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upiu!
這天的晚飯是趙星河請的。
沒去外麵吃,是去翰林苑大家一起做的。
除了她和吳然,其他三個都不會做飯。
隻能切切菜搗搗亂,偶爾再來個激情對噴。
趙星河習慣了。
有時候在他們意見無法統一的時候,實驗室的房頂都要被他們給掀翻了。
現在這種隻是一點小摩擦而已了。
等到五個菜端上餐桌,趙星河看著形狀各異的塊狀土豆,還有粗細不一的絲狀黃瓜。
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
“吃吧,這都是你們的傑作。”
張澍城第一個夾了土豆燉肉,然後戴上了痛苦麵具。
無他,因為這個土豆是他切的,肉也是。
調味料也是他放的。
最後的成品他自然要第一個嘗。
“哎,都說了你鹽放太多了,你還非不信,犟種!”
吳然無語地搖搖頭。
以前在實驗室吵架的時候他都沒覺得累。
因為隻要吵的結果不統一,他們就不會有人擅自行動。
到了廚房可不一樣了。
就犟!
你跟他說適量,他覺得放兩勺就是適量。
腦瓜子都嗡嗡的。
張澍城囫圇吞棗地把土豆嚥下去,麵目看著有些猙獰。
然後嘴硬:“豪赤!”
有了他這個前車之鑒,蕭傾夢和江婉都不太敢對自己做的菜下手了。
但趙星河說不行。
浪費絕對是不可以的!
“都要吃完哦,誰做的誰光碟。”
江婉抽了抽唇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咱就是說……呃……如果難吃的話……”
趙星河笑眯眯地看著她,“自己做的,怎麼會難吃呢?是吧?小城。”
張澍城捂住了臉,“係喎!”
這一頓飯是吃的他們痛苦不堪,恨不得打死一個小時前當犟種的自己。
唯有趙星河抱著自己的一盤番茄炒蛋,吃的飽飽。
吳然還算有義氣,連吃了三碗米飯才幫他們解決了點。
等到他們無力地癱在椅子上之後。
趙星河幽幽開口:“現在知道適量和憑感覺的重要性了嗎?”
江婉痛苦地捂住肚子,哭喪著臉。
“我再也不創新了。”
怪不得彆人說教做飯的講的再清楚,也攔不住學徒的靈機一動。
蕭傾夢沒說話,隻是用力點頭表示附議。
她的那份焦黑的排骨,殺傷力驚人到她簡直再也不想進廚房了。
趙星河看著他們的慘狀,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個剛才他們做飯的時候送來的蛋糕盒。
“行了,這是獎勵你們的。”
她把蛋糕盒放在桌子中間,“慶祝我們的專案獲得階段性成功,也慶祝大家第一次合作做飯,沒把廚房炸了。”
四個人看著那個看起來就很好吃的蛋糕。
眼睛瞬間就亮了。
吳然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瞬間就開始哀嚎。
“啊!為什麼是現在!?”
他剛纔可是實打實吃了三碗飯的!
“不行!我肯定還能吃下一塊!”
誰也攔不住他吃蛋糕!他說的!
大家分食著甜蜜的蛋糕,衝淡了嘴裡詭異的口感。
笑笑鬨鬨過後,他們幫著趙星河收拾殘局。
除了江婉,其他三個人都回學校宿捨去了。
自從被趙星河從老宅撈出來之後。
除了固定的時候去看奶奶,江婉一直都是住在這裡的。
趙星河在情感上給予她的不僅是鼓勵,還有滿足。
回想之前還沒讀研的時候,她用錢養著塑料姐妹。
還不停地用嫉妒和囂張的情緒,去對待和她搶風頭的每一個人。
現在想想,真是幼稚的可以。
趙星河的人生經曆都那麼慘了,遇到越寒汀之後纔算過上了像人的日子。
她都沒有自暴自棄,沒有渴求不屬於她的東西。
而是一直不忘記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做人的根本是什麼。
她在這個人身上學到了太多東西。
而待在她身邊的這些時間,已經足夠江婉自己用一生去銘記了。
“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洗過澡之後,趙星河正站在浴室吹頭發。
江婉背著手,神神秘秘地從門邊探頭。
吹風機被關上,趙星河扭頭看她,“什麼?”
“piupiu!”一個綠色的杆狀體在她眼前迅速閃過。
趙星河下意識地後仰,以為江婉要搞什麼惡作劇。
沒想到這人隻是虛晃了兩下,然後就朝著她伸出了手。
是一根簪子。
準確來說,是去年江婉拍下要送給她,但她沒接受的那根簪子。
趙星河:?
江婉抿抿唇,“我早說過了,這根簪子遲早要戴在你的頭上,我覺得現在就是個很好的時機。”
她比趙星河要高上一些,站在她身後,攏起她的長發。
三兩下就是一個發髻挽好,綠色發簪穩穩地固定在了中間。
趙星河側著頭看,有些意外。
“技術這麼好?”
她就不會這麼快挽發髻,學到了,還挺方便的。
江婉從鏡中看她,深刻理解了為什麼南教授會這麼喜歡她。
為什麼越寒汀傅郢舟還有傅家那些人都會這麼喜歡她。
就連現在,江婉自己也很喜歡她。
這個人就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
哎,有毒,靠近啃一口了一輩子都解不了。
“當然好了,特地練過的。”
江婉是個狂熱的做發型愛好者,經常可以看到她染著不同顏色的頭發出現在實驗室。
各種各樣的發髻也能信手拈來。
不會也願意花時間去學。
她撫摸著趙星河的頭發,眸色漸漸變得溫柔起來。
“好看。”
早就該戴上的,和她很相配。
趙星河摸了摸發髻,又看了幾次,隨後把發簪拿了下來,握在手心裡。
“該睡了,明天還有彆的事。”
她嘴裡的彆的事就是把秀梅送去療養院。
自從江婉讀大學之後,她奶奶又住進去了。
原因就是因為不想看到自己的兒子。
那個畜生養成現在這個樣子,既不像丈夫也不像她。
雖然她爺爺也不太爭氣,但好歹沒有弄出來什麼私生子一類的給她奶奶找氣受。
結果到了江謙這裡,完完全全就是走的歪路。
想不通,索性就眼不乾為靜。
江婉現在隻覺身心都輕,她點點頭,蝴蝶一般飛到了臥室。
然後鑽進了被窩裡,安詳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