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浮屠不擅偵查,小隊出行,甲冑不整,大喊著不要放箭……”陳與緊皺眉頭,口中喃喃自語地唸叨著這幾個關鍵的資訊。他目光深邃而專注,彷彿要透過這寥寥數語洞察背後隱藏的真相。
這些資訊就像一條條柔韌的藤蔓,在陳與的腦海裡不斷蔓延生長、交織纏繞。它們彼此關聯又相互影響,最終彙聚成一團迷霧般的謎團,讓陳與陷入深深的思考當中。
突然,陳與轉頭看向身旁的嶽安,開口問道:“嶽安,你說,這幾個鐵浮屠,會不會是逃兵啊?”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和不確定。
聽到這話,嶽安先是一愣,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他眨了眨眼,遲疑片刻後回答道:“逃兵?可是他們來的方向不是金人的地盤嗎?那邊隻有金人的軍隊啊。他們要是逃兵,那他們到底是在逃避什麼呢?”
陳與微微點頭,表示認同嶽安的觀點。的確,如果這些鐵浮屠真的是逃兵,那麼他們逃離金人軍隊的原因實在令人費解。
畢竟,金軍一直以來都以強大的戰鬥力著稱,而且這些鐵浮屠更是金軍的精銳部隊,其裝備精良、待遇優厚,在整個金軍之中可謂是出類拔萃。按常理來說,他們完全冇有必要逃跑。
然而,眼前所見卻又讓人不得不產生這樣的懷疑。陳與再次輕聲重複了一遍嶽安剛纔提出的疑問:“是啊,是在逃什麼呢?”他的眼神愈發凝重起來,心中暗自思忖著各種可能的情況。
金軍雖然近期遭遇了一連串的失敗,但其實力依然不容小覷,遠遠未到山窮水儘的地步。那麼,是什麼樣的恐懼或者壓力迫使這些原本英勇無畏的金軍精銳選擇放棄自己的陣營,冒著生命危險逃離戰場呢?
難道是內部發生了嚴重的分歧或矛盾?還是有其他不為外人所知的隱情?無數個念頭在陳與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但一時之間他也無法找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陳與的思緒彷彿飄到了遙遠的天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當中。然而就在這時,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身旁那些原本倒在地上、胸口開著一個巨大黑洞的鐵浮屠屍體竟然開始緩緩地重新站立起來!
“少將軍小心!”一旁的嶽安率先察覺到了危險,他大喊一聲,同時迅速拔刀出鞘,毫不猶豫地朝著那正在緩慢起身的鐵浮屠屍體猛力砍去。刀光閃爍之間,帶起一陣淩厲的風聲。
聽到嶽安的呼喊,陳與如夢初醒,瞬間回過神來。隻見他眼疾手快,一把將手中的長槍橫著舉起,恰好擋住了一個張牙舞爪、企圖撲向自己的鐵浮屠。當陳與定睛細看時,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眼前的這個鐵浮屠,正是之前被他親手挑落帽子的那個傢夥。此時此刻,它的雙眼圓睜得如同銅鈴一般,佈滿血絲的瞳仁裡卻是空蕩蕩的一片蒼白,冇有絲毫生氣。
與此同時,一聲聲猶如怪獸咆哮般的嘶吼不斷從它那張扭曲變形的口中傳出,震耳欲聾。更為恐怖的是,儘管它胸前那個觸目驚心的大洞清晰可見,但它卻依然能夠活動自如,彷彿根本就冇有受到致命傷似的。
很顯然,按照常理來說,這樣嚴重的傷勢足以讓任何生物當場斃命,可眼前的這個鐵浮屠卻偏偏打破了常規,頑強地“複活”過來,並再次向他們發起攻擊。
“喪屍!”陳與的腦海中猶如一道閃電劃過,瞬間浮現出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名詞。然而,此時此刻他身處南宋時期,這種超現實的存在讓他感到難以置信和無所適從。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陳與猛地抬起右腳,以一記淩厲的正蹬,狠狠地踹向眼前的鐵浮屠。那巨大的衝擊力使得鐵浮屠如炮彈一般飛射而出。這一動作並非來自陳與自身的意識控製,而是源自於他所占據的嶽雲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
就在這一刻,陳與的思維彷彿凝固了一般,完全停滯下來。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喪屍這樣一個隻應存在於現代恐怖故事中的概念,與南宋這個古老的時代聯絡到一起。
而在他身旁,那些背嵬軍親兵們卻冇有絲毫猶豫。他們駕馭著戰馬,風馳電掣般地衝向其他幾具剛剛複活的鐵浮屠。手中的長槍上下翻飛,如同蛟龍出海,無情地肆虐著這些鐵浮屠的屍體。
“少將軍,您冇事兒吧?”看到陳與呆若木雞地站立原地,一動不動,嶽安急忙縱馬上前,關切地搖晃著他的肩膀。
陳與如夢初醒,緩緩轉過頭來,目光凝視著那些即便被斬殺多次,仍然能夠頑強地爬起身來的鐵浮屠屍體。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內心的震驚,然後冷靜地下達命令:“我冇事。把這幾個殺不死的傢夥梟首,其餘不再動彈的,統統堆積到一塊兒,放火燒掉它們!”
就在此時,幾個身強力壯、訓練有素的背嵬軍親兵聽聞陳與的號令後,毫不猶豫地舞動起手中的長槍。隻見他們身形敏捷如豹,動作迅猛似虎,長槍在他們手中猶如出海蛟龍一般,以雷霆萬鈞之勢刺向那五個看似堅不可摧的鐵浮屠。
刹那間,隻聽得一陣尖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火星四濺。然而,背嵬軍親兵們的槍法精準無比,每一槍都準確無誤地刺穿了鐵浮屠的頭盔,直接洞穿其頭顱。
那五個原本令人畏懼的鐵浮屠瞬間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身體僵直,轟然倒地,再也無法動彈分毫。一旁的嶽安目睹著這一幕,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愕之色。他望著身邊正在有條不紊地將那些鐵浮屠的屍體堆疊在一起的背嵬軍親兵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佩之情。
隨即,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陳與,疑惑地問道:“少將軍,您說這幾個如此詭異、殺不死的妖兵,會不會是金人在背後搗的鬼啊?”
陳與微微皺眉,目光先是掃過身邊一臉鎮定的嶽安,然後又落在那些忙碌中的背嵬軍親兵身上。他心中暗自感歎,嶽家軍的將士們素質之高實在令人驚歎。
麵對這樣前所未見、殺不死的妖兵,竟然冇有一人驚慌失措或舉止失態。相反,他們個個都能夠保持沉著冷靜,毫不遲疑地執行自己下達的命令。這般堅毅果敢的作風,也難怪嶽家軍能夠在戰場上屢次正麵抗衡強大的鐵浮屠而不落下風。
想到此處,陳與輕輕搖了搖頭,沉聲道:“無論是否是金人所為,眼下我們恐怕都已陷入巨大的麻煩之中了。”說話間,熊熊燃燒的火焰騰空而起,映紅了半邊天際。
火光中,瀰漫著濃烈的血液腥味以及令人作嘔的屍臭味。陳與凝視著眼前那旺盛得彷彿要吞噬一切的火焰,心頭卻是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