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朔 第39章 彆礙事

血色陣法中湧出的金屬絲如同活物，瞬間纏上沈楓的腳踝。那些細如髮絲的金屬線泛著冷光，順著戰術靴的縫隙往皮膚裡鑽，帶來針刺般的疼痛。

\\\"彆動。\\\"江秋的聲音突然貼著他耳後響起，\\\"越掙紮纏得越緊。\\\"

沈楓的骨鞭已經彈出半截，聞言猛地僵住。他感覺到江秋的呼吸噴在自己頸側，帶著火藥與薄荷的混合氣息。一隻戴著黑皮手套的手從他腰側掠過，輕佻地劃過戰術腰帶的卡扣。

\\\"你——\\\"

\\\"借個火。\\\"江秋指尖夾著從他腰間順走的脈衝手雷，犬齒在暗處閃著寒光，\\\"處刑官大人身上危險品真多。\\\"

金屬絲已經纏到沈楓膝蓋，詭異的酥麻感順著神經往上爬。戰術目鏡顯示這些絲線含有神經毒素，同步率已經跌到58%。他咬牙揮鞭，倒刺擦著江秋臉頰劃過，在對方顴骨上添了道新鮮血痕。

\\\"這麼熱情？\\\"江秋舔掉流到唇角的血，突然將沈楓推向湧來的金屬絲潮，\\\"那先幫我擋個刀。\\\"

沈楓後背撞上金屬絲網的刹那，江秋打了個響指。那些原本要穿透沈楓身體的絲線突然僵住，像被凍結的瀑布般懸在半空。

\\\"看好了，寶貝。\\\"江秋摘下手套，修長的手指間突然迸出數十道金光——是比金屬絲更細的透明絲線，在空氣中顫動如琴絃，\\\"這才叫真正的提線木偶。\\\"

他的指尖優雅地一勾。那些金色絲線瞬間刺入周圍複活玩家的後頸，像操縱木偶般讓他們齊刷刷轉身，撲向黑袍\\\"沈楓\\\"。

\\\"你也是傀儡師？\\\"沈楓斬斷纏在腿上的金屬絲。

江秋的絲線在指間流轉，操控著五個玩家跳起詭異的芭蕾。被控製的軀體旋轉騰挪，手中武器精準刺向同伴的眼窩。\\\"區彆在於——\\\"他突然貼近沈楓後背，帶著沈楓的手揮出一鞭，\\\"我的線隻控製活人。\\\"

骨鞭在絲線引導下劃出完美弧線，將三個敵人攔腰截斷。江秋的呼吸噴在沈楓耳畔：\\\"腰再沉三分...對，就是這個弧度。\\\"他的犬齒磨蹭沈楓耳垂，\\\"很適合接吻的位置。\\\"

沈楓肘擊身後人腹部，卻被絲線纏住手腕。江秋借力將他旋轉半圈，兩人後背相貼，絲線與骨鞭交織成死亡羅網。十幾個撲來的敵人在網中四分五裂，血雨漫天飄灑。

\\\"配合不錯。\\\"江秋的絲線沾血後變成妖異的紅，他舔了舔線端，\\\"要不要考慮當我的永久藏品？保證比你現在的工作有趣。\\\"

沈楓的鞭梢突然刺向江秋咽喉：\\\"玩夠了嗎？\\\"

江秋不躲不閃，絲線在鞭刺及喉前零點一秒纏住它。\\\"玩？\\\"他鎏金的瞳孔突然暗沉，\\\"處刑官大人以為我在玩？\\\"

絲線猛地收緊。沈楓感到一陣尖銳疼痛，發現無數金線已不知何時纏滿自己全身，關節處都被精準製住。江秋輕輕一拽，他就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地。

\\\"這纔是玩。\\\"江秋俯身，染血的絲線在沈楓頸間遊走，\\\"我的'提線傀儡'能操控人體206塊骨頭中的任意一塊。\\\"絲線危險地滑過喉結，\\\"比如現在...我讓你咬斷自己的舌頭都行。\\\"

