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坐在車裏,焦急的看了看手錶,陸鳴他倆已經進入一個小時了,現在情況尚不明確。
陸鳴此刻表現出極大的冷靜和沉穩,他身旁的方子鈺滿滿的興奮和激動,原來,她把這次的偵查想像成了一種冒險行動。
此刻,在方子鈺的概念裡,自己和陸鳴就像是兩個勇士一般,去黑暗的城堡裏頭解救被圍困的公主。
如果這裏麵有巫師和他的黑色守衛阻止的話,方子鈺相信她和陸鳴一定會竭盡全力,依靠勇氣或力量來征服這裏。
陸鳴不知道方子鈺腦子裏想的全亂七八糟的東西,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會對她進行嚴厲的批評,這麼關鍵的時刻怎能分心呢!
倆人快速接近了圍牆,這個2米高的裝飾圍牆對於陸鳴來說非常輕鬆,不過……方子玉在翻越的時候還是費了些麻煩,好在有驚無險。
翻過了外圍的柵欄圍牆後,要經過一個200多平方米的花池,前麵就是第二道門和高達三米的圍牆。
圍牆有正門和左、右兩個側門可以進入,此時…除了正門有值班員以外,兩個側門屬於關閉狀態,側門隻有白天才能正常使用。
值班室的門口,燈非常的明亮。
現在整個疾病中心都加強了值守,原來都是單人夜間值守,現在變成了雙人值守,甚至還加派了夜間巡邏力度。
值班室傳出了電視的聲音,值班人員為了打發無聊的夜晚,也有可能是為了不讓自己睡著,在看著體育節目。
陸鳴擺了擺手,讓方子鈺伏低身體,順著花池的陰影部分,陸鳴慢慢壓低身體,悄悄的向值班室靠了過去。
在此之間,還要觀察附近的監控裝置,儘可能去避開這些監控。
畢竟這是潛入,屬於非常規操作的一種手段,如果能夠避免被發現,那自然最好。
林清已經瞭解到,在疾病中心的療養康復區一共有三棟病房,每棟大概是8層高,第二棟的5樓其中一個房間就是林思涵的所在。
當時,接待林清的馮偉極其不配合,因害怕對方警惕,林清隻瞭解到這麼多情況。
如果是從側麵瞭解,想要確認林思涵的情況,一定會被對方所察覺,如果對方果真有問題的情況下,就會造成很多的不利局麵。
林清儘可能去蒐集一些兒情況,對於目前情況而言,陸鳴覺得完全夠用。
接下來,就是儘快的找到林思涵,當務之急……是先要進入這裏才行。
值班室距正門通道也就是兩、三米的距離,那裏還有一個視窗,如果值班室的人員向通道探望的話,就會看到路過的人,所以陸鳴儘可能伏低身體,這樣從角度上對方不容易看到自己。
還有一個比較難辦的是,在值班室的門口上有一個監控器,如果從那裏過的話,肯定會讓對方發現,就是當時發現不了,隨後查著監控記錄,也可以發現陸鳴和方子鈺出現過。
陸鳴撓著頭,之前的情況瞭解,值班室上麵沒有這個攝像頭,是不是臨時增加的,陸鳴思索了一下,完全有這種可能。
順著圍牆的方向,陸鳴藉助微弱的燈光四處檢視,突然發現在三米圍牆中段的地方,有一棵梧桐樹。
這棵梧桐樹長的有大腿狀的程度,如果從那裏攀爬上去的話,可以直接翻過那個3米的圍牆,至於之後如何出來,就是以後的事了。
想到這裏,陸鳴對著方子鈺擺了擺手,指了指梧桐樹,方子鈺會意的點點頭,倆人低下身子,儘可能的順著花池的掩護,向梧桐樹方向靠近。
此刻,值班室的門突然開啟了。
其中一個年輕的保安走了出來,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向對麵的衛生間走去。
值班室裡,正在播放籃球比賽,裏麵的另一位保安人員看的津津有味,就連旁邊的監控係統,他都懶得瞧上一眼。
對這些保安來說,如果晚上不巡邏的話,在值班室坐到天亮以後,夜間值班就結束了。
這兩天醫院不知道什麼情況,負責安保的保安主任,讓他們加強了值班力度,並且每間隔2個小時,在所屬片區巡邏一次。
這裏是精神病院,啥也沒有,難道還有人能來這裏偷竊不成,跑到精神病院偷什麼呢?
如果被那些真正的病人發現的話,絕對是沒有什麼好玩可言,一般的精神病院確實屬於“恐怖”所在,你可沒在不經意間就被人盯上了,然後他在你身後尾隨,躡手躡腳出現在你的旁邊,問你:“你是猴子搬來的救兵嗎?”
