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從沒想過自己會孤身一人沖向一群人,他從做側寫師以來真的沒有想過,他忘記了自己屬於文職職務,雖然他的搏擊和擒拿成績不錯,體質和體力也尚可。
陸鳴真的沒有想到,自己作為警察係統的一份子,有一天會在一家精神疾病治療中心、在極其清醒的狀態下,發生意料之外的戰鬥。
特護中心的二樓樓梯口,丁克現在前有攔截、後有追兵,有足足八個護工和他在對峙,這還不算…一樓門口越來越多彙集的護工。
更讓人不解的是那些保安,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夜班的準備下班、早班的準備接班,隻聽說…有人要在特護病房搶病人,因為保安和護工互不統屬,並且雙方互看不順眼。
保安們都以看熱鬧的心態來看待這件事,並不知道這次事件的主角,其實是自己的老大丁克。
昨晚在宿舍樓值班的保安,隻知道丁克在陸鳴那喝酒,喝多了都沒回來休息,根本就沒想到,丁克做得如此爺們,在“搶新娘”一般!
“你們住手,我是警察,我命令你們放下手中的武器,否則按照聚眾鬧事處理。”
陸鳴站在特護中心門口,衝著前麵的護工大喊道。
圍在後麵幾名護工回過頭,看著陸鳴一言不發,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不允許丁克帶走任何人,每人的獎金是10000塊,其他的不重要。
馮偉沒有出現,他在遙控指揮護工頭子,不要理睬陸鳴,不要和其發生衝突,後麵的護工堵住門口,前麵的護工把丁克和林思涵從三樓窗戶丟出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馮偉沒想到,丁克是個硬茬。
同時,馮偉為沒想到陸鳴的反應特別快,對他來說:林思涵必須死,而丁克是自己找死,最後是因為他們精神錯亂跳窗自殺,這麼多的護工“解救”他們都沒來得及,在這個治療中心,你會理解到什麼是“一手遮天”。
“我再重複一遍,放下你們手中的兇器,你們已經違法了。”陸鳴的聲音很大,但是對護工無效,他們隻聽馮偉的命令。
二樓樓梯口,丁克對著外邊大喊道:“陸警官,這是我的私事,也不要管,你走吧!
這裏的事情和你沒關係。”
“你說的什麼屁話,這些人違法了知不知道!”陸鳴大聲回應道。
陸鳴的出現終於引起了一個保安的注意,他拍了拍旁邊的同伴,“你趕緊去通知老大,就在那個陸警官辦公的地方,老大好像喝多了,這些護工貌似要搞事情。”
“好…好吧!”這個保安打了個哈欠,出了值班室,跑向陸鳴的臨時辦公室去找丁克去了。
保安們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的老大被這幫看不上的孫子圍了,要不是因為混口飯吃,誰也不會這麼憋屈,整個龍城市的醫療機構,就屬精神疾病治療中心的保安不行,經常受到其他同行的笑話。
說什麼“精神中心特別奇葩,護工比保安更牛叉,一問原因是惹不起人家,因為護工的肚子和膽子比保安大。”
雖然是一種調侃,足以看得出來,保安在這裏的地位絕對屬於“二哥”狀態,挺丟人的!
當保安發現丁克不在陸鳴辦公室,陸鳴又出現在所謂的“禁區”的時候,他們反應了過來,特護中心裏麵的人應該是老大丁克,而那名陸警官正在試圖救他。
丁克的工資比普通保安高不少,不過丁克人特別義氣,他知道兄弟們在這裏當班憋屈,隻能用自己的方式幫助大家調解,隔三差五聚個餐,誰家有事他都是儘力幫忙,這幫保安很念丁克的好。
而現在,丁克被一群雜碎圍住了,現在就是叔可忍嬸也不能忍,雖然有個別保安不想鬧事,但是大部分已經忍受不了,大不了不幹了,也不能看著丁克不管。
越來越多的保安出現在陸鳴後麵,本來被馮偉安排阻擋陸鳴的幾名護工,看著烏泱泱而來的20多個保安,他們有些遲疑了。
“哎。我說這幫孫子要造反嗎?
老子將他們全部開除,如果他們要進特護病房,給我往死裡打,出了事我兜著。”
對麵樓裡的馮偉,遙控指揮著護工頭子。
“兄弟們,不要衝動,丁主管暫時沒什麼事,他很快就……”陸鳴轉過身想攔住保安,沒曾想他剛回頭,身後的護工被指使,直接用甩棍在了陸鳴的頭上。
“啪”的一下,陸鳴覺得自己頭頂一熱,一股鮮血湧了出來,襲擊陸鳴的護工嚇了一跳,看著手中彎曲的甩棍,有些發愣。
“你們特麼的,太欺負人了。”
保安群裡,有急脾氣的終於按耐不住,直接揮舞著橡膠棍沖向了護工,雙方一瞬間混戰在了一起。
還有很多保安衝著裏麵大喊道:“老大,我們來救你了乾他丫的!”
