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有他
知道越暖陽是好意,所以趙星河解釋的也很耐心。
把可能性的東西都掰開了和他們幾個說了個清楚。
朱宣英耷拉著眼皮,一臉沮喪。
“原來叔叔阿姨……身體這麼差啊,我還老去蹭飯,星星姐,我是不是給他們帶來了很多困擾啊?”
“千萬不要這麼想。”趙星河把他拉到身邊坐下。
“我爸媽年紀大了,就喜歡家裡熱熱鬨鬨的,你們肯去他們可高興了,我也要謝謝你們的。”
她的眼睛裡泛著溫柔,“不要自責,你們都是很好的孩子。”
被她三言兩語安慰好,朱宣英又想了個點子,“魔都周圍也有古鎮,我們可以先帶著叔叔阿姨去逛逛,等成績出來了,我們再去遠遊!”
事情就這麼被定下,拍賣會也差不多要開始了。
越寒汀回來接人,帶著越暖陽和趙星河去了給他們安排的位置上。
因為有意要給自家哥哥創造機會,所以越暖陽把趙星河推在了中間的位置,自己麵不改色地坐在了最邊上。
趙星河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麼小英少爺和越小姐,要拒絕讓小朗少爺當她的男伴了。
幾個孩子居然都知道了她老闆的心思了!
在她這演戲呢!
好好好,就她一個今天才知道!
說不清楚心裡是個什麼滋味,趙星河有些生氣了。
台上的主持人說著開場白,但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耳邊靜悄悄的,那個時常吐槽個沒完的男人也沒有任何話。
握著手包的指節用力到泛白,她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怪圈裡。
一邊覺得他們其實沒有惡意,隻是想當紅娘湊成一場姻緣。
一邊又覺得他們沒有事先問問她就自作主張,完全不顧她自己的想法。
會場的空調孜孜不倦地吹著,細膩的麵板不由自主地泛起顫栗。
她歎了口氣,撫摸了幾下胳膊。
下一秒,帶著溫度的西裝外套覆蓋在她的肩上。
她愕然抬頭,撞進了一雙含情眼。
【嘖,我真受不了了。】
【哥怎麼這麼稀罕你呢?】
【瞅這小臉蛋子長地,就是一副欠親地樣兒!】
“披著吧,彆著涼。”
和心中截然不同的話讓趙星河覺得他真的好割裂。
心底的掙紮讓她無所適從。
最終她決定不知道。
她還有父母要照顧,這份心意,她隻能選擇辜負。
“謝謝越先生。”
疏離又禮貌的謝謝讓越寒汀睫毛微顫,他心中因靠近她的雀躍瞬間冷卻了下來。
情不自禁地又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她原本泛著淡粉的耳朵已經恢複了顏色。
說不失落是假的,但越寒汀不是輕易就說放棄的人。
雙腿交疊,越寒汀的右胳膊支在膝蓋上,掌心托著下頜,側頭看她,“那你準備怎麼謝我?”
趙星河:啊?
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招啊?
坐在趙星河旁邊的越暖陽悄咪咪的拿出手機,借著自拍的空檔,不動聲色地給旁邊的兩人拍照。
真養眼,嘿嘿~
“我請您吃夜宵?”略帶小心的話讓越寒汀勾起唇角。
“可我不想吃夜宵。”男人的手微微歪了一下,托著右側臉,頭也傾斜著角度,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趙星河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那還能怎麼謝啊?
唇角的弧度驀地拉大了些,越寒汀放下胳膊,“逗你的。”
說罷,他調整好坐姿,開始舉牌。
台上的拍品是很常見的珠寶首飾,但越寒汀就是想拍。
一場下來就聽見主持人在喊33號加價了,33號拍下拍品了。
越暖陽都難以置信。
還真是孔雀開屏,讓她開了眼了。
她哥這是準備拍下來都送給小雞崽嗎?
還沒追上呢就這麼上趕著,她都不敢想,要是小雞崽真和他談了,他得多誇張啊?
等到拍賣會結束,越寒汀喜提“財大氣粗”“散財童子”等稱號。
他也不在意,接過趙星河遞過來的西裝外套,動作自然地穿上之後拉著容景回公司加班去了。
而越暖陽則是在和兩個小夥伴分享,他們兩個在拍賣會上發生的互動。
仨孩子狠狠摳糖,一副“磕到了”的模樣。
倒是趙星河心不在焉,直到睡覺之前都覺得恍惚。
她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是哪裡吸引了老闆?
想到最後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她在滿腦子都是越寒汀的情況下,沉沉睡了過去。
趙星河其實很少做夢,但每一次的夢都會讓她印象深刻。
這次也不例外。
她像是處於一個陌生的公寓,身體不受控製地做著一些小甜點。
門被人按下指紋開啟,她沒回頭就知道是越寒汀回來了。
男人扯下脖頸上的領帶隨手扔在一旁,進門就眼巴巴的往廚房跑。
從身後抱住她,身上尤帶著冷香。
“可想死我了,給你發訊息都不回我~”
撒嬌的語氣讓無法掙脫的趙星河目瞪口呆。
不是!這對嗎?
然後她眼睜睜看著自己主動轉身,攬住越寒汀的脖子,湊上前去給了他一個吻。
“誰能受得了你一天八百條訊息啊?”
越寒汀黏黏糊糊地托起她,“就發就發,想你就發!”
這種魔幻的場麵直接把趙星河嚇!醒!了!
她滿頭都是汗,喘著氣從床上竄了起來。
抄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猛灌,又把空調調到最低才冷靜了下來。
她老闆肯定是有什麼妖法在身上的!
不然她怎麼不是聽見他的心聲,就是在確認了他的心思之後還夢到他?
這根本就是不合理的!
東吉灣的深夜很安靜,她站在窗前盯著外麵看了許久。
最後嘗試繼續睡覺。
結果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然後放棄了。
那個男人死活不肯出她的腦子,給趙星河的脾氣都激起來了。
惱怒地掀開被子,踩上拖鞋噠噠噠下了樓。
廚房的燈被開啟,她動作熟練地套上圍裙開始洗土豆。
沒一會兒,安靜的彆墅裡就響起刀切菜板的聲音。
在深夜顯得尤為詭異。
趙星河一連切了七個土豆,紛亂的思緒才漸漸沉靜了下來。
看著那一大盆大小均勻的土豆絲,她深深撥出一口氣。
嗯,出去幾天見不到麵,應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