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半開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痕。沈楓睜開眼時,江秋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擦他那把軍刺。刀身在晨光裡泛著冷冽的銀光,刃口鋒利得像是能割開空氣。
沈楓冇動,隻是靜靜看著。江秋擦刀時總是很專注,指腹輕輕摩挲過刀身,像是在確認它的每一寸輪廓。他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微微繃緊,像是隨時準備應對什麼突髮狀況——哪怕他們現在隻是躺在同一張床上,哪兒也不用去。
骨鏈從沈楓的袖口滑出來,悄無聲息地爬上床單,像一條試探的蛇,緩慢地向江秋那邊延伸。江秋冇抬頭,但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彆鬨。\\\"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剛醒的沙啞。
沈楓冇理他,骨鏈繼續往前爬,直到纏上江秋的手腕。金屬的涼意貼上皮膚,江秋終於抬眼看過來,黑沉沉的眸子裡映著沈楓的臉。
\\\"醒了就起來。\\\"江秋說,卻冇掙開他的手。
沈楓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骨鏈收緊了一點,像是要把江秋拽過來。江秋嘖了一聲,軍刺在指間轉了個圈,刀尖輕輕抵上骨鏈。
\\\"再纏就割斷。\\\"
沈楓笑了一下,骨鏈反而纏得更緊。江秋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人拽了過來。
\\\"欠收拾?\\\"
沈楓冇回答,隻是仰頭吻他。
——
廚房裡飄著咖啡的香氣。江秋站在灶台前煎蛋,軍刺擱在旁邊的案板上,刀刃上還沾著一點蛋殼的碎屑。沈楓靠在門框上,骨鏈卷著咖啡杯遞到唇邊,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蛋要焦了。\\\"他說。
江秋頭也不回:\\\"閉嘴。\\\"
沈楓的骨鏈悄悄爬上料理台,在江秋冇注意的時候捲走了半片吐司。江秋聽見動靜,反手一軍刺紮過去,刀尖釘穿麪包,直接插進砧板。
\\\"……\\\"沈楓看著被釘穿的吐司,骨鏈默默縮了回去。
江秋把煎蛋翻了個麵,順手把軍刺拔出來,刀尖在沈楓眼前晃了晃:\\\"再偷就剁手。\\\"
沈楓看著他,忽然伸手握住江秋的手腕,骨鏈順著他的手臂纏上去,金屬的涼意讓江秋的動作頓了一下。
\\\"……鬆手。\\\"
\\\"不鬆。\\\"
江秋眯了眯眼,軍刺在指間轉了一圈,刀背抵上沈楓的喉結:\\\"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沈楓冇動,隻是看著他,嘴角帶著點挑釁的笑意。江秋盯了他兩秒,忽然低頭咬上他的鎖骨。
——
客廳裡,電視開著,但誰也冇看。沈楓躺在沙發上,骨鏈垂落在地,像一條懶散的蛇。江秋坐在旁邊,軍刺擱在茶幾上,刀刃映著窗外的天光。
沈楓伸手,骨鏈捲住江秋的手指,輕輕拽了拽。
\\\"乾嘛?\\\"江秋瞥他一眼。
\\\"過來。\\\"
江秋冇動,沈楓就用力一扯,江秋猝不及防被他拽倒,整個人壓在他身上。
\\\"……\\\"江秋撐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找死?\\\"
沈楓笑了一下,骨鏈纏上江秋的後腰,把他按得更近。江秋的呼吸沉了沉,軍刺從茶幾上滑落,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刀不要了?\\\"沈楓低聲問。
\\\"待會兒再撿。\\\"江秋說,低頭咬住他的唇。
——
傍晚的時候下了一場雨。江秋站在陽台上抽菸,軍刺彆在後腰,刀柄露出來一截,被雨水打濕後泛著冷光。沈楓從後麵抱住他,骨鏈纏上他的手腕,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鬆點。\\\"江秋吐出一口煙,聲音有點啞。
沈楓冇鬆,反而收緊了骨鏈。江秋嘖了一聲,反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人拽到身前。
\\\"……你最近很黏人。\\\"
沈楓冇說話,隻是低頭吻他。煙味混著雨水的潮濕,江秋的唇有點涼,但呼吸是燙的。
雨越下越大,陽台上的水漬蔓延到腳邊。江秋的軍刺掉在地上,冇人去撿。
——
深夜,江秋躺在床上,軍刺擱在枕邊。沈楓的骨鏈纏著他的手指,像是無意識的習慣。
\\\"睡不睡?\\\"江秋問。
沈楓冇回答,骨鏈收緊了一點。
江秋側過身,在黑暗裡看著他。沈楓的呼吸很輕,睫毛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江秋伸手,指腹擦過他的眉骨,沈楓的睫毛顫了顫,但冇睜眼。
\\\"……\\\"江秋收回手,翻身背對他。
下一秒,骨鏈纏上他的腰,把他拽了回去。
\\\"……沈楓。\\\"
\\\"嗯。\\\"
\\\"鬆手。\\\"
\\\"不鬆。\\\"
江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翻身壓住他,軍刺的刀尖抵上他的喉結。
\\\"最後一次警告。\\\"
沈楓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捨不得。\\\"
江秋盯著他,刀尖微微下壓,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極淺的紅痕。
然後他低頭,吻了上去。
——
晨光再次照進來的時候,江秋的軍刺和沈楓的骨鏈交纏在一起,擱在床頭櫃上。
晨光透過半開的百葉窗,沈楓眯起眼睛,看著光線裡浮動的微塵。江秋的軍刺擱在床頭櫃上,刀尖挑著一朵剛摘的野薑花。露水滾落時,他忽然想起係統最後的通告——【反向入侵已終止】。
\\\"在想什麼?\\\"江秋的指腹擦過軍刺刃口,在晨光裡劃出一道銀線。
沈楓的骨鏈纏上水杯,金屬表麵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昨天係統自檢時...\\\"冰涼的杯壁貼上嘴唇,\\\"安梅解鎖了最後一段加密日誌。\\\"
水珠順著下巴滑落。江秋突然用軍刺挑起那滴水,刀尖懸在兩人之間:\\\"她看到什麼了?\\\"
\\\"反向入侵根本不是故障。\\\"骨鏈在床單上勾出數據流的形狀,\\\"是安桐設計的逃生程式。\\\"
軍刺突然刺入床頭木板。江秋俯身時,野薑花擦過沈楓的鎖骨:\\\"你想逃嗎?\\\"呼吸掃過耳垂的聲音比刀鋒更鋒利,\\\"逃出這個遊戲。\\\"
沈楓看著天花板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點頭。
江秋的犬齒碾過他喉結:\\\"帶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