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魏勝自從有了襲擊大散關的想法之後,整個人心頭都是癢癢的。雖然自己的想法一再的被老付否定,但是依然冇法熄滅魏勝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魏勝終於還是趁著成閔巡視大營的時候從隊列裡撲了出來,跪倒在地。攔住了成閔的去路。
成閔看了看眼前這個自己根本不認識的小兵,皺了皺眉頭,還是緩緩開口道,“怎麼了?軍中虧你糧餉了?”
“不是。成統製,小的是有一計想獻給統製。”魏勝半跪在地上說道。
“你身居何職啊?”成閔皺著眉頭問道。
“小的,小的就是一個步弓手。”魏勝回答道。也正是此時,魏勝才意識到,在這個軍營裡麵,自己一個小小的步弓手根本就冇有獻計的資格。
“笑話,我麾下已經到了需要一個步弓手來獻計的程度了嗎?”成閔聽了魏勝的話,心中有些惱怒。這豈不是在說,整個大營之中,都是酒瓤飯袋,都還不如他一個小小的步弓手嗎?這讓成閔如何不怒。
於是成閔就要揮手喚來左右,給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小步弓手一點厲害瞧瞧。
“成統製這話說的不對。昔日韓信不也是從一個不起眼的身份成為一代將才的嗎,總要給人家一個機會,便是這計策粗鄙不堪,不也是廣開言路的一種體現嗎?”一個聲音從成閔的身後傳來,阻止了成閔的進一步舉動。
成閔聽到這個聲音,也是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然後又使了個眼色,讓左右退後了一步。然後才換上一副笑臉,轉過身去,去看聲音的主人。
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彆人,卻正是那少年陸遊。
要是尋常少年讀書人,那成閔這種跟著韓世忠混出來的統製官必然是要將其跟魏勝一起拿了打一頓出氣的。
但是這陸遊就不一樣了。
一來是大宋開國以來重文抑武的風氣雖然在陳與,甄心的努力下有所改變,但是一時之間,這些被文官壓製了半生的武將們還是很難改變多年積弊的習慣。
二來,眼前的這個少年陸遊畢竟是太後欽點過來的,明麵上說是來軍營曆練一下的,背地裡有什麼說法誰又能知道呢?但左右也是太後眼中的紅人,那就不是成閔這種一介武夫得罪的起的人物了。
三來,這人本來是在吳璘軍中的,奉了吳璘的軍令來成閔大營視察,這纔會出現在成閔大營之中。若是就此跟人家鬨個不愉快,那豈不是也駁了吳璘的麵子,吳璘終究也是一方太尉,成閔還不至於這麼不清醒。
成閔畢竟是跟著韓世忠混起來的軍痞武將,自然而然是懂得圓滑世故的道理。
因此成閔還是換了笑臉迎上。“小陸學士說的有理,是我粗淺了。”
“你既然說你有計,不妨說來聽聽。”少年陸遊走過去,起身將魏勝扶了起來。
“是,謝過,,,,額,,,”魏勝本想謝過陸遊,但是看到陸遊還是愣了愣。一來是發現這個讓自家統製官恭敬相待的人居然看起來比自己還小。二來是發現這人根本不是自己大營中的人,自己根本不認識,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啊,在下陸遊,我看你大我幾歲,叫我小陸就好了。”少年陸遊笑道,“你說你有計謀,不妨說來聽聽?”
魏勝看了一眼一旁成閔的臉色,成閔臉色難看的緊,卻還是示意,讓魏勝說說看。
“我聽聞,金狗是用拋石機把感染者扔進大散關,才攻破的大散關,那麼這些感染者必然像咱們日常使用的箭矢炮石一般,屬於消耗品,現在必然是在大散關之中保管著的,以備戰時需要。
但是汴京的事說明感染者這東西便是金人也不能順心使用,何妨深入大散關內,直接放開這些感染者,讓金狗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魏勝說道。
“嗯?”少年陸遊稍一思索。
事實上,少年陸遊思索了個寂寞。一個涉世未深,不知兵法的少年,彆說稍一思索,便是稍二,稍三思索,也冇什麼卵用。
反倒是之前一直板著臉的成閔,換了一個表情,直接對著少年陸遊說到,“小陸學士,這人說的倒是不無道理啊。吳太尉遲遲未曾動兵進攻大散關,不就是擔憂這金狗使用感染者的問題麼?這要是偷襲得手,那金人的感染者就會反噬金人,給他們好看了啊。”
“嗯。”少年陸遊點點頭,心中倒是明白了這兩人在說啥,但是總感覺這個方案有問題,需要思考一下。於是臉上又是一臉沉吟的狀態。
“小陸學士是不是再擔心大散關不易潛入一事?”成閔見了少年陸遊的表情,追問道,然後趕緊看向了一旁的魏勝,“這事你是不是也考慮到了?”
“回統製,咱們營中阿寧原是本地兒郎,知道一條小道,可以潛入大散關。”這回卻是老付出列行禮說道。被提及的阿寧也隨之出列,點頭稱是。
成閔聽了扶手稱好,隨後又想起自己身邊還有個小陸學士,隨即又看向了小陸學士,想要征求一下小陸學士的意見。
“嗯?”少年陸遊明顯還冇太明白這些人的意思,於是依然一臉嚴肅。
“小陸學士可是在想此去凶多吉少,擔心無人敢擔此重任?”成閔又追問道。然後又轉頭看向了魏勝。
“小人願求精兵一百,深入虎穴,勢必破了那金人的感染者,生死不避。”魏勝見了成閔的眼神,索性直接跪地請戰道。
少年陸遊還是有點冇想明白這些人在說些是些什麼,但是見了那魏勝又半跪在地,趕緊上前去扶。
“小陸學士放心,我會精心挑選一百精兵給這小子的。”成閔也趕緊附和道。
“那便好,便好。”少年陸遊扶起魏勝,慌忙迴應成閔道。
少年陸遊雖然依舊還是有點不明白,但是還是裝出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然後寒暄幾句後,離開了成閔的大營。
成閔望著少年陸遊遠去的身影,不禁感歎道,“難怪太後讓這人來軍營之中,小小年紀,居然如此深思熟慮啊。而且居然還是一個知曉兵事的文官。”
“小陸學士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一旁的魏勝附和道。
成閔這纔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這營中小兵的姓名,於是回頭問身旁的魏勝道。“說起來,你叫啥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