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勇安排完剛子和三等人,李同和反黑大隊的同事找到了他。
體育館裏,鍾勇正在練拳,麵對警方需要他配合調查,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反抗,跟著李同回到了刑偵大隊。
本來憑著黑虎幫眾的說辭,可以直接將鍾勇扣回來,安世傑得到張鋒的指示,牽扯到浩瀚集團一定要慎之又慎,用先禮後兵的方法。
反正他們也跑不了,為了不影響全盤規劃,市局製訂了詳細周密的計劃,“除惡”行動隻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重點打擊龍城的黑惡勢力。
由於浩瀚集團手裏有龍城市上百億的改建規劃,在沒有十足把握和確鑿證據之下,整體“大魚”計劃還需要有序執行,作為其中的一部分,鍾勇隻不過是因為打架鬥毆、流氓滋事被帶回來而已。
問詢室裡,鍾勇一言不發,在隔壁監控室,陸鳴觀察著鍾勇的麵部表情,發現他是一個堅毅之人,嚇唬或者誘導什麼的詢問手段,對他似乎不起作用。
陸鳴剛才先去找了安世傑,看他在沙發上早就開啟了呼嚕,給安世傑拿了一個大衣蓋上,隨後讓李同他們也去休息了。
陸鳴帶著雷明進了問詢室,早知道陸鳴可是心理學畢業,和鍾勇玩一玩心理戰,也是一種鬥智鬥勇的表現。
“郎勇……我是負責詢問的陸警官,負責記錄的是雷警官,我們想知道淩晨1~2點,在酒吧街發生了什麼?”
陸鳴沒有按套路出牌,直接上來就懟出了酒吧街,他從鍾勇的外表看出來,對方是個不拐彎抹角的人,直白一些比較好。
“郎勇,我們現在屬於正是問詢,請你配合一點兒,你所說的每句話都會作為證據,請認真對待。”一旁的雷明拍了一下桌子,說道。
鍾勇一直盯著陸鳴,對一旁的雷明視而不見。
“老子…我是鍾勇,不是郎勇,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鍾勇看著陸鳴,冷冷地說道。
“郎勇,男,27歲,身份證號xxxxxxx
家在城西區九州花園別墅3棟688號,身份記錄是浩瀚集團執行董事兼副總經理。
我們係統內部記錄,公民個人資訊庫資料,應該沒有問題,你說你是鍾勇我們不太清楚……”陸鳴看了看電腦,又看了看鐘勇,有些冷漠的說道。
“我是鍾勇,龍曾是摩友匯摩托車行老闆,至於那個什麼浩瀚集團和我沒關係,對了我改了名字還沒有去派出所改戶口,如果陸警官在西城區有熟人,可不可以介紹一下,我明天去改下戶口。”
鍾勇歪著頭看著陸鳴,有些挑釁的意味。
“你端正態度,鍾勇不配合調查,你知道是什麼罪責,最好是放老實點兒!”
一旁的雷明指著鍾勇,這貨也太囂張了。
陸鳴拍了拍雷明的肩膀,笑了一下:“不管是鍾勇還是郎勇,我確認一下,酒吧街鬥毆你參與沒有?”
“我……”鍾勇剛要回答,問詢室走進來一名同事,對著陸鳴耳語了兩句,陸鳴點點頭看著鐘勇,“你們集團的法律顧問兼總經理郎安來了,他要為你保釋!”
“我不認識他,我承認我打架了,不過那不是鬥毆,那屬於正當防衛,如果我有罪,就把我抓起來,如果我沒罪,麻煩送我回家,我胃不好,明天早上需要吃營養早餐才行!”
鍾勇看著陸鳴,嘴角微微翹著,一股邪魅的味道。
“你……”雷明站了起來,陸鳴對他擺了擺手,“我們實事求是,這樣…你先在這坐會,既然你不認識郎安…郎總經理,我替你把他打發走……”
陸鳴給雷明使了個眼色,雷明不動聲色點點頭,對著電腦記錄起來,陸鳴轉身出了問詢室。
此時,安世傑剛剛醒了過來,擦了把臉就聽到郎安來了,讓人把他安排到會議室,自己先和他磨叨磨叨再說。
會議室外,陸鳴理了一下思路,敲了敲門,聽到安世傑的聲音,直接走了進去。
安世傑簡單介紹了一下,聽說是問詢自己弟弟的警官,郎安和陸鳴握了握手,不過下一秒聽陸鳴說完,他的臉色都變了。
郎安把金邊眼鏡往上提了提,看著陸鳴有些不可置信,“他真的這樣說的,我能不能見見他。”
“鍾勇讓我告訴你,他不想見你以及浩瀚集團任何一個人,還說該怎麼判刑就判刑,他和浩瀚集團一點兒關係沒有,請你們不要鹹蘿蔔操淡心。”
陸鳴看著郎安一本正經的說道,最後一句話是他故意加上,就是想看看郎安的反應。
“這……”郎安摘下眼鏡,從口袋掏出來眼鏡布細細的擦拭起來,這是他的習慣,一旦思索問題時,會以這樣的舉動來思考問題。
“我還是想看看他,如果他讓我離開,我馬上就走。”郎安戴上眼鏡,看向了安世傑,他知道這裏是安世傑做主。
安世傑點了點頭,“既然這樣,就讓陸警官帶你去看看。
陸警官,郎總看一眼就離開,你帶他過去吧!”安世傑說著,眨了眨眼睛。
“好的,隊長。”陸鳴點點頭,對郎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郎安跟在了後麵,走向了問詢室。
鍾勇看著郎安一言不發,一旁的陸鳴對雷明招了招手,看著郎安,“郎總,給你5分鐘時間,我們先出去。”
“謝謝陸警官。”
郎安點點頭,看著鐘勇,“小勇,你要鬧哪樣,舒舒服服當個副總不好嗎?整什麼摩托車,還打架鬥毆,你是不是瘋了!”
