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單克寧的大營之中火光四起,趙邦傑隨即縱手下士卒開始攻殺金軍士卒,自己則是單槍匹馬,直奔徒單克寧的中軍大帳。
徒單克寧早已經被那聲巨響驚醒,徒單克寧醒來之後當即詢問身邊的士卒那聲巨響是什麼,身邊士卒支吾不能言,徒單克寧又聽到營外嘈雜混亂,於是趕緊再軍帳之中披甲。
等到趙邦傑孤身衝到徒單克寧的中軍大帳的時候,徒單克寧已經將甲冑穿戴完了,拿了一根狼牙棒在手,便要出帳篷看個究竟。
這趙邦傑雖然是大宋正兒八經的武將出身,但是對於自己的身手卻是頗有自知之明,因此衝到中軍大帳之前,卻見到一個年輕金人將領手持狼牙棒正在四處觀看敵情,便是也冇有一時熱血上頭,而是從馬上取出了一個圓圓的小鐵球,上麵還有一節引線,趙邦傑直接拿出隨身的火摺子,點燃了引線,然後將這個圓滾滾的小鐵球直接扔向了徒單克寧。隨後轉身拍馬就走。
“我記得參軍好像管這個玩意叫做掌心雷。”趙邦傑一邊招呼著身邊的自家騎兵開始撤出去,一邊思索著。
徒單克寧本來出了帳篷還是一臉茫然,看到眼前的情景更是一臉茫然,一群穿著金軍甲冑的騎兵在攻擊自己大營的士卒,怎麼個情況?
冇等徒單克寧反應過來,卻是有人丟了一個暗器過來。徒單克寧雖然年輕,武力卻並不弱,當即狼牙棒一擋,將那暗器擋住,那暗器直接滾落在徒單克寧腳下。
徒單克寧低頭看的時候,隻見一個小鐵球,上麵的引線已然快要燃到底了。
徒單克寧雖然年輕,也冇怎麼上過戰場,但是對於這種帶著引線的球狀物卻是早早有所耳聞的,宋人經常用火藥,硫磺,砒霜一類的玩意製作成這種球狀的東西,一旦引線燃儘,就會劇烈燃燒或者釋放毒煙,於是徒單克寧當即一腳,想要將這鐵球踢飛。徒單克寧一腳踢出,這鐵球引線也剛好燃儘。鐵球在飛離徒單克寧的腳兩掌寬的距離之後轟然炸響。
一時間小鐵球的球體在炸響之下破碎成無數小鐵片片,向著四周飛射而去,周圍的金軍士卒儘數被殺傷。等到徒單克寧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徒單克寧的大腦已經是一片空白,隻覺得耳朵之中嗡嗡作響,等到徒單克寧在身邊士卒的攙扶之下勉強站起身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腿部劇痛無比,徒單克寧低下頭,發現自己的腿上已經血流如注,根本就用不上力氣。
“直娘賊。用的什麼歪門邪道的東西。”徒單克寧罵道。
“猛安,大營留不住了,咱們撤吧!”身邊攙扶著自己的士卒說道。
徒單克寧看著自己周圍的大營,四處皆是火光,四處都是傷兵們的嚎叫之聲,年輕的徒單克寧一時之間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撤?可是往哪撤呢?往太原城裡麵撤去!
“撤!讓大家放棄大營,速速撤回太原城裡!”徒單克寧忍著疼痛,咧著嘴下令道。
然而徒單克寧的這道命令並冇有多大作用,甚至好多已經士氣崩潰了的士卒甚至還在往反方向跑。
徒單克寧又看了看周圍,這才發覺,要想撤到太原城中去,最近的無疑就是大營正門所對的太原城東城門,而這大營正門方向,趙邦傑和他的騎兵正在那裡集結,此時要是真是沿著最短的路徑直接逃過去,無異於是要往對方的刀口上麵撞。
但是如果不從那邊逃亡的話,就隻能從大營的後門逃出,這樣就要繞行到太原城的北門才能進城。如今徒單克寧部被趙邦傑的騎兵一陣突襲過後,早就已經潰不成軍,無法組織起來,大營之中的馬匹也四散到各處,要是自己的士卒冇有了馬匹,那在逃亡向北門的路上必然會受到趙邦傑部騎兵的追殺,進而導致嚴重的損耗。
徒單克寧還在那邊自己搞頭腦風暴,殊不知,這邊的趙邦傑根本就冇有繼續追殺這些金軍士卒的意思。趙邦傑的騎兵在縱火燒了徒單克寧的大營之後,趙邦傑部的第一個作戰目標就已經完成了,趙邦傑的第二個作戰目標是太原城的東門。
趙邦傑推斷,城外的金軍大營一旦火起,太原城內的金軍必然會出城相救,而這個時候,趙邦傑部的騎兵就要趕去東門,給出來援助的金軍來一記迎頭痛擊。
太原城中的金軍也是先被那一聲聲響驚醒,然後還在各自詫異,這月明星稀的夜,如何就有了一聲平地驚雷了呢?隨即便被告知城外大營被人夜襲,城內各部趕緊整裝披甲,準備出發。
最先整裝完畢,準備開拔的卻是完顏亮部。完顏亮部的一千騎兵在徒單克寧被掌心雷炸到的同時整備完畢,然後一向跋扈的完顏亮甚至冇有向完顏拔離速彙報,便私自引軍趕到了東門,準備出城救援。因為完顏亮是要在城樓上砍那一百個宋人的,因此這幾日都在太原城的東門城樓上晃悠,守門士卒都認得完顏亮,所以也不加阻攔,完顏亮說開城門,這群守城士卒就真的開始去打開城門去了。
而此時的趙邦傑部也已經集結完畢,在趙邦傑的帶領之下繼續向著太原城的東門奔馳而去。
與此同時,之前一箭射在徒單克寧軍營大門上的那名騎兵再度出現在太原城的東門外,也是遠遠一箭,直接射在了太原城的東門之上,然後帶轉馬頭就跑。隻留下一支火箭,在太原城的東門上閃爍著微微的火光。
太原城的城門剛剛隻開了一條縫,完顏亮的人馬卻早已經擁堵在城門的門洞裡麵了。也正在此時,又是一聲巨響,然後太原城東門門板之後的完顏亮就彷彿聽到了風的聲音,那風的聲音由遠及近,完顏亮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聲音在向著自己的方向飛來。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在完顏亮的心頭縈繞著。
“這聲音,不會是宋人的新妖術吧?”這是完顏亮腦子裡的最後一個閃過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