織廠,可謂是一乾一輩子,我們身邊這種敬業、愛崗的人很多!
這次廠子全麵改製,作為技術骨幹的關荷花,被廠領導返聘成為業務小組長,她們主要是製作針織襪,從短到長,純色或者各種圖案的都有,這種棉襖因為舒適和款型,非常受到消費者、尤其是年輕女性的喜歡!
紡織廠與時俱進,細化生產線,針對市場的需求做出調整,也確實表現出新領導班子的年輕化,絕對是新廠長的功勞。
有效改製,迎合市場讓紡織廠完全存活了下來,並且有了很好的收益和效益,紡織廠恢復了之前輝煌,並且有了再創輝煌的態勢!
龍城老一波的廠礦單位,如龍城洗煤廠,車輛廠,鋼鐵廠等等老牌企業已經隨著市場的競爭而淡出歷史的舞台,而龍城紡織廠在市場的浪潮中站穩了腳跟,並且能夠存活下來,也算是一個眾人共同努力的奇蹟!
從廠子到關荷花的家的路程最多是25分鐘,即使她走的慢一些、耽誤一小會兒,30分鐘也可以完全到家。
可是到了現在已經0:45分了,丈夫程天富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妻子回來。
程天富看看錶,嘆了口氣,現在已經1點鐘了,他直接下了樓到小區的門口,到了門口抬頭看了一下小區的監控,物業通知新年檢修,所有監控暫停24小時,屆時會更新全套裝置和係統,以後小區會更加安全。
程天富就站到大門口顯眼的位置,他穿了一個綠色軍大衣,春寒料峭有些兒冷,他準備在這裏接自己的妻子回家。
原本正常情況下,關荷花一定會在25分鐘到家,最遲不超過30分鐘,可是今天已經超過了這麼久,程天富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他抬起頭看了看自家四樓的位置,13歲小女兒一個人在家睡覺,他不敢走太遠。
程天富思考著,是不是廠子的活比較多,妻子忙不過來,所以臨時加班。
這樣的話,關荷花一般都會給他打招呼,或者提前電話通知女兒一聲,可是現在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根本聯絡不上關荷花。
程天富有了不好的預感,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什麼,但是心裏頭出現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或許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樣。
就這樣等到了1:30分,程天富還沒有見到關荷花,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給妻子所在的車間主任老梁打了電話。
老梁剛剛躺下,接到電話後,他就懵了。
因為0點都是正常下班,今天沒有任何加班,廠子已經調整成了三班倒,按說關荷花早就該回去了,可到現在還沒回去,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老梁安慰了一下程天富,他趕緊打電話聯絡班車司機老曹,看看是不是他那裏出現了問題。
老曹把中班的人送回小區門口,接到晚班的人送回廠區,他把車開回廠區指定的停車位,剛回到宿舍洗漱,準備休息。
接到老梁的電話,司機老曹拍著胸脯說,他是看著關荷花下了車,下車位置就是小區的路口。
當時就關荷花一個人,因為她每次下班都直接回家,有其它工友怕冷,大部分選擇直接回到宿舍,從廠區到宿舍的話,都不用出廠,更不用坐班車。
關荷花具體回沒回家,還是去了別處,老曹確實不清楚,他提議老梁聯絡程天富,路口到小區不是都有小區物業的監控,查一查不就清楚了。
老梁尋思著也對,又給程天富打回了電話,這一打不要緊,老梁就更蒙圈了。
程天富說接到物業通知,監控更換係統維修,暫停24小時,從昨天中午到今天中午,
也就是說中午12點後才能正常使用,也就是說這個階段沒有任何的監控記錄,沒有人在大半夜看到關荷花,更不知道關荷花如何憑空消失的。
天亮後,大概7點多鐘,轄區派出所的電話打到了刑偵大隊,這兩日方子鈺主動要求值班,安世傑知道她因為陸林的事情心情不好,可能她想通過工作來緩解某種壓力,就直接同意了。
方子鈺放下派出所通報電話,及時通知了安世傑,方子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思索了一下,第一時間聯絡了陸鳴。
法律明確規定:失蹤人口的報案一般情況下都是24小時,可作為時間限製。
但如果你有證據證明對方可能會人身安全會危險,或者說是對方可能會受到侵害的時候,可隨時都可以向公安機關報案的,這個是不受時間限製的。
程天富是在7點鐘聯絡的派出所,車間主任老梁和老曹都趕了過來,派出所負責的警長也到了程家,仔細記錄關荷花的情況,出於職業的敏銳,警長第一時間把情況通報給了刑偵大隊。
這兩日是大隊的休調期,方子鈺還是及時聯絡了安世傑,或許是人命關天,這個絲毫耽誤不得!
