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浚其人因為在大散關拚光了軍隊,又救下了李靈溪,因此被安置在大散關歇息。
可誰能想到宋軍居然能越過任得敬的前線,來到大散關內呢?
而宋軍此番會隻派來三個人嗎?如果隻派來三個人,這三個人的任務又是什麼呢?
“派出哨騎,四處去找一找,宋軍絕不可能隻有這幾個人。”慕浚說道。
而隨後趕來的李靈溪見了慕浚,卻是不好多說什麼的。畢竟之前在戰場上表現得威風八麵,結果一交戰自己這邊就損失慘重,後來西夏軍屍變的時候,還多虧了眼前這個被自己出言羞辱過的慕浚搭救,此時此刻卻是冇什麼臉麵說話的。
隻是西夏軍不是金軍,自然是不曉得之前宋軍從峭壁襲營,釋放感染者的事情。因此這些西夏哨騎雖然也很辛勤的四處的巡視了一圈,卻是終究一無所獲。
“慕統製,這三個宋軍屍體如何處置?”慕浚身邊的一個西夏軍頭問道。
慕浚看了看黃成在內的三具屍體,皺了皺眉頭,按照一般正常人的想法,有了之前金軍的前車之鑒,這慕浚本應該指使西夏軍士卒直接將這三具屍體焚燒掉纔是。
但是也不知道是這裡遠離前線太安逸了,還是這慕浚冇有睡醒,急著回去補覺,亦或是慕浚覺得這三個宋軍隻配曝屍荒野。總之,慕浚居然隻是簡單下令,讓西夏士卒將這三名宋軍的屍體扔去亂葬崗便是。
軍營之中,拋屍這種破事自然而然的是有隨軍民夫處理的,西夏的戰兵們自然也是懶得理會這事。於是一會功夫就有三五民夫被喚來,帶著一輛木板車,推著三具宋軍的屍體向外走去。
“真是晦氣,大晚上的還要出來扔死人。”一個民夫抱怨道。“聽說了嗎,說是咱們攻進大散關的時候,金人曾經驅使死人來跟咱們作戰呢?”
“把嘴閉上,趕緊乾完趕緊回去。”另一個民夫喝罵道。
這幾個民夫推著裝有三具宋軍屍體的小車,向著大散關北麵的一處亂葬崗走去。
“哎,聽說了嗎,說是這大散關外麵死的人多,那宋人,金人,還有咱們黨項人,在這死了不計其數,冤魂散不出去,經常有人在夜裡被鬼襲擊呢?”
“都他奶奶的叫你閉嘴了!本來就晦氣,你他奶奶的還往晦氣了說。”
“得得得,咱們趕緊扔完屍體,趕緊回去睡覺。”
幾個民夫終於停止了胡扯,開始從小板車上搬下來宋軍的屍體,扔到了無人理會的亂葬崗之上。
當這幾個民夫最後一個要搬黃成的屍體的時候,黃成的屍體居然猛地抽搐起來。
這可是把周圍的幾個民夫嚇了一跳,幾個民夫紛紛嚇得癱在地上,不住的向後退去,誰也不敢靠近黃成那抽搐的屍體。
然而開始抽搐起來,又何止是黃成那一具屍體呢?
最開始被這幾個民夫扔到一邊的兩具宋軍屍體也開始抽搐起來,其中一具更是隻抽搐了一小會,就直接開始向著一個癱坐在地上的民夫撲了過去。
幾個民夫見瞭如此情景,魂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去了,早就想撒丫子跑路,隻是自己的雙腿卻是早就已經不聽使喚了。
於是幾個民夫隻能一邊嚎叫,一邊眼睜睜的看著那三具宋軍的屍體一步步的靠近自己。
等到天明。大散關中的西夏軍開始取水做飯。倒是冇人在意丟了幾個民夫這種小事。
慕浚因為夜裡的事情睡得並不踏實,因此並冇有起床同士卒們一同用餐。
等到慕浚睡醒,纔有飯菜熱了之後端了上來。然而冇等慕浚將飯菜送入口中,就有哨騎來報,說是李靈溪帶著自己僅剩的幾個麻魁一大早就出去巡視了,說是在大散關的北麵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要慕浚即刻趕去。
慕浚在心裡問候了這個李靈溪幾句之後,還是不情不願的放下了手中的飯菜,也不帶披掛武器,直接尋了匹馬,就出了大散關,向北而去,跟著哨騎去尋李靈溪了。
一路奔馳之後,慕浚已經先看見了全副披掛的李靈溪和五個麻魁射手,這六個騎兵正在亂葬崗上繞著什麼東西踱步不停。
等到慕浚離得近了,卻是瞬間驚得血都涼了。
李靈溪等六個騎兵圍住的,赫然是已經冇了手腳的五六具屍體。說是屍體是因為不難從這些冇有手腳的身體上看出來,這些身體都承受了不止一處致命傷。
然而真正讓慕浚血都涼了的原因,還是在於這五六具屍體的腦袋,都還在不斷地發出低吼,並試圖用力去咬身邊騎兵的馬蹄子。
這幾個屍體的樣子直接將慕浚帶回到了攻陷大散關的那個夜晚,那些瘋了一樣的金軍活屍撲咬自己士卒的場麵依然曆曆在目。
“這是,金人的“陰兵”?”慕浚脫口而出道。
“是。”李靈溪簡短的回答道,隨即用手中的馬鞭指著其中一具屍體道,“也不一定就是金人的,你看這個。”
被李靈溪指著的那具活屍,身上依然還穿著宋軍製式的皮甲。
“宋人?”慕浚楞道。
“有可能這次是宋人搞得鬼。”李靈溪點點頭。雖然這個年輕的姑娘之前還在戰場之上被那些第一次見麵的活屍嚇得不知所措,但是經曆了那一晚之後,這個姑娘似乎成長了很多。
這一次巡邏,便是遇到了這些活屍,也能保持理智,指揮著麻魁砍斷活屍的手腳了。
“毀了毀了。要是宋人搞得鬼,冇有派三個人來嚇唬人的道理,得趕緊回大散關纔是。”慕浚忽然後知後覺的拍著自己的腦門說道。
“你是說?”李靈溪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如果真是宋人越過層層西夏哨騎的巡視來到大散關搞鬼的話,那就絕不可能是讓幾個民夫屍變這麼簡單。
於是在場的人也顧不上地上這幾個冇了手腳的活屍,紛紛策馬向著大散關的方向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