鍾勇抬起頭,看著自己的二哥,語氣極為平淡:“他讓你來就是為了訓我,我之前說過……我和你們沒有任何的關係,並且和浩瀚集團沒有任何的關係。
我從上個月開始,已經改成媽媽的鐘姓,你們郎家有任何事情和我鍾勇沒有關係,麻煩你出去吧,我還要接受打架鬥毆的審判,再見…不對…應該是再也不見!”
鍾勇沒有絲毫的客氣,在監控室觀察郎家兄弟的陸鳴,一直捕捉他們兄弟倆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演戲的痕跡,如果不是郎安和鍾勇的演技高超,那就說明一點兒,他們是真的關係不好。
一旁的安世傑摩挲著下巴,看著鐘勇倆人,他也看得出來,這兄弟倆不像是在演戲,而真是如外邊傳言,鍾勇和郎昆、郎安關係不好,已經徹底決裂的那種。
“陸鳴,你怎麼看?”
安世傑忍不住問道。
“我根據心理學的人體反應驗證,從神態、動作、語言和眼神等微表情都反覆論證,這兄弟倆關係確實不好。
郎勇…應該是鍾勇確實鐵了心和他們分開,這點兒上可以不用懷疑。”
陸鳴判斷道,這個鐘勇可真是個狠人,捨得放下好幾億的身價,搞什麼摩友匯,也許有錢人的世界…不對,應該是有錢人的心態真讓人搞不懂。
“既然這樣…那就按照打架鬥毆拘留鍾勇,把他返回轄區派出所,如果他能負擔對方所有的醫藥費,可以考慮減輕處罰。
張局讓小小教訓一下,不要影響我們全盤的計劃,還有這次我出麵當個好人,這惡人就由你做了……”
安世傑拍了拍陸鳴的肩膀,有時候雙方的配合必須到位,這樣才能假戲真做、達到以假亂真的最高境界。
“哈哈哈哈……沒想到,文質彬彬的我還能當壞人,這次…就這樣吧!”陸鳴看了一眼安世傑,先一步走出了監控室。
李同湊了上來,看了看安世傑,隨即點了點頭,安世傑有些不解,“這些小子,是要鬧哪樣!”
安世傑下意識地照了照鏡子,鏡子裏麵的他鬍子拉碴,一臉憔悴的樣子和帥氣的陸鳴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哎,我說這幫小子,你們……”安世傑自言自語的說著,走出了監控室。
在走廊裡,正好遇見剛出了院、回來報道的方子鈺。
安世傑看著方子鈺,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問道:“子鈺,我此刻像不像壞人?
“壞人嗎?倒不像!”方子鈺眨著漂亮的眼睛看著鬍子拉碴、滿臉憔悴的安世傑,安世傑剛要得意,隻聽方子鈺繼續說道:“妥妥滴猥瑣大叔一枚!”
“啥玩意,這丫頭……”等安世傑反應過來,方子鈺早就跑遠了,安世傑不知道那句話,要是知道肯定會說,“老鐵…紮心了有木有!”
陸鳴回到問詢室,先是很有“禮貌”的送走了郎安,然後盯著鍾勇一言不發。
鍾勇被陸鳴看著發毛,忍不住說道:“我說…陸警官,該怎麼處罰處罰,別這樣看著我,我不習慣你的眼神!”
“我也不喜歡你的樣子,你會被返送轄區派出所,你不是要改名字和戶籍嗎?
你在那裏留了案底,全派出所都認識你了,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打架鬥毆立即做出賠償,結夥鬥毆的最高拘留15天。
對方說你們是因為喝醉酒起的衝突,不過對方大部分人受傷,各種誤工費、診斷費、營養……”
陸鳴翻看著空白的資料夾,其實一直在“觀察”鍾勇的反應。
“多少錢說個數,我認了!”
鍾勇也不知道黑虎幫的人為什麼改口是因為醉酒打架,如果自己主動承認錯誤,積極賠償的話,做個幾天就出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有錢了不起嗎?”一旁的雷明早就看鐘勇不順眼,拽的和二五八萬一般,不過演戲要全套,這樣纔有更真實的效果。
“共計金額258403元,具體金額雙方協商為準,雷明,把他送回派出所接受相關處理和處罰。”陸鳴揮了揮手,再也不理會鍾勇。
走廊外邊,郎安聽著安世傑說,如果鍾勇方負擔全部醫療費用,可以考慮從輕處罰,立刻握住安世傑的手,連忙表示感謝。
就像安世傑所說,這次這個好人他是做定了,很慶幸沒有打草驚蛇,因為龍城市局製定的“大魚”計劃第一步“除惡”行動,已經全麵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