看來,就像林清說的那樣,這裏不像是一座醫院,更像是一座監獄,確實有非常恐怖的氛圍在裏麵。
倆人順利來到了梧桐樹下。
陸鳴倒沒什麼,1.8米的個頭盯著3米的圍牆,差不了多少高度,隻有1.6米高的方子鈺看著3米高的圍牆犯了難。
方子鈺看了看旁邊的梧桐樹,她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自己。
陸鳴皺著眉,隨後用手搭上一個梯狀,蹲下身子將膝蓋向前,示意方子鈺踩上膝蓋,踏上手掌上,直接爬上梧桐樹。
可能是天氣好寒冷的原因,保安出了廁所,直接跑回了值班室,那裏溫暖如初。
方子鈺搖頭,陸鳴有些焦急,他走進方子鈺耳邊輕輕的說道:“如果你覺得自己不行,現在就放棄,要麼原路返回、要麼就蹲在這等我出來,你可以二選一。”
“你這不是選擇題,我在這等你回去來,和我出去沒有什麼區別。”方子鈺有些委屈的說道。
“如果你不想離開,又不想單獨等我的話,那麼現在就踩上我的手扒到梧桐樹上,我們一起翻過圍牆,去完成這次的偵查任務,行還是不行?”
陸鳴其實!…真心想帶一下方子鈺,有時候,這個小女孩的心思太重,如果遇到問題就退縮,那麼作為一名刑偵人員來說,他本身就不合格。
“那好吧,我願意嘗試一下。方子鈺點點頭,終於鼓起了勇氣,順著膝蓋踩到了陸鳴的手掌,陸鳴雙臂發力,將方子鈺儘可能托高,呈一個向上的力量,方子鈺直接扒上了梧桐樹榦。
這棵桐桐樹大概有5米多高,距離旁邊的圍牆很近,差不多隻有1米的寬度,隻要扒住樹榦,稍微一伸腿的話,就可以踩在牆上。
好在牆上沒有什麼玻璃片和鐵絲網一類的防護,畢竟這裏是醫院,而不是監獄,雖然防範嚴格一些,但沒有做到那麼嚴格。
陸鳴扒上了梧桐樹,雙臂使勁腳踩樹榦,然後他一個跳躍,快速向上攀爬。
3分鐘後,兩人都坐在了樹榦上,陸鳴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發現沒有什麼問題,他的手把住樹枝,拉著方子鈺,把她扶到了圍牆之上。
圍牆上有一尺多寬的寬度,方子鈺顫顫巍巍站在了上麵,還好還不算太差。
此刻,陸鳴一個踏步踩上了圍牆上,剛準備要下去的時候,值班室的兩個保安走了出來,晃動著手中的手電,陸鳴看了下腕錶,現在是12點整,應該是他們的巡邏時間到了。
每隔整點保安就要巡邏一次,這兩個保安負責大門口到圍牆這一區域的距離,整個有個四、五百平米的位置。
幸運的是,兩個保安沒有想到圍牆上會有人,直接向對麵的大門口走去,距離陸鳴和方子鈺有20多米的距離,也就說明,他們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情況。
陸鳴反身站在圍牆上,直接抓住圍牆的邊緣,順著圍牆慢慢的滑了下去,下去以後……他輕輕拍了拍手,示意方子鈺向他這邊跳。
方子鈺咬咬牙,看著遠處慢慢走來的保安,保安手電筒晃動著,月光之下他們隻要再走近一些兒,就會發現這邊的情況。
方子鈺知道事不宜遲,她心一橫跳了下來,雙手搭在陸鳴的肩膀上,有驚無險。
兩人左右看了看,沒有什麼情況。
順著牆角向療養康復中心靠近,首先要穿過心理輔導中心,心理輔導中心樓後麵就是療養康復中心的三棟樓房。
中間那棟樓房,五樓的一個房間
林思涵正在505房間發獃,她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大腦裡一片空白。
這兩天,因為在馮偉的強製下,她吃了很多的藥品,現在腦子有些混亂,伴隨著混亂,林思涵的意識都慢慢模糊了起來。
林思涵今年32歲,因為連續的服藥讓她有了很大變化,確實有一些兒常人看似不正常的表現。
話又說回來,如果一個正常人吃一些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那麼結果可想而知,時間長了,她真的變得比精神病人還要精神病。
林思涵始終整不明白,他就想為妹妹去翻案,就想真正瞭解妹妹為什麼會死的那麼冤枉,這難道有什麼錯!
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是自己被當做精神病人,住在了這個非常恐怖的地方!
雖然林思涵沒有遭到暴力的毆打,但是那種冷暴力和那種時不時出現的威脅,讓她已經完全承受不住,接近近乎崩潰的邊緣。
現在的林思涵思維有些混亂,如果她清醒的話,第一反應就是離開這裏,可是她又能去哪裏呢?
林思涵不知道現在陸鳴帶著方子鈺,倆人過了心理輔導中心,正順著牆角的陰影處,慢慢的向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