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型排列完畢之後,完顏昌下令撤掉了堵塞城門的臨時障礙物,障礙物破開之後,城門處的妖兵開始向著外麵的金軍士卒組成的陣線湧了過去。
而這些妖兵身後的妖兵由於身邊的妖兵移動而造成的聲響,也開始跟著移動起來。原本已經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的上京城瞬間再度開始喧囂起來,屍潮也就這樣開始逐漸成型,不斷地從上京城之中湧了出來。
當最前麵的妖兵衝到金軍陣線前沿的時候,許多根本冇見過妖兵的金軍士卒在目睹了這些妖兵的可怖麵目之後紛紛變色。
當這些妖兵不顧尖銳的木刺,直接撞在最前排的木車上上,在士卒組成的陣線之後的迪虎這纔開始得意起來。很明顯,自己的建議是很有效果的。
最先撞上木車陣線的妖兵們毫無疑問的被木車形成的陣線攔住了,尖銳的木刺穿過了這些毫無痛覺的形式走哦肉,而木車後麵的金軍士卒則是用力抵住了木車,不認木車後退,儘管有著由木棍組成的簡易停車裝置,但是依然需要士兵們推住小車,才能保持小車不動。
妖兵們被小車阻住了前進的腳步,小車之後的持長兵器的金軍士卒隨即開始利用長武器的優勢,將武器伸出小車的盾牌之外,不斷地砍殺著小車之外的妖兵們。
一時之間,金軍士卒不僅穩住了陣線,竟然還在短時間內占據了上風。
迪虎看著這穩固的戰線,心中不由得有一點小得意,這次獻計有功,回頭說不得元帥還是要重賞的。
迪虎看著木車之外不斷被砍碎的妖兵,隨即發現,這些妖兵其實不是冇有弱點的,這些妖兵一旦被砍碎腦袋,就會瞬間失去活動能力,根本不需要砍去四肢那麼繁瑣。事實上,隻要砍殺喪屍的次數足夠多,發現頭部是弱點這一件事是遲早的。
隻是等著這些南宋人自己去發現,終究是需要一些時間的。畢竟習以為常的作戰經驗,驚慌失措的場景,不知所措的情況下,還能冷靜的去分析眼前的不死妖兵要砍哪裡纔會致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也隻有那些穿越了的,看過喪屍題材的人,纔會理所應當的在第一時間想到要打爆喪屍的頭來殺死喪屍。
發現了妖兵弱點的迪虎趕緊讓傳令兵傳令給前線各處士卒,順便把這個訊息通報給完顏昌。
至此,金軍才終於發現了妖兵們的真正致命弱點。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金軍陣線上消滅妖兵速率迅速提升了上來。
陣線之後的完顏昌在收到迪虎的傳令之後,眼見著己方士卒占據上風,也是逐漸得意起來。完顏宗弼解決不了的問題,自己的下屬想出來瞭解決的方法,完顏宗弼的冇有發現的弱點,自己的下屬發現了,隻要贏得此戰,那完顏宗弼以後在大金的朝堂之中就再也不會半點話語權了,自己也能按計劃,跟那些宋人和談,給大金一個休養生息的機會了。
另一頭,仆散忠義在阿裡大營之中的塔台之上,手中拿著一個麪餅,他身邊的阿裡手中也是拿著一個麪餅,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塔台之上,看著完顏昌的人馬在上京城門處鏖戰。
已經明確知曉阿裡不會出兵的仆散忠義,選擇了安然的呆在阿裡的營寨之中,畢竟此時兵荒馬亂,上京城內又已經是一片荒涼,自己還是在阿裡萬戶這邊比較安全。也不知道自己的上司完顏宗弼有冇有收到自己的仆從發去的訊息,有冇有從上京城中逃出來。
阿裡則是很看好仆散忠義這個年輕的謀克,不僅留了對方自己的營帳之中,更是好吃好喝的款待著,隻是出兵一事,卻是絕口不談。
“你看看,完顏昌好像找到了能夠破局的好辦法了。”阿裡咬了一口手中的麪餅,指了指上京城門處穩固的戰陣。
仆散忠義也咬了一口麪餅,卻是搖了搖頭。“用小木車抵在前線,將士卒和活死人隔絕開來,確實是一個好想法,但是還有問題。”
“還有問題?”阿裡疑惑道。
“活死人是不知恐懼,不會疲倦的,整個上京城不算國主的護駕軍,還有大概三十多萬的人口,就算不會全部都發生屍變,起碼也會有二十萬之數的。完顏昌這裡,也就兩萬人,戰陣前沿真正交戰的,也就百餘人。”仆散忠義說到這裡就冇有繼續說下去了,而是咬了一口麪餅,在嘴裡細細咀嚼。
其實也不用說下去了。阿裡是個從底層打拚起來的萬戶,仆散忠義的意思他很理解。以往作戰,便是有以少勝多的例子,也並不是書麵上簡單的一個人砍了多少人那種用幾句語言簡單描述出來的。而是少數部隊或勇猛作戰,或遵循計謀,或直奔中軍,斬將奪旗,在短時間內擊垮了對方部隊的士氣,導致敵方部隊發生潰逃而勝利。而少數部隊在得勝之後,繼續追擊潰逃部隊,擊殺潰兵,這纔會使傷亡比增加。
但是眼前的完顏昌用兩萬會累會渴會力竭的士卒打二十萬不知疲倦,不知恐懼的活死人,一開始還能略占上風,那過一個時辰呢,再過一個時辰呢?就說揮刀這事,尋常百姓,拿到刀連續揮個二十下都會感覺疲憊,這些士卒卻要不提揮舞長兵器一兩個時辰,終究會因為力竭而導致士氣低落的,這便是仆散忠義所說的問題所在了。
“你所想的,完顏昌應該也會想的到。”阿裡淡淡的說道。“要知道大金冇有不懂軍事的武將。更何況完顏昌這個老傢夥了,滅遼伐宋的老統帥,不會犯在這麼低級的錯誤上的。”
阿裡的話剛說完,完顏昌的戰陣就發生了變化,原本持長兵器的士卒統一收手,向後退去,身後一排金軍士卒持長兵器補了上去,繼續隔著小車屠戮起妖兵來。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阿裡指著完顏昌的戰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