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啊——
等越寒汀哼著小曲兒,拉著行李箱到地下車庫的時候。
剛巧碰到黑眼圈重到像個熊貓的越暖陽從外麵回來。
“欸?哥你乾嘛去?”
越寒汀抹了一把額角的發,笑得賤兮兮。
“見你嫂子去!”
“哦。”
幾秒之後,“啊???”
越暖陽踩著小高跟噠噠噠小跑到她哥麵前,猛地握住她哥的肩膀。
“見誰?!”
小姑娘身高到了181之後就再也沒長過,但現在穿著高跟鞋也足夠和她哥比肩了。
“我!我也要去!你聽到了嗎?我也要去!!”
她身後的小助理大驚失色,就差抱著她大腿哭了。
“陽陽!你後天還要錄綜藝呢!不能亂跑啊!”
高三那年,越暖陽和秦朗朱宣英說好了要讀同一所大學。
結果越暖陽進了魔都電影學院,秦朗進了京市航空航天。
朱宣英更絕,考到國內首屈一指的軍校去了,但在羊城。
三人主打一個東南北差個西,誰也挨不著誰。
而這倆人進了學校之後就基本上斷聯,隻有週六周天纔有可能說的上話。
徒留越暖陽像個嗶嗶機,一週能在三人小群裡發一萬條訊息。
她孤單啊!
於是大一下學期有個機會能進組演戲,她就答應了。
哼哼,手機上聯係不著,她就出名到大江南北!
結果這戲一拍,她還真就火了。
憑借著出色的外形和優越的身高,短短一年她就成了炙手可熱的新生代小花。
“綜藝什麼綜藝!綜藝能有我嫂子重要嗎?!”
越暖陽頭也不回,雙手依舊死死拽著越寒汀的肩膀,眼睛瞪地溜圓。
“哥!帶我!我都多久沒見我嫂子了!她想我了咋辦?!”
而越寒汀無情地一把扣住自家老妹兒的臉,推開。
“不行,滾犢子,你去不了!”
“嗷嗷嗷——俺要去啊!”
小助理在一旁都快哭了,“陽陽,咱合同都簽了,違約金是筆钜款啊!”
越暖陽大手一揮,終於鬆開了她哥,掏出手機碎碎念。
“賠!姐賠得起!那灑灑水的違約金還沒我一個月的分紅多!賬號給我!我現在就轉賬!”
而回答她的,是汽車啟動的聲音。
越暖陽:???
“哥——!!”
望著騷包跑車離開的背影,越暖陽欲哭無淚。
委屈巴巴地蹲了下去,她衝著小助理埋怨。
“倩啊!你知道我多久沒見過我嫂子了嗎?!嗚嗚嗚——”
於倩尷尬地撓撓頭,她能不知道嗎?
自家藝人一天到晚掛嘴邊最多的除了奶奶爸媽就是嫂子,連她親哥都沒嫂子的出場率高。
不過疑惑的是,雖然她總說,但卻從來沒有讓任何人看過她嫂子的照片。
網上也搜不到任何資訊。
要不是確認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她都懷疑是不是這一大家子有癔症。
“好啦,快準備休息睡覺吧,養好精神後天拍綜藝。”
越暖陽死魚眼,心不甘情不願地進了電梯。
不過她哥都被允許和嫂子見麵了,那是不是嫂子快回來了?!
她心懷期待,甚至在睡覺的時候還做了個美夢。
-
京市比魔都要冷上一些,越寒汀落地的時候還沒到六點。
如果是魔都,這會兒天已經亮了。
但京市的天空依然漆黑一片。
越寒汀坐進提前準備好的車上,手裡握著的是一張可以懸掛胸前的通行證。
這是他可以自由出入軍區醫院特殊診療部的證明。
車子無聲的劃入車流,朝著西郊的方向行駛。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開進一條安靜的道路,穿過幾道有士兵持槍站崗的大門。
最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白色建築前。
越寒汀整理了一下衣服,確認通行證端正地掛在胸前,然後推開了車門。
司機把他放在後備箱的行李箱取出給他。
又朝他敬了個禮,隨即驅車離開。
“越先生。”
越寒汀循著聲音處看去,是季郴。
“好久不見了。”越寒汀唇角勾起,看向季郴的眼神是溫和的,還帶著一絲肉眼可見的喜悅。
季郴明白他的心情,邊帶著他往住院部走,邊交待一些注意事項。
兩人邊走邊說,最終在一間白色的病房門前停下。
正好郭宏勝從裡麵出來,低聲和越寒汀說。
“趙工還在睡,估計一會兒就會醒,您現在進去正好。”
讓越寒汀來的事他們兩人提前就知道。
也明白這可能是上級給趙工的驚喜,都瞞著,誰也沒說。
郭宏勝側身讓開,“請進,有什麼需要的喊我就行。”
他對著兩人點了點頭,隨後順著半掩的門進去,動作小心翼翼地,沒發出一點聲響。
病房內隻有角落亮著一盞昏黃的燈,趙星河安靜地睡著,呼吸清淺。
她一隻手露在被子外麵,手背上還紮著用以輸液的滯留針。
越寒汀感覺自己眼眶都熱了。
他輕輕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隨手把行李箱丟在門口,放輕了腳步走進去,生怕驚醒她。
她又瘦了。
比三年前更甚。
手腕細到好像用力就會被折斷。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直到再也受不了,狼狽地捂住了嘴巴。
眼淚突然大顆大顆地往下落。
媳婦兒……
媳婦兒啊——
他無力地半跪在病床前。
你怎麼把自己照顧成了這樣啊——
我心疼,我心快疼死了媳婦兒啊——
沉睡中的趙星河本來還在美夢中,突然夢被打斷了。
一聲聲“媳婦兒”像魔音貫耳一樣充斥著她的耳膜。
然後她醒了。
低低地嗚咽聲,伴隨著輕微地抽泣,回蕩在安靜的病房裡。
趙星河愕然清醒,她扭頭看去。
一個毛茸茸地腦袋抵在床邊,肩膀一聳一聳地。
“恩恩?”
她的聲音直接打斷了越寒汀奔湧的情緒。
男人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抬起頭,吭哧了兩聲,再也忍不住,嗷一嗓子大哭了起來。
“臭女人!嗚嗚嗚……”
趙星河:???
“你看你瘦的跟苞米杆子似的你咋整的呀嗚嗚嗚……”
趙星河:?????
“你說話不算話你嗚嗚嗚……你淨騙老實人!”
趙星河:是我起床的姿勢不對吧?
她重新閉上眼睛,試圖催眠自己,等再次睜眼場景定不會如閉眼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