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都稀罕
“好,那我們什麼時候走?”
對於妻子的一口答應,趙廣軍很是意外,但他也沒多說什麼。
“我跟你媽需要帶點什麼?”
趙星河:“明天吧,晚點我和幾個孩子他們規劃一下路線,你們收拾點衣服就行。”
結束通話電話,趙星河轉頭看向窗外太陽下的樹葉。
翠綠的顏色被一雙暗含慌亂的眼睛注視著。
溫度適宜的空調不斷工作著。
她的心鎮靜不下來,就像是第一次申請獎學金的時候一樣。
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惶。
手機發出微信新訊息的提示音,她坐在海景窗前,纖細的指尖在螢幕上敲敲點點。
是越寒汀發來的訊息,隻有兩個字。
開門。
她沒動,也沒回。
蜷起雙腿,背靠著冰冷的牆邊。
那邊的人安靜的等著,沒有催她開門也沒有催她回訊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趙星河決定放過自己。
也許,人有些時候還是需要一些衝動,來當做自己的勇氣。
她去開了門。
門口的男人穿著款式很普通的T恤和休閒褲,一向梳上去的頭發沒有打理。
給他平添了一些活力。
夢裡的人驀地出現在眼前,散著頭發的模樣依舊溫柔。
越寒汀又覺得熱了起來。
他提起手裡的蛋糕,“這家的甜品挺好吃的,你嘗嘗?”
漂亮的巧克力慕斯上還點綴著一顆紅色的愛心。
趙星河沒有第一時間接下,她的眼睛直直的看向男人溫柔的目光。
“你喜歡我什麼?”
喜歡這種感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的清楚的。
要真問起來,越寒汀自己也不明白。
他從小在老家就不缺追求者,但那時候青春期的叛逆,讓他覺得談戀愛是件很掉份兒的事。
隻會和朋友們去遊戲廳,去網咖。
眼裡沒有學習,隻有玩鬨,幫著奶奶做家務,還有恨父母多年的無視。
後來父母去世,他孤身一人來到魔都,為了奶奶的那一句要擔起為人子女的責任。
他從頭開始學習怎麼樣管理一個公司。
每天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身邊圍著的除了合作夥伴就是公司的人。
他從來沒對誰動過心,也對蓄意接近他的女人沒有過好臉色。
也許見到趙星河的第一麵。
那一種“長的跟俺奶家大門兒上的年畫娃娃似的,害挺可愛”的感覺開始。
他就不自覺把人放在了心上。
滿含真誠又氤氳著期待的眼睛回看她,男人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紅,嘴一張:“我哪都稀罕。”
“稀罕到想娶回家當媳婦兒,天天摟你睡覺。”
整段垮掉!
越暖陽躲在樓梯上氣的想捶讓人。
有你這麼表白的嗎?!
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啊!
趙星河差點沒被他這句話嚇厥過去,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甚至不明顯地嚥了口唾沫。
越寒汀不知道哪出了問題,但看她的樣子也知道是自己說錯話了。
忙給自己找補:“我不是內意思,我就是、就是不道怎麼表達。”
說完又用普通話重複了一遍。
然後像是等待審判一樣,臉上也帶了一絲緊張,“我聽越暖陽說你們要出去玩,我能去嗎?”
趙星河被他這句話安撫了忐忑,他是她的老闆,他想去就可以去。
根本不需要問她的意見。
“我也想出去放鬆放鬆,絕對不乾涉你們的決定,行嗎?”
“能去。”
兩道聲音同時發出,一個同意了,一個不甘心又問了一遍。
手裡的蛋糕被他直接塞到趙星河的手裡,男人的眼睛浮現出雀躍。
“那我這就去收拾行李。”
【和媳婦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
【太——快——樂——辣!】
好歹是目的達到了,越暖陽鬆了一口氣。
趁著她哥腳步輕快地往樓上去。
她幾步跑到趙星河沒有關閉的房門前,推著人走了進去。
“秦朗他們說叔叔阿姨已經同意了,要不咱明天就走?反正車也洗好了。”
趙星河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嗯,是這麼打算的。”
見她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越暖陽有意開導她。
“哎呀,我覺得你不用有這麼大的心理負擔。”
小姑娘還穿著睡衣,把她放在桌子上的蛋糕開啟。
“彆人家談戀愛都是這樣的呀,男方會為了表達自己的心意送一些禮物什麼的,這都是很正常的呀。”
越暖陽把小叉子放在蛋糕底盤上,塞給默不作聲的人,“你吃你吃,真的好吃的。”
趙星河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有些忐忑地問出了一句話。
“越小姐,是我的工資太高了,越先生有負擔了嗎?”
越暖陽呆滯。
她皺著一張臉,開始仔細思考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她震驚了。
“你是因為這個才一直不願意跟我哥試試的?”
眼前被問到的女人微微低著頭,越暖陽隻覺天都塌了。
不是?
啊????
“我覺得你可能對我家龐大的家產有什麼誤解。”
雖然越暖陽不甚瞭解,但朱宣英和秦朗瞭解啊。
之前他們討論過這方麵的問題,他倆告訴她,以越家的能力,就算越暖陽這輩子揮金如土,混吃等死,隻要有她哥在,都不可能把家產敗完。
越家這十年的發展實在是太快了。
隻要有賺錢的門路,各行各業都能看到越氏的影子。
就算不是越氏造的,投資公司裡麵也有越氏。
她哥眼光毒辣,鐵血手腕。
魔都總公司上上下下養著上萬號員工,工資也屬業界最高的那一份。
有能力的人都擠破了頭想要進越氏。
這種公司何愁不賺錢呀!
“你這點工資甚至還沒有我哥一套衣服貴,為什麼會覺得他是為了省工資才追你的啊?”
趙星河難為情地戳了戳手中的蛋糕。
“你讀書厲害,情商也這麼高,怎麼會不知道一句話呢?”
小姑娘搖頭晃腦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呀。”
趙星河歎氣,又把蛋糕放了回去,“魔都這個地方,上流圈子的人對我這種職業天生帶著看不起的眼光。”
“你哥是一家企業的掌權人,我隻是一個保姆而已,如果真走到一起,以後你們都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越暖陽要真在意纔有鬼了。
“你勸導彆人的時候頭頭是道,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就鑽牛角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