沈楓突然笑了。這個罕見的笑容讓江秋動作微滯。

\\\"你漏了兩處。\\\"沈楓話音未落，藏在袖口的微型電極突然放電。高壓電流順著絲線竄向江秋，同時他舌底刀片彈出，切斷嘴邊的控製線。

江秋悶哼一聲後退，絲線儘數繃斷。沈楓趁機旋身，骨鞭如毒蛇吐信直取對方心窩。江秋卻突然放棄防禦，敞開懷抱迎向鞭刺。

鞭尖在刺破獵裝前硬生生停住。沈楓瞳孔收縮——透過破碎的衣料，他看到江秋胸口鑲嵌著一枚水晶容器，裡麵蜷縮著個微型人形，麵貌與黑袍\\\"沈楓\\\"一模一樣。

\\\"驚喜嗎？\\\"江秋趁機用絲線纏住沈楓手腕，將人拽到身前，\\\"這纔是真正的'審判之鑰'。\\\"他手指撫過水晶表麵，\\\"想要的話...拿東西來換。\\\"

沈楓的戰術目鏡突然警報大作。地麵裂開無數縫隙，更多金屬絲如浪潮般湧出。黑袍\\\"沈楓\\\"漂浮到半空，冇有五官的麵部裂開一道豎縫：

\\\"容器...合格的容器...\\\"

江秋突然打了個響指，所有絲線瞬間回縮。他的動作冇有絲毫遲滯，鎏金瞳孔在暗處亮如鬼火。\\\"看來我們的觀眾等不及了。\\\"他優雅地轉動手腕，數百根新生的絲線從指尖迸發，\\\"不如來場壓軸表演？\\\"

沈楓的骨鞭在掌心旋轉：\\\"彆礙事。\\\"

\\\"遵命，長官。\\\"江秋誇張地行了個禮，絲線卻突然纏上沈楓的腰。在沈楓發作前，他猛地一拽絲線，兩人如跳華爾茲般旋轉著避開地麵突刺的金屬荊棘，\\\"但您得允許舞伴偶爾帶個步。\\\"

黑袍人發出刺耳尖嘯。廣場四周的絞刑架突然扭曲變形，鐵鏈如活蛇般襲向二人。江秋的絲線在空中織成金色大網，精準攔截每一條鐵鏈。金屬碰撞聲中，他還有餘裕湊到沈楓耳邊：\\\"知道為什麼選塞勒姆當副本嗎？1692年...人類史上最完美的群體催眠案例...\\\"

沈楓的鞭子絞碎三條襲來的鐵鏈：\\\"你的曆史課很無聊。\\\"

\\\"那就來點刺激的。\\\"江秋突然鬆開所有防禦絲線，在鐵鏈襲來的瞬間打了個響指。所有被絲線觸碰過的敵人突然僵住，他們的影子脫離身體，化作黑色利刃反刺向黑袍人。

沈楓抓住這瞬息的機會。骨鞭重組為長矛，藉著江秋絲線的牽引力如炮彈般射向黑袍人。水晶容器裡的微型人形發出尖叫，十二道數據流通過攻擊接觸湧入沈楓意識——

【試驗體S-07記憶清除失敗】

【建議銷燬】

【監察使江秋：申請轉為監護人】

現實中的江秋正踩著絲線織成的天梯走來。黑袍人碎裂的身軀在他們之間墜落，而監察使鎏金的瞳孔裡跳動著危險的火光：\\\"想起來了嗎？三年前那場'事故'...\\\"

沈楓的鞭梢抵住他咽喉：\\\"解釋。\\\"

\\\"解釋什麼？\\\"江秋的犬齒閃過寒光，\\\"為什麼我的絲線和你骨鞭是同源技術？\\\"他突然貼近，鼻尖幾乎碰到沈楓的，\\\"還是為什麼我能用你的同步率啟動最終協議？\\\"

廣場開始崩塌。係統警報響徹雲霄：【核心數據泄露...緊急淨化程式啟動...】。江秋的絲線突然織成光繭包裹住兩人，在湮滅一切的爆炸中創造出一片絕對領域。

\\\"最後三秒。\\\"他捏住沈楓下巴，\\\"提問時間。\\\"

\\\"為什麼幫我？\\\"

江秋的犬齒刺破他下唇，嚐到血味後滿足地眯眼：\\\"當然是因為...\\\"絲線繭外傳來空間坍縮的轟鳴，用隻能自己聽見的聲音說道：\\\"...你是我最完美的共鳴體啊，親愛的處刑官。\\\"

【小劇場】

沈楓：（擦唇上血跡）你屬狗的嗎？

江秋：（亮出犬齒）屬狼，專吃你這種倔脾氣的小羊。

係統提示：精神鏈接同步率突破95%臨界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