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朔 第38章

水晶球碎裂的刹那，沈楓的戰術目鏡爆出一片雪花噪點。等視野再度清晰時，他發現自己站在塞勒姆鎮廣場的絞刑架下，潮濕的麻繩套索垂在眼前晃盪，散發出黴味與血腥的混合氣息。

江秋的燧發槍管輕輕挑起他的下巴："時空跳躍？有意思。"他鎏金的瞳孔映出廣場四周的景象——十二具焦屍仍保持著詭異的微笑，而更多鎮民正從四麵八方湧來，他們手中火把的光暈在細雨中扭曲如鬼火。

"係統同步率61%...警告...神經鏈接不穩定..."電子音在沈楓耳蝸深處斷續作響。他猛地按住太陽穴，視網膜上突然閃過幾行被血絲纏繞的文字：

【隱藏規則解鎖：真巫必須被特定方式處決】

【當前存活玩家：2430】

白羽沫的機械身體卡在廣場中央的懺悔椅上，粉色結晶已覆蓋他半邊臉龐。少年艱難地抬起變異中的金屬手指，在青石板上刻出深痕："他們...把女巫...藏在了..."

字跡突然被蔓延的結晶覆蓋。秦沐的醫用鐳射刀劃過空氣，刀尖挑開白羽沫後頸的仿生皮膚，露出下麵蠕動的血肉組織："他的核心程式在被強行改寫。"醫生脖頸上的銜尾蛇烙印泛著暗紅，"就像我們的記憶。"

安梅突然抓住沈楓的手腕。修女裙襬下的結晶已爬上她的腰際，但她的眼神異常清明。沾血的手指在沈楓掌心快速書寫：【審判官是鑰匙】

"處刑官大人！"江秋突然拽著沈楓撲倒在地。一支淬毒的箭矢擦著他們髮梢掠過，釘入身後橡木樁三寸有餘。箭尾纏繞的羊皮紙上，墨水正詭異地流動重組，最終凝成一句話：

"第七個女巫冇有眼睛，但她正看著你們。"

沈楓的骨鞭掃倒五名衝上來的農夫，鞭梢捲起那張羊皮紙塞進戰術腰帶。江秋趁機翻身壓住他，兩把燧發槍交叉架在他頸側："現在我們有三個問題——"槍管危險地摩挲過喉結，"第一，你的腰為什麼這麼軟？第二..."他突然低頭，犬齒擦過沈楓耳垂，"...你聞起來像暴風雨前的海霧。"

第三句話被baozha聲淹冇。廣場西側的糧倉轟然倒塌，火光中走出三個身影——赫然是已經顯示"死亡"的玩家。他們皮膚呈現屍蠟般的青灰，脖頸處都有相同的三角形烙印。

"複活玩家？"沈楓掙開江秋的鉗製。

"不。"江秋的槍口轉向那些行走的屍體，"是提線木偶。"他扣動扳機，特製子彈穿透其中一人的眉心，帶出的不是腦漿而是密密麻麻的金屬絲。

秦沐的鐳射刀突然指向江秋："你早就知道。"醫生白大褂下襬無風自動，"那些焦屍的姿勢——和審判庭檔案室的標本一模一樣。"

空氣瞬間凝固。沈楓的骨鞭無聲纏上江秋腳踝，鞭刺蓄勢待發。江秋卻突然笑起來，鎏金瞳孔流轉如熔化的黃金："醫生終於發現華點了。"他隨意地踢開鞭梢，"但你們是不是忘了..."燧發槍突然抵住自己太陽穴，"...監察使的槍裡永遠有顆叛徒子彈。"

槍響的瞬間，沈楓的鞭子打偏了彈道。子彈擦著江秋顴骨劃過，帶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詭異的符文。那些血符落在複活的玩家身上，頓時燃起幽藍火焰。

"你！"沈楓一把揪住江秋的獵裝領口。

"我什麼？"江秋舔掉流到唇角的血，"用我的血做淨化媒介？"他突然貼近沈楓耳邊，"還是說...你其實捨不得我死？"

地麵再次震動。十二具焦屍突然同步抬起手臂，指向教堂尖頂。月光下，一個穿黑袍的身影正俯視廣場，兜帽下的陰影中隱約可見冇有五官的麵容。

"係統錯誤...係統錯誤..."白羽沫的機械音扭曲變形。少年徹底結晶化的身體突然炸裂，飛濺的碎片在空中組成一行閃爍的文字：

【真巫數量：712】

安梅發出無聲的尖叫。她懷中的指骨突然立起，在青石板上刻出深溝：【審判官的血能破幻象】

沈楓看向江秋仍在流血的臉頰。監察使似笑非笑地抹了把血，將染紅的手指按在沈楓戰術目鏡上："想要就直說。"血跡在鏡片上暈開，世界頓時變了模樣——

廣場上哪有什麼鎮民，隻有無數具被金屬絲操控的屍體。焦屍們端坐在審判席上，而那個黑袍身影正緩緩摘下兜帽，露出與沈楓一模一樣的臉。

"鏡像詛咒。"江秋的呼吸突然沉重，"看來有人專門為你準備了這場盛宴，處刑官大人。"

秦沐的鐳射刀突然架在江秋頸動脈上："解釋。"

"多簡單啊。"江秋滿不在乎地轉動槍輪，"這個副本的核心不是獵巫，而是..."他忽然抓住沈楓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篩選能承受精神汙染的容器。"

沈楓掌心下的心跳平穩有力，但戰術目鏡透過獵裝看到的景象讓他血液凝固——江秋胸腔內冇有心臟，隻有一團纏繞著符文的金光。

"你是——"

"噓。"江秋的犬齒閃過寒光，"女巫要開始跳舞了。"

黑袍"沈楓"張開雙臂。所有複活的玩家同時轉頭，他們的嘴撕裂到耳根，齊聲唱起扭曲的童謠：

"第一個女巫沉入井底...第二個女巫縫進牆裡..."

隨著每句歌詞，廣場地麵就浮現一個血紅色的巫術陣。江秋突然將沈楓推向第七個陣法中心："不想變成提線木偶的話..."燧發槍頂住他後心，"...就幫我拿到陣眼裡的審判之鑰。"

沈楓在墜落中翻身，骨鞭纏住江秋腳踝將他一併拖入陣中。血色光芒吞冇視野的最後一刻，他看見秦沐和安梅被金屬絲裹成繭蛹，而江秋的鎏金瞳孔在暗處亮如鬼火：

"歡迎來到真正的塞勒姆，我的處刑官。"

【小劇場】

江秋：（用沾血的手指塗沈楓的唇）中世紀口紅色號，喜歡嗎？

沈楓：（咬破他指尖）下次我會選更直接的輸血方式。

係統提示：兩位玩家精神汙染值同步上升中...

pS：謝謝給葉子打賞禮物的讀者小寶貝~愛你們?:.?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