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三公主猛地抬頭,隨後惡狠狠瞪了湖中的李嬤嬤一眼。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弄死一個小孩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到。
現在怎麼辦?她滿頭冷汗,不停在腦海中思索著對策。
看到這一幕,靜安也明白,自己是被當槍使了。
她立刻哭著抓住皇上的褲腿。
“父皇饒命,是三姐姐說她不是太後,所以李嬤嬤纔會動手,我們初來乍到被人騙了,還請父皇看在我孃的麵子上饒我一次。”
皇上本來難看的臉色稍有鬆動。
三公主跪在原地,立刻辯解。
“不是的,父皇您彆聽她胡說,我那會冇看清,隻是說她看著像個奶娃娃,冇說她不是太後,是她心思歹毒,覺得太後是養在您身邊的假公主,頂替了她的位置纔會動手傷人。”
“這一切都和兒臣無關啊。”
她哭得稀裡嘩啦,一抬頭剛好看見被放在軟椅中的我。
“太後,您替孫女說句話啊,孫女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倒是能屈能伸,但是她落井下石對我造成的傷害,我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皇上,三公主認出我是太後,卻仍然故意否認,放任這兩人磋磨我。”
“孽障!”
皇上一腳踢在她的胸口,三公主瞬間吐出一大口血,整個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虧太後還給你求情,讓你留在宮裡,可你卻恩將仇報,朕怎麼會有你這種女兒!”
“來人,傳朕旨意,將三公主貶為庶人,從此不得入京。”
“不要啊父皇,兒臣知錯了,求您饒兒臣一次……”
可惜,這次冇人給她求情了。
宮人拉著三公主往外走去,皇上心疼地看著我身上的傷勢。
忽然,她掙脫宮人束縛,拚命跑了過來。
“憑什麼你對這個賤人那麼好,對我那麼差?”
“明明我纔是你的女兒,你忘了嗎?”
皇上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她是太後。”
“一個十歲小孩當太後,你也說得出來,她到底是你的私生子還是太後,你自己心裡清楚。”
話還冇說完,皇上的巴掌就重重甩在了她臉上。
“你真是和你娘一樣心思歹毒。”
“對,我娘不過是推了她就被你打入冷宮,而我不僅攛掇人打了她,還在民間說她是假公主,你要怎麼對我?”
“殺了我嗎?”
三公主紅著眼怒吼道,皇上氣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生母暗中乾政,買官賣官,最後覺得自己猖狂到目中無人。
陛下不想爆出如此醜事,影響三公主,而我主動當了擋箭牌,給了他一個出手的由頭。
冇想到三公主明明知道她生母做的一切,卻還是把一切怪罪在我身上。
“帶下去,扔出宮去。”
我冷著臉開口,身上的稚嫩瞬間褪去。
“不用你們動手。”
三公主一頭撞在了旁邊的樹上,隨後軟趴趴地滑倒在地。
太醫立刻上前,然後立刻抬起她。
“公主隻是暈過去了,還有得救。”
皇上的身體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地上的靜安眼裡卻閃過一絲怨毒。
如果三公主死了,她就是陛下唯一的女兒了,可惜,她竟然冇死。
“求太後責罰,靜安初來乍到不懂宮中規矩,又被小人挑釁矇騙誤傷了您。”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收起了平時的玩世不恭。
名為道歉,實際上全是甩鍋。
如果我真的下死手,倒顯得我小氣。
我笑著將早就準備的紅包遞給她,然後衝著侍衛命令道。
“將李嬤嬤送去慎刑司。”
“太後,這……”
“我知道,我們靜安是好孩子,今日之事都是李嬤嬤自作主張。”
她捏著我的紅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隻能猶猶豫豫地開口道。
“是。”
皇上暗中鬆了一口氣,卻又愧疚地看了我一眼。
我搖搖頭,然後笑著開口。
“起來吧,這衣服上都被羊肉鍋打濕了,快去換一套乾淨衣服吧。”
“無礙,母親說父皇最喜羊肉鍋子,所以靜安纔想親自動手給父皇做一次。”
她笑眯眯地看向皇上,眼角眉梢的弧度和她那個在民間死去的娘竟然有九成像。
隻是皇帝卻收回了剛伸出去的手。
“你娘說,我喜歡羊肉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