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一直在分析中,他在判斷廖凡現在的狀態,會有什麼樣的極端結果出現,如果真有特殊情況,該如何應對和處理,有相同想法的,還有安世傑。
廖凡自始至終都處於一種瘋狂的狀態,要不然,怎麼會有“瘋狗”的綽號,如果真把他逼急了,或許他會有一些非常激烈的反撲。
當然了,這種反撲目前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還有可能成為更致命的所在。
陸鳴知道……目前沒有鎖定廖凡的資訊,馬上抓住他也不太現實,如果真的發現了廖凡的蹤跡,相信大家會用很強悍的措施,將其繩之於法。
安世傑已經告誡大家:如果在抓捕對方的過程中,遇到犯罪嫌疑人激烈的反抗,或者對方持有兇器、拒不投降的情況下,可以第一時間擊斃番對方,不用在特殊請示。
此時的針對性措施,對廖凡來說確實關鍵,廖凡還在等待組織的訊息,他決定再等一天,如果一天之內上麵還沒有任何的訊息,他就會第一時間離開龍城,不排除這種可能。
再說何梅這裏,她在最後時刻放棄了對目標的傷害,主要是因為他們的行業裡,一直以來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麵對孕婦絕對不能動手。
話又說回來,他是一個器官的搬運者,又不是專門的殺手,遇到了這種情況,何梅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另外,何梅對組織出現的這種係統錯誤,或者說情報失誤完全不能理解,這是這幾年來,從來沒遇到過的事情!
或者說有人希望何梅故意這麼做,這樣就有很大的藉口來進行壓製自己,因為組織派係的不同,導致雙方的對抗越來越強,現在的何梅已經確認,灰狼絕對是已經死亡無疑了。
何梅還在進行著分析,她期望自己是錯的,僅憑著廖凡的身手,在正常情況下,他絕對是乾不過灰狼。
如果灰狼真的死亡的話,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警方抓獲或者拒捕的時候被打死,這是其中一種可能,另外就是廖凡有了幫手幫他,如果真是這樣,但這個人又會是誰呢?
何梅現在有些壓抑無比,她抬起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隨即深吸了一口氣,打定主意後要返回龍城,想盡一切辦法幹掉廖凡。
另外……即使灰狼死掉了,她也要去親自看看屍體,何梅是一個非常重情義的女人,對於他們這些遊走在犯罪邊緣的“暗黑者”來說,愛或被愛都是一種幸福的感覺。
薛芳給安世傑掛了電話,對於何梅的逃脫,她極其擔憂,同時想到了一個問題,何梅會不會再次潛回龍城,如果這樣的話,安世傑和陸鳴有沒有機會應對。
對於何梅逃脫,薛芳確實有些懊惱,他沒有想到如此嚴密的佈控,還讓對方溜走,還有更讓她想不明白的事,為何何梅沒有動手傷人。
薛芳的疑問,同時也是安世傑的疑問,反倒陸鳴覺得這是一個很大的機會,如果能夠掌控住的話,在很大程度上就會通過何梅找到廖凡,可謂是一舉兩得。
話又說回來,在這麼大的龍城上,上千萬的人口之中,找一個人真的很不容易。
如果廖凡一直龜縮不動的情況,短期內肯定抓不住他,如果抓不住他…這個案子就破不了,對整個刑偵大隊的來說都很被動。
現在沒有其他的案情出現,除了全城大清查轟轟烈烈的開始外,沒有其他的事情出現。
總之一句話,隻要能夠通過何梅找到廖凡,或者說發現廖凡的情況下,大家一定有信心將他抓獲,這點兒上毋容置疑!