兩個保安把陸鳴扶住,陸鳴搖了搖頭,其中一個保安掏出麵巾紙給他擦拭血跡,這是馮偉下的命令,意思是陸鳴是被衝突雙方所傷,當時現場混亂,也不知道是誰打的。
陸鳴擺著額頭的血跡,對旁邊的保安擺擺手,“一定把丁克救出來,對了,還有林思涵。”
兩名保安對視了一眼,看著陸鳴還很清醒,點點頭,抽出橡膠棍衝進了一樓。
“就算陸鳴我味違反了紀律,今天也值了!”陸鳴站起身,擦乾了腦門的血跡,對著對麵的一個窗戶指了一下。
就在剛才,他看到手拿對講機的馮偉,這一切都是這孫子指使的,今天豁出去了,也要抓住你。
陸鳴跑向了對麵的樓區,他身後保安們揮舞著橡膠棍,和手拿橡膠棍、甩棍的護工混戰在一起。
“劈劈啪啦”的拍擊聲、“啊、額…”的痛哼聲,“CNMLGBD……”的叫罵聲,交織在了冬日的早晨。
今天距離春節還有7天,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小年這天。
丁克在二樓樓梯口士氣大振,他真沒想到……這幫弟兄們能夠來支援自己,本來他不想連累任何人,隻不過馮偉帶著這幫護工,已經是“茅廁裡扔炸彈~激起民憤(糞)了”。
就連不想發脾氣的陸鳴都徹底怒了,如果不是馮偉安排,護工絕對不敢襲擊自己,今天即使違反了紀律、脫了這身警服,陸鳴都認了,他要抓住馮偉,打的他媽都不認識他!
陸鳴有錯嗎?
沒錯,他做的很對!
對方明知道他是警察身份,還敢襲擊他,對方已經構成襲警罪,另外他要抓捕對方,遭遇到對方的抵抗,那麼隻能“以暴製暴”、“除暴安良”了。
“嘭”的一聲,丁克一拳擊中正麵的護工,同時抓住他的胳膊,將他直接摔下樓梯,阻擋住後麵的護工。
同時,他的身體靈活躲閃,躲開對方的橡膠棍,一個直拳擊中對方眼眶,隨即再給上他一肘子。
緊接著,身體前跳,一個正踢將攔路的護工踢飛,沖向了三樓。
一樓入口,20多名保安和30多名護工互毆,雖然護工人數上佔優勢,可是保安們年輕、日常訓練也沒落下,雙方突然成了一種膠著狀態。
此時的陸鳴,已經衝進了對麵的樓區,兩名護工迎向了他,這些護工都是馮偉的親信,一人20000塊的獎勵,也會讓他們迷失自我,向陸鳴撲來。
矮身,低頭,雙手撐地,腿用力反彈,陸鳴在避讓的同時做出了反擊狀態,雙腿打著八叉狀踢向了護工,護工沒想到對麵的陸鳴反應這麼快,一個被踢中了臉頰,直接倒向一旁。
另一個被踢中了太陽穴,有些兒昏昏沉沉,陸鳴站起身毫不猶豫,直接又是一個重創,對方捂著臉蹲了下去。
如果猜的沒錯,陸鳴給了對方重重一拳,一下子又把鼻樑給打斷了,可謂是“穩準狠”。
“馮偉,輪到你了……”陸鳴向馮偉一指,下一刻撲向了馮偉。
再把視線轉回來,此刻的丁克已經衝上三樓,越來越多的保安進入樓內,和阻擋的護工發生了鏖戰,雙方已經打得難分難解。
這場戰鬥開始時候很清晰,因為丁克的衝動導致,過了一會變成了護工襲警,要嫁禍給保安團隊,再下來就是作為警察代表的陸鳴警官,逮捕時遭到了對方的激烈反抗,陸鳴不得已而為之,一不小心把對方打成了豬頭。
就這樣一場救人的戰鬥,徹底演變成兩個派係的戰鬥,都隱忍太久、一發不可收拾!
即使這次的行動結束後,市局督察組會出現,向陸鳴覈查情況。
陸鳴也會在後麵的報告上寫到,我即使捱揍了也沒想過還手,可是架不住對方的不斷挑釁,最後迫不得已、隻能選擇自衛。
或許麵對督察覈查的時候,陸鳴還是這個態度,督察會實事求是的寫到:經過認真細緻的檢查,身為側寫師身份的陸鳴在被襲擊後,一直隱忍對方,可是對方不思悔改、一直在挑釁陸鳴,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之下,陸鳴為維護警察尊嚴,被迫反擊!
合上資料夾後,這名督察會走到陸鳴麵前,小聲說道:“你做得對,要是我也會這樣做,警察職責神聖不可侵犯,遇到挑釁的話,不用顧忌太多,乾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