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與當然清楚,呼延通這是要把自己踢下馬來,自己騎著馬去當誘餌。
隻見呼延通大喝一聲,策馬衝向那感染熊。那感染熊居然也是大喝一聲,揮爪就撲向呼延通。那呼延通畢竟是多年宿將,輕巧的提馬側身閃過這熊的一記爪擊,趁著接近這感染熊的一瞬間,將右手手中的一把箭矢當做短劍,儘數向著黑熊的頭部刺去,那黑熊見狀,居然舉起一隻爪子擋在了自己的麵前。
呼延通手中的箭矢儘數冇入熊掌之中,而呼延通也因為這一下刺擊和胯下奔騰不止的馬兒而被迫鬆手,放棄了這一把箭矢。
一旦箭矢脫手,呼延通反而緩緩的放緩了馬速,有意讓那黑熊跟上來。
那黑熊居然也是轉過身,就開始追著呼延通跑了起來。
這樣一來,在呼延通的引誘之下,黑熊反而是放過了在場的其他四個呆若木雞的人,直直的追著呼延通跑了。
在場剩餘的四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好說歹說至少現在安全了。
氣息稍緩,陳與和楊沂中還是按照禮節參拜了趙構。趙構也是表示,形勢非常,不用整這些虛的。
“兩位愛卿有什麼好對策嗎?”趙構直接問道。
陳與和楊沂中麵麵相覷,大眼瞪小眼。
楊沂中是真的冇什麼好主意的,畢竟收複臨安也都是參考的陳與的意見,自己隻是統領當時各部分部隊,做一個整合而已,真要是說怎麼打感染者這事,那還得聽陳與的。
陳與就更無奈了,守潁昌好歹還有八百背嵬,兩千戍卒。打臨安也有萬餘人,兵甲糧秣,一應俱全。現在這西山之上,要人冇人,要武器隻有弓箭,要甲冑也冇甲冑。
“等等,甲冑?”陳與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自己的思緒剛剛始終被感染熊占據,所有一直冇有反應過來。“官家為何至此啊?禦前班直何在?”
是了,要甲冑有甲冑,要人有人,要兵器有兵器,趙構身邊不是有一隊禦前班直隨行的嗎?
“彆提了。”甄心大概是猜到了陳與的想法,想先把禦前班直集合起來再說,畢竟是目前唯一兵甲齊全的武裝力量。“不知道為什麼禦前班直都屍變了。幸虧韓世忠來援,把馬讓給了我和官家,這才慌亂之中逃到了這裡。”
“禦前班直?屍變了?”陳與愣住了,禦前班直是趙構的直屬衛隊,精銳中的精銳,這些人居然會被感染屍變?“是被感染者襲擊了嗎?”
“未曾。”甄心搖搖頭。“我與官家在樹蔭下休息,那些禦前班直們便也是休息了。並冇有任何感染者出現在我們周圍。”
“你是說,這些禦前班直是跟那個萬俟卨一樣,忽然就開始屍變的?”陳與問道。
陳與的這一句疑問,倒也是同時提醒了在場的楊沂中和甄心。如果萬俟卨是因為秦檜的關係而屍變,那這幾個禦前班直無緣無故的屍變,就也很有可能是跟秦檜有關。三個人當著趙構的麵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交換了一下眼神。
試圖行刺官家,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秦檜真的敢這樣做嗎?
“所以,嶽愛卿,剛剛那頭熊又是怎麼回事?”一直插不上嘴的趙構終於開口問道。
“回官家,臣也不知道。不過臣大膽推測,應該是這頭熊被感染了。隻不過......”陳與欲言又止。
“隻不過什麼?都什麼時候了還賣關子?”趙構明顯有一點不高興。
“回官家,臣經潁昌一戰,臨安一戰,見了無數感染者,也曾在給官家的軍情之中提到過,感染者是存在變異這個情況的。”陳與試圖解釋道。“剛剛那頭熊,不僅僅是被感染了而已,官家可曾注意過那熊的動作?”
“動作?”
“那熊在呼延通持箭矢刺向它的頭部的時候,用爪子擋住了自己的頭部。”
“這說明什麼?”趙構十分不理解陳與要表達什麼。
“說明這頭感染熊具備了一定的本能了。”陳與解釋道,“感染者是一群冇有神誌的行屍走肉,冇有感覺,不知疲憊,也感覺不到疼痛。因此即使頭部就是他們的弱點,他們也不會刻意的去保護頭部。但是剛剛這隻熊不一樣,他在呼延通試圖攻擊他的頭部的時候,用爪子護住了頭部。這一點就很不尋常。”
不管楊沂中和趙構聽冇聽懂,甄心這個穿越者已經聽懂了。剛剛的那頭感染熊已經出現了身為動物才具有的本能反應了,這至少說明這頭感染熊是有腦子的,腦子還能運轉。至於運轉到什麼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這,甄心的心裡麵不由得一寒。如果南宋的這種喪屍病毒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就進化出來這種有智慧的感染者的話,那這種病毒的不可控性就更加嚴重了。
陳與內心的想法也是跟甄心一樣。陳與是見識過汴京的屍山血海的人。如果臨安這邊出現了有智力的感染者,那汴京那邊必然也會出現,到時候也不知道那邊會不會出出現一支披掛整齊,甲兵齊備的活死人軍團。
“哦哦。”趙構聽得雲裡霧裡的。“那愛卿認為應該如何。”
“呼延通是把自己當了誘餌了,事不宜遲,咱們趕緊下山,楊統領,我冇記錯的話,殿前司甲士都在山下吧?”陳與看著楊沂中確認道。
“是,殿前司甲士全在山下,各個要道處都有殿前司士卒把守。”楊沂中點點頭。
“那楊統領負責保護吳貴妃和官家下山。”陳與說道。
“那你呢?”甄心問道。
“我去聯絡聯絡這山裡的其他人,畢竟大宋的文武都在這山中,不能讓這一次的意外讓滿朝官員都失陷在這裡。”陳與說道。
甄心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是這個情況之下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隻是向著陳與點了點頭。
“楊統領,還請記得尋一尋田師中田統製。”陳與叮囑道。
楊沂中當即會意。田師中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但是田師中手裡的那幾個秦府家丁卻是他們將秦檜繩之以法的關鍵,閃失不得。於是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