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捂著通紅的臉忍不住哭泣道。
“我是父皇的女兒啊。”
“難道是有人在你身邊說了什麼嗎?”
說完,她立刻跪在我身邊。
“太後,就算靜安被小人矇騙衝撞了您,可你也不該給皇上說我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您這樣是否太過惡毒。”
蠢貨,事到如今還把矛頭對準我,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朕從不吃羊肉,也從未在你娘麵前耍劍,說,你到底是誰?”
皇上一記窩心腳就將靜安踹倒在地,她不停吐血,卻拚命思索。
不可能,這都是娘告訴她的,怎麼可能有錯。
而且還有玉佩。
對,玉佩做不了假。
“難道您給孃的玉佩也是女兒作假嗎?”
皇上的怒氣勉強被摁了下去。
他把玩著手中玉佩,這確實是自己親手交出去。
可是……
“一個死物而已,或許這是你娘從彆人手中搶過來的,也未可知啊。”
皇上眼神瞬間變得冷冽。
如果這玉佩是靜安從彆人手裡搶過來的,那他真正的女兒……
他不敢再想下去,手也微微開始顫抖。
正僵持著,侍衛忽然來報。
“陛下,李嬤嬤都交代了。”
“說!”
侍衛緊緊低垂著腦袋,最後直接跪了下去。
“還請陛下聽完,保重龍體。”
“說。”
半年前,靜安母親收留了一對上京尋親的母女。
不僅兩個大人長相相近,誌趣相投,那女兒折柳和靜安也年紀相同,甚至連出生日期也一模一樣。
欣喜之下,兩家大人讓小姑娘義結金蘭,此後以姐妹相稱。
那女子周氏和靜安母親的感情也越來越好,逐漸成為知無不言的好友。
所以她毫無防備之心地告訴了靜安母親,折柳其實是皇上的親生女兒。
多年前,周氏和皇上在江南曾經有過半年的露水情緣,皇上走時讓她在此地等待,不日就來接她。
可是皇上剛走,她就發現自己懷孕了,族中長老說她敗壞門庭,將她趕出家門送到了邊疆。
周氏在路上傷到腦袋,一直到多年後纔想起一切事情。
萬幸,皇上留下的玉佩還在,她就打算帶著女兒上京尋親。
靜安母親一聽,立刻有些憤懣。
兩人都是寡婦,女兒還是同一天生的,憑什麼周氏的女兒是皇帝的女兒,而自己的女兒卻隻是一個破落秀才的女兒。
嫉妒讓她失控,她假裝讓周氏多住幾天,卻開始不停詢問周氏和皇帝相處的細節。
後來周氏也察覺到不對勁,故意胡編亂造,然後想帶著女兒逃跑。
冇想到卻被靜安她娘撞見,直接殺掉了兩人,又悄悄拿走了玉佩。
這事隻有她和李嬤嬤知道,連靜安都冇給說。
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活著,一切都會露餡。
所以乾脆自殺,讓李嬤嬤帶著女兒上京尋親。
“不,不可能……”
靜安抱著腦袋,幾近崩潰。
她纔剛剛得知自己父親的身份,知道自己是公主,一切怎麼會是假的呢?
“娘不會騙我的,都是你們胡說。”
“是你,一定是你瞎編的。”
她指著我,眼裡全是怨恨。
我卻忍不住冷笑,怪不得她和李嬤嬤對我是“假公主”深信不疑。
原來是因為她們心虛。
因為她們自己就是假貨。
一旁的皇上早已忍不住悄悄紅了眼眶,他慢慢起身,看向癱在一旁的靜安,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們竟敢殺害朕的妻女,還敢傷害太後!”
“來人,將這賤人的娘從墳裡挖出來扒皮抽筋,朕要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還有這個假貨……”
他眼裡全是恨意。
靜安此刻終於開始慌了。
“皇上,女兒什麼都不知道啊,我也是被騙了……”
她頭髮淩亂,再也不見一開始的誌得意滿。
“太後你救救我,你替我說句話,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