“安隊,你在隊裏,等我馬上到。
我和你一起去失蹤者家裏看看。”陸鳴接到方子鈺的電話,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件失蹤案不會那麼簡單,他要到現場看看再說。
同一時刻,林清接到了安世傑的通知,雖然沒有什麼屍體之類的情況,安世傑也希望林清能和陸鳴一樣,到現場看一看。
15分鐘後,市局停車場。
安世傑帶著陸鳴和林清、方子鈺、雷同一行五人駛向了紡織廠家屬區,後來因為小區改建,現在已經變成了明珠小區。
在小區門口,負責的警長已經將情況簡明扼要告訴了安世傑等人,報案人是失蹤者的丈夫。
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概8個多小時,雖然沒有達到24小時,可是失蹤人關荷花,就消失在了回家的路上,太離奇了。
要知道,班車監控記錄,關荷花的狀態和平時並沒有兩樣,而且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
車間主任老梁告訴警長,這個月關荷花她們小組超額完成了車間下達的任務,小組每個人可以多發獎金1000塊。
關荷花作為班組長,會比大家多出500塊的獎勵,隻能說她們小組的工作效率蠻不錯的,生產數量和產品質量,一直都高於其他班組,並且組員們團結一致,很配合關荷花的工作,大家的關係相處的非常融洽。
關荷花為人實實在在,雖然不是特別能言善辯,踏實穩重是她的性格特點,待人和善、任勞任怨,可是有一個認死理的習慣,如果她說不過你,就會生悶氣,氣消了又恢復原點。
這麼一個人,也不太可能和人結仇,她又不是什麼富婆之類的女人,隻不過…是一個普通工薪一族,沒有仇人、更不能被綁票,怎麼突然就消失了不見了。
陸鳴摩挲著下巴,他提議去關荷花家看看,不知道怎麼的,一進到小區大門,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出現,不僅僅是陸鳴、還有林清,她也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可能是和死屍接觸的太多了,這種感覺出現似乎成了正常,尤其是陸鳴…進去關荷花家之後,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了!
還有一個問題,司機老曹說關荷花穿的是灰色呢子外套,而她的丈夫程天富說妻子走的時候穿的是深紅色薄棉服,除此之外…所有人描述的情況都相同。
老梁帶著方子鈺和雷明,走訪了關荷花同班組其他人員,大家描述的情況基本相同,關荷花的表現和平日並無不同。
唯一的不同就是,所有人都說關荷花穿的灰色呢子外套,而她的丈夫堅持說妻子接班走的時候,穿的衣服是深紅色的棉衣,除此之外在沒有任何不同之處。
還有就是小區監控更換裝置,陸鳴找來了小區物業負責人,他說監控裝置老化,監控設施陳舊,一直堅持到了過年才全部更換,這和節骨眼上關荷花卻失蹤了,沒有任何人看到她,真是奇了怪了!
話又說回來,大半夜一、兩點鐘,除過那些熬夜加班的人,大部分人這個時間段都進入了夢鄉,即使很多習慣熬夜的年輕人,不是在電腦前、就是捧著手機在被窩裏劃拉,沒有目擊者實屬正常。
在門口的時候,陸鳴發現了一個小細節,關荷花的丈夫程天富,和眾人交談的時候,不自覺老是看向四樓的家,當問及他的時候,他總是說家裏隻有小女兒一個人,他放心不下。
關荷花和丈夫程天富是原配夫妻,感情不好不壞,還有一個兒子去年剛結了婚,年前因為一些家庭瑣事有過爭執,可並沒有什麼大的矛盾,所以說關荷花失蹤,最傷心的莫過於程天富才對。
不僅是陸鳴,就連法醫出身的林清也覺得程天富有些不對勁,不過自己的妻子失蹤,你並不能要求對方非要大哭大喊才對。
此時,程天富的兒子程斌從花城趕了過來,他和新婚妻子都在花城打工,得到爸爸的通知,他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妻子懷孕了,程斌不想讓日子太過於奔波,程天富的女兒程歡早上去上學了,對她而言,媽媽可能是去外婆家了,一、兩天就會回來,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事情,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陸鳴和林清對視了一眼,總感覺這一家人怪怪的,尤其是程天富,他有一種讓人說不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