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最高許可權身份識彆
飛機落地在魔都的時候是下午。
趙星河睡得太沉了,直到被空乘叫了好幾次才清醒。
她有些茫然地拿起揹包,揉了揉眼睛,被郭宏勝和季郴圍在中間,隨著人群離開了機場。
“坐地鐵嗎?那個快。”
她習慣性往地鐵進站口走,這番舉動讓郭宏勝哭笑不得。
“趙工,您還是要習慣一下自己現在的身份,除了飛機高鐵,您哪兒能坐公共交通啊?”
趙星河:啊?
看著她略顯茫然的表情,季郴拳頭抵著唇低咳了一聲。
“專車專送是您現在的基本保障,您要習慣一下。”
趙星河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跟著他們走出了機場。
果然,出口不遠處就有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等著。
見他們三人出來,司機立刻下了車,主動開啟後座車門。
郭宏勝護著車簷,讓趙星河先上車。
自己和季郴一前一後上去。
司機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隻是安安靜靜地啟動了車子。
趙星河打量著這輛車的內飾。
和她見過的所有車子都不一樣。
沒有什麼浮誇的裝飾,整體都是沉穩的灰黑色調。
車窗的玻璃看起來也比普通車要厚實不少。
從裡邊往外看,都能感覺外麵的景物都似乎隔著一層濾鏡。
連飛機起飛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起來。
這時的趙星河才深刻的感覺到,自己好像脫離了普通人這層身份。
這讓她有些莫名不安。
一年多的時間,魔都似乎又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街頭的廣告牌上,偶爾能看到“秀梅”的身影,她看得目不轉睛。
“趙工,您的父母在一年前已經搬去了東吉灣,要直接過去嗎?”
季郴坐在她的旁邊,看了眼手機沉聲問她。
她這才坐直了身體,“好,麻煩了。”
前年她走的時候,手機都還在實驗室裡。
她身上現在隻有簡單的幾件衣物,和身份證件,其他什麼都沒有。
經過一場氣溫極低的雪災之後,魔都的綠化也還沒有緩過來勁。
人行道兩旁的樹基本都是光禿禿的枝椏,透著幾分蕭瑟感。
車子登記之後駛入東吉灣,最終停在那棟趙星河熟悉又陌生的彆墅院門外。
她懷著幾分忐忑下了車,身上的揹包重量輕輕,卻給她了一些勇氣。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之後,門鎖應聲而開。
正在小路旁修剪的園丁聽到聲音之後探頭看來。
臉上的表情變得激動了起來。
“太太回來了!”
園丁的這一嗓子,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其實趙星河對他並不熟,以前給越寒汀當打工仔的時候,她最熟悉的是房子裡的傭人們。
後來談了沒多久她就回京市了,就更不熟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
當這裡的人知道“福寶”是她做出來的,那種“原來我同事這麼牛逼”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自然就對她親切了許多。
“是,好久不見了。”趙星河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外邊還冷著呢,您先進屋裡暖和暖和吧,老吳和福寶都在呢。”
園丁嘴裡的老吳是越寒汀後來又聘請的保姆。
從張致遠公司特招的。
也是業界很有名的金牌保姆。
但福寶又是誰?
趙星河沒問,反正進去看看就會有答案的。
“好,謝謝您。”
“這哪裡用謝啊,應該的。”
園丁連連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趙星河身後的兩個高大的男人,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但沒敢張口問。
因為他們的存在,無聲彰顯了趙星河的不同尋常。
趙星河沒再多說,徑直順著小路向前走到儘頭,推開了闊彆許久的門。
室內溫暖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熏香撲麵而來。
正在客廳擦拭擺件的福寶聞聲回頭。
琥珀色的眼睛瞬間鎖定了趙星河。
“星河。”
趙星河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簡約家居服,身形略顯高挑的“女性”朝她走了過來。
“秀梅?”她愣怔問道。
福寶步履稍重地走到她的麵前,動作自然流暢,在距離她一米左右的距離穩穩站定。
然後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姿勢,穩穩鞠了一躬。
“檢測到最高許可權身份識彆:主神,趙星河。歡迎您回家。”
趙星河:???
什麼東西???
什麼主神?!
她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郭宏勝差點沒憋住笑了,他死死咬住下唇,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扭曲。
就連穩重的季郴,嘴角也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好一會兒,趙星河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她看著眼前依舊保持著鞠躬姿態,恭敬到讓她覺得詭異的福寶。
大腦開始迅速轉動了起來。
她明明記得,002號機沒有寫這種程式碼啊。
哦,是了。
那就肯定是其他四個人做的好事了。
趙星河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希望這個資料隻有這位有吧。
要是其他的機型全都有,那她可真是要爆炸了。
“不用鞠躬,也不用叫……主神這個稱呼。”
她說起“主神”兩個字的時候,感覺牙根都酸了起來。
福寶這才直起身,淡藍色的光在眼睛裡閃爍。
“指令已接收。許可權確認:主神趙星河。
交流模式已調整為日常級彆。”
趙星河的耳朵都紅了,感覺自己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這時保姆吳嫂帶著兩個女傭從樓上下來。
見到站在玄關處的三個人時,驚喜地叫了起來。
“太太回來了!?”
她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您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啊?”
其他兩名女傭畢恭畢敬地從鞋櫃裡拿出拖鞋,就要伺候三人換上。
郭宏勝嚇了個激靈,“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季郴也是頭回碰到這麼個場麵,趕忙把彎腰蹲下的女傭扶了起來。
兩人瞬間變得有些侷促了起來,動作略顯僵硬地把拖鞋換上,又放好了自己的鞋。
“吳嫂,好久不見。”
趙星河換好鞋子,跟著吳嫂往客廳走。
“哎喲那可真是好久了,老太太和王姐趙哥出去逛街了,陽陽小姐還沒放學,先生去上班了,約莫晚上六七點就該都回來了。”
吳嫂趕忙招呼著女傭們去泡茶,自己則是要上前幫趙星河摘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