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開啊!
戴著價值百萬手錶的腕骨冷白。
男人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意思就是,在陳老爺子的眼裡,你們遠沒有集團的未來重要。”
“越某人沒有彆的愛好,平日裡就是喜歡打斷一些硬骨頭。”
微微上揚的眼角彎起,幾不可見的細紋欲隱欲現。
越寒汀似乎開心極了,“不然,他們怎麼會到現在都沒能把你們撈出去呢?”
原本心頭還留有僥幸的陳玉津臉色徹底白了。
男人雖是在笑,卻不達眼底。
一直低著頭的陳玉玲隻無聲的掉著眼淚,再也不見在越暖陽和趙星河麵前的囂張模樣。
她知道的,她徹底完了。
如今等待她的,隻能是自己不可估的後果。
“我是我爸唯一的兒子!他不可能會放棄我!”
陳玉津像是極力給自己挽尊,依舊不死心地嘴硬著。
“彆以為你在這挑撥離間我就會信!”
無所謂地聳聳肩,越寒汀說道:“信不信是你的事。”
唇角的弧度瞬間被拉平,他的神色愈見冰冷。
“越氏的法務部會讓你知道,什麼叫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陳玉津渾身都在顫抖叫囂著害怕,他不敢直視這個男人了。
狠話放完,身心舒暢。
越寒汀放下交疊的雙腿,從椅子上站起來。
隨手將袖口重新扣上,他的動作優雅矜貴,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上位者的從容不迫。
臨走之前,越寒汀微微側過臉,冷淡地扔下最後一句話。
“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兩位小朋友。”
-
趙星河因為身體不舒服,一夜睡睡醒醒的。
等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將亮。
她動了動依舊疼得要命的身體,窩進被子裡發出無聲的哀嚎。
好!痛!啊!
“趙小姐,您醒了。”
誰?!
安靜的病房驀地出現一個聲音,把趙星河嚇地打了個激靈。
她從被窩裡露出半個腦袋,一眼就看到了穿著護工服的阿姨站在床邊。
“淩晨的時候有位先生來拜訪您,交給我了一張卡。”
護工從小桌上拿起銀行卡,“他說這是陳家的補償金,密碼是6個0。”
本來還以為這錢要今天白天才會送來。
沒想到陳家動作還挺快的,連夜就放到她手邊了。
難掩高興地從護工手裡接過,這張價值一百萬的銀行卡。
趙星河立即就覺得身上不疼也不癢了!
她要快點恢複,好回家接爸爸媽媽過來!
但是她怎麼都沒想到,和陳家小姐打架的事會傳的這麼快。
剛到八點,還沒到醫生查房的時間。
明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嗚嗚嗚星寶寶你在哪間病房,這個醫院太大了我找不到你了嗚嗚嗚…”
趙星河:!
“珠珠,你怎麼來了?”
“你還說!才從我這走幾天啊就受了這麼重的傷,我們圈子裡都傳遍了!
說越家剛去的小保姆和陳家的那個打了一架,都住院了!”
明珠哽咽著,語氣裡儘是害怕,“陳玉玲那個死丫頭橫行霸道那麼多年,我就你這麼一個寶寶,打壞了怎麼辦啊?”
趙星河噎住了,安靜了幾秒才問護工她住的是幾號病房。
兩人沒掛電話,一直到明珠推門進來。
“嗚嗚嗚星寶寶……”
明珠像是熬了一宿沒睡,眼白儘是血絲,眼眶也通紅。
她幾步撲過來,抱著趙星河就哭了起來。
“我不去法國了,我跟家裡低頭,你回來我身邊好不好?”
趙星河心底一顫,她有些手足無措地回抱住明珠。
“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但懷裡的小姑娘死活不願意起來,隻是不停掉著眼淚。
她也是沒辦法了,隻好輕拍明珠的後背,溫聲哄她,“真的沒事,越先生和越小姐也替我出氣了,還讓陳家賠了我一百萬精神損失費。”
騰出一隻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銀行卡,在明珠眼前晃了晃。
“看,昨天夜裡就送來了。”
明珠這才抽噎了幾下,狐疑地看著她:“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不騙你的。”
“哼。”明珠小心翼翼地撫摸她額角的青紫,“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有多害怕。”
趙星河任她摸,“昨天陳家的幾個家長都來了,越小姐跟越先生都很向著我,彆擔心了。”
“我就說星寶寶這麼可愛,越暖陽不可能會不喜歡你的。”
明珠撅起嘴巴,又把頭塞進了她的懷裡。
“我過幾天就要走了,好捨不得你。”
“這麼快?不是說要下個月?”
“嗯…”明珠的聲音悶悶的,“還說走之前聚一聚,但看你現在的情況應該是聚不成了。”
“沒關係,等你回來了我們再聚也是一樣的,散聚終有時嘛。”
“你偷換概念!明明是聚散終有時!”
趙星河驀地笑了起來,“這次分開是為了下一次相聚,我也不算偷換概念。”
明珠被她三言兩語哄好了,頭使勁在她脖子裡拱了拱,像個黏人的小貓崽。
趙星河倒是習慣了她這些舉動,沒覺得有什麼。
但這一幕出現在越寒汀的眼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這sei啊?】
【噶哈呀大白天拉拉扯扯地?】
【嘖!撒開啊!】
順著聲音看去,趙星河看到胳膊上搭著西裝外套,麵無表情的越寒汀就在門口站著。
他拎著一個精緻的飯盒,默不作聲地從門口走進來。
但心裡蛐蛐的聲音一直都沒停。
趙星河頗為無奈地抽了抽嘴角,小聲提醒,“珠珠,越先生來了。”
“讓他先等會兒,我都好幾天沒見你了。”
明珠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過了幾秒鐘,“誰?!”她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連滾帶爬地下了床,把鞋子穿好,闆闆正正站在了病床旁邊。
她緊張地看著那個麵容精緻俊美的男人,偷偷嚥了口唾沫。
“越、越先生好。”
真是要了親命了,這人該不會誤會她和星寶寶是拉拉吧!
雖然她確實也有這方麵的想法啦~
嘶——
不能想不能想!
“嗯,你好。”把手裡的飯盒交給護工,越寒汀隨手把外套搭在沙發的椅背上就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