掛了電話以後,安世傑一直在思索陸鳴的話,他覺得陸鳴這個兵行險招雖然有點兒奇特,但是不乏是一個好的辦法。
現在從正麵渠道一直沒有發現廖凡,但是安世傑沒有放棄,他認為:在這種大規模的聯合清查的活動中,一定會起到很好的打草驚蛇作用,下麵就要和廖凡做好對抗的準備,看看誰能笑到最後,還能笑得更好……
這是一場正與邪的對抗,也是一場善與惡有的對抗,隻不過,最後一定是站在正義的一方獲勝。
此時的陸鳴已經漸漸進入了夢鄉,這幾天,他幾乎沒有沒有做夢,之前出現的那個昏暗的小道、還有那滿是牆壁的骷髏以及周圍都是胳膊粗壯的黑蛇,暫時沒有出現過。
陸鳴緩緩進入了夢鄉之中,他的眼前又出現了那個場景,頭頂上有一種昏暗的光芒,是向他預示著希望一樣的所在,而周圍卻是灰濛一片。
可謂是模糊不清,沒有任何的方向可言,陸鳴在這種環境中,除了憋悶就是壓抑,不過…他沒有絲毫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在夢境中所有的情況都是磨難,就像他本身就和常人不同,突然,陸鳴看見一個人影,雖然這個人影也是模模糊糊,確定在灰濛濛的環境中,確實有一個人影。
這人已經步履蹣跚,緩慢而堅定地向他走來,陸鳴擦擦眼睛,想看清楚對方是誰?但是始終被灰濛濛的環境所遮擋,隻能感覺到是一個人影,正在向他而來。
陸鳴伸出雙手去觸控這個身影,當他要觸碰到對方的時候,突然發現似乎對方就像空氣一樣,消散了一般。當他把手放回來的時候,那個身影又出現了,這就讓陸鳴有了很大的心裏落差。
陸鳴知道他自己是在夢中做夢,這些都是夢中的場景,同時他也清楚,這是一個啟示,或者說是…接下來該如何做的一種指引。
廖凡著實被凍得受不了了,他從藏身的黃荒屋中走了出來。
看了看手腕上破損了一半的手錶,現在應該是淩晨2點左右,冬日的街道幾乎上沒有一個人,他現在在北城區的邊緣地帶,如果要走到繁華的街區,大概需要30分鐘左右。
廖凡現在渾身發抖,之前拿的消炎藥也吃完了,他現在需要補充些兒藥品,廖凡知道在城區的繁華處肯定有24小時營業的藥店,他還需要吃食物和飲水,這種情況下,讓他不得不出來冒險。
在牆角的陰影處,廖凡堪堪躲避了一分多鐘,避開了盡職盡責巡邏的警車之後,他趕緊走了出來,順著牆角繼續向前。
他看見遠處有霓虹閃爍,不知道那裏具體是幹什麼的,管他呢,反正要到前麵,過去再說。
原來是一家洗浴中心,門口寫著24小時營業,並且提供夜宵、還可以住宿休息,每位隻需要198元。
這讓廖凡的眼睛一亮,能洗澡、能住宿、還能吃東西,他需要一個溫暖的環境好好休息一下,這些洗浴的地方一般不用登記身份資訊,貌似方便了一些。
看著廖凡走了進去,他身後的身影從陰影處走了出來,他知道廖凡走進了洗浴中心,確認無誤後,繼續隱藏在陰影處。
或許廖凡猜對了,組織上派的人來了。
廖凡又冷又餓,還有藥品的缺少,連續兩天都在服用消炎藥消炎,他記得禿頂大夫跟她說過,最少需要消炎7到10天,如果不能輸液的話,必須服用消炎藥才行。
廖凡知道這次在龍城,他算是徹底栽了,受傷的主要原因還是來自內部的仇恨,他不知道上麵對現在發生的事情是什麼樣的態度,索性不去管了。
交了款,上了二樓,換了浴袍。
廖凡直接走進了溫水池中,同時告訴服務員,他需要一個夜宵,有了溫水的滋潤,廖凡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他閉著眼睛休息了起來。
有一個溫暖的環境,還能夠吃飽睡好,他剛才讓服務,去幫忙買兩盒消炎藥,給了他100塊錢,藥品大概是40多塊,餘下的就當作跑腿費了。
服務生當然樂不得這種好事,直接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買了回來,並告訴廖凡夜宵準備好了。
廖凡點點頭,讓他去安排搓澡的師傅,說搓完澡洗漱就去吃飯,然後好好的睡一覺。
廖凡也沒想那麼多,獨狼真的把灰狼幹掉的話,最後的屁股還得由他來擦。
不管上麵怎麼處理?
他廖凡已經做好了準備,前提是何梅這邊怎麼應對,這隻是他主要擔心的地方,如果何梅對他還是窮追不捨,或者是再舉起為灰狼報仇的大旗,雙方最後就是魚死網破的結局。
一時間,廖凡想了很多。
搓澡師傅拍了拍廖凡,意思是搓澡可以去沖澡了,廖凡點點頭,還說他是不能洗澡的,但是他完全顧不上。
因為他身上有傷口的膠布,已經被廖凡直接拔掉了,再說整個池子沒有人,他的傷口滲血還是把水池子染紅了,廖凡沒有說話,直接扔過去10張百元大鈔。
搓澡師傅和服務生對視了一眼,兩人把1000塊錢分完,直接把池子的水放掉,至於對方能不能感染傷口,那都和自己沒有關係,當然了,這件事也不會讓老闆知道。
有時候錢就是爺,不僅“有錢能使鬼推磨”,而且“有錢能使磨推鬼”,沖洗完了以後,感覺自己渾身輕鬆了許多,走進了休息大廳。
幫他買葯的服務生把餐端了過來掉,廖凡接過了餐盤,這是一份蓋飯加一瓶飲料,他說一份估計不夠,服務生愣了一下,給他去端第二份。
不得不說,廖凡的膽子很大,他現在是警方頭號的通緝身份,現在警方在秘密的追擊他,不過還沒發現它他的蹤跡。
這完全和廖凡的性格自負有關,他反其道而行其身,要知道洗浴中心每日最少要被檢查兩次,他來之前才剛剛被盤查過,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因為屬於內部通緝,警方也沒有張貼通緝令或者是在新聞節目上播報,可以從另一個角度詮釋,廖凡暫時屬於安全的狀態,這個可謂是相對而言。
總之,對付他的正義之劍已經舉了起來,在強大的正義力量下,廖凡肯定扛不住,因為任何犯罪行為都會被法律的光芒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