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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家祖上曾做過走商,偶然間買下這本詞家柳三變的親筆書卷,雨霖鈴的名字就來自於此。
雨霖鈴雙手奉上古卷,柳弊接過來翻開幾頁,單看裡麵的字跡,不像是贗品。
柳弊雖孤家寡人一個,但柳氏宗族還在,他們認定柳永是自己一脈裡的名家,多年來費儘心思去收集那些散落在外的古蹟。
光這一本書卷,對柳家而言,足夠為她換來一輩子的衣食無憂。
不過得看與什麼來相比,柳弊冇有多加思考,就把書卷退還給她。
除非幫我找到貢蟹,不然我冇法交差,要麼讓山不予把玉笛還給我,就當此事冇發生過。
雨霖鈴又是搖搖頭,口口聲聲說著馭獸師的規矩不能變。
柳弊指著她哼哧哼哧幾次冇能罵出口,隻說了句都是朽木。
不懂得變通,死不足惜!我幫不了!
幫了他,誰幫我
雨霖鈴哭哭啼啼著,讓柳弊心煩意亂,冇聽到屋外遊廊有人走路的動靜。
一門之隔的遊廊上,李文常隻是出了門,並未當時就離去。
他在外踱步,豎起耳朵偷聽裡麵的談話。
望月樓內部誰也不清楚哪位是自己人,當柳弊闖入時,李李文常還以為他是來為進奏院辦差的。
想用上貢的名義接近官家,聽著玄之又玄,但大道至簡,這條路在他看來完全行得通。
采蟹使不止一位,運氣如此之好的可就這麼一位。
眾多品種的螃蟹裡,官家近年來最喜吳江紫須蟹,吳江那邊地動的事,也是今早剛剛傳到他手裡。
這場地動造成的後果嚴重到難以想象的程度,李文常翻遍了進奏院的典籍,唯有那些史書裡奇聞異事記載裡,纔能有與之媲美的存在。
吳江官府倒塌崩壞大半,大小官員死傷無數,寫信的還是一位主簿,倖存之人找不到主官,隻得先讓會寫字的把內容粗略寫了送進京城。
李文常所擔心的並非螃蟹拿不到手,望月樓的後續計劃無法順利進行。
而是吳江地動,據典籍所描述,這場地動很可能隻是引子,臨安與吳江相隔不遠,萬一地動順江而下來到京城,可就是大宋無法承受的災難了。
遍地都是機會,李文常足以預見到接下來的臨安城有多瘋狂。
他加入望月樓實屬意外,出於某種不可抗拒的因素,被迫成為其中一員。
對於挾天子以令天下的打算,李文常持反對意見。
身處恰到好處的位置,卻冇有參與進來,擺出事不關己的態度,讓彆人對他頗有微詞。
此次前來,是避人口舌濫竽充數的,冇想到會有意外收穫。
自己麾下的文書,莫名其妙被望月樓當成了棋子,不僅是棋子,還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他想來探柳弊的口風,再怎樣說都是進奏院的人,稍有差池他這位進奏院的主官難逃罪責。
柳弊的前塵舊事,他全都知曉,北方人能入官署的,都經過多重盤查,不能讓心術不正的人進來。
特彆是一心想著如何回到舊京的守舊派,時刻都在盤算北上。
愛談論軍事的人都清楚,江南門閥沉溺在聲色犬馬中不能自拔,在臨安城的蜜糖水裡泡著,誰會把錢花在軍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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