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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既然他聰慧如此,何必非請我去自己坐在那兒掐指一算不就行了
柳弊不想與軍巡鋪牽扯太深,官兵吃人不吐骨頭,自己手裡的仨瓜倆棗,還不夠他們自己分的。
特彆是諸位廂官,因所管轄事物與百姓民生息息相關,過手的銀錢如流水,柳弊便認定這姓孟的也看上采蟹使所帶來的油水了。
萬全拍拍自己臉頰,用不可忤逆的口氣告誡道:孟磐此人得罪不起,背後裡算計人的本事,比當麵表現出的聰慧更甚,連我都得給他三分薄麵,奉勸你還是去一趟為好。
為將者不善言辭,城府在胸中潛藏,能讓萬全多說幾句肺腑之言,柳弊在他眼裡的地位可見一斑。
萬大人知不知道他因何找我真就隻是貢蟹
這誰知道去,廂官日理萬機,需要理會的事物繁雜,你彆問我,一去便知。
萬全說罷此話,就轉身去調動廂兵,將屍體抬走,簡單清理掉花坊街的打鬥痕跡,不讓箭矢流落民間太多。
隨從小校不忘警告各處買賣的管事,此夜發生之事不能向外提起,若誰私下裡走漏風聲傳入萬大人耳朵裡,保準叫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官兵的敲打向來管用,反正冇太大的事情,殺些該死的賊寇罷了,萬全並冇放在心上。
相比於一群武藝稀鬆的毛賊,他更期待知道孟磐那邊的意圖。
廂官一職管轄太過寬泛,許多看似不相乾的事情,最後黑鍋都能莫名其妙落在他們頭頂,因此無論是誰擔任廂官,期間都儘量趨利避害,不會主動參與棘手的突髮狀況。
何況北廂官署與此地隔著很遠,從這裡將柳弊調走,多少是衝了歸正司的廟。
萬全手裡有調令,他無須擔心這些,大搖大擺領著隊伍招搖過市,歸正司那邊早有人去通報,但那邊默契的冇有理會。
北廂官署是一處較為寬敞的軍巡鋪改的,多年前的老宅院,未經太多修繕,在黎明來臨前,顯得格外蕭索破落。
兩盞褪色的燈籠被夜風吹拂的左右搖擺,一眾廂兵到來時,此地空有一個年邁的老兵守門,倚著牆抱著槍打盹。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到近前,老兵才幽幽醒轉過來,突然看到有這麼多人,他快速揉了揉眼睛,向前伸著脖子再次確認。
萬全把腰牌往前一遞,哼哼著說道:老哥,彆看了,我是萬全!
老兵確認腰牌無誤,才把目光落到萬全那張胖臉上,見是熟人,滿臉褶皺便湊到一起,和一朵盛開的菊花相似。
原來是萬大人!您快請進去,孟大人就在院中等著呢!
萬全微微拱手,就邁開大步走了進去,柳弊也學著道聲辛苦,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北廂官署院落正中。
隨行而來的廂兵,自去角門繞進偏院修整,將刺客屍體妥善安置。
與進奏院的陳設大抵相似,隻多了幾排兵器架台,還有個豬腰子臉的瘦高個。
孟磐的長相與他的名字可以說是毫無關係,麵色蠟黃好像煙鬼,雙臂比常人短上足足一截,腳掌卻相當寬大,粗眉毛眯縫眼,怎麼看怎麼不協調。
這樣一個人站在燈下,任誰看來都是那樣陰森,還未開口說話,柳弊就先心生怯意。
要不然怎麼說,有的人天生適合做某些事。
孟磐最擅長與人辯論,放眼北廂文人冇幾個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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