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胡話呢?
“傅總,大駕光臨寒舍,有失遠迎啊!”
江謙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還沒走近就抬起了胳膊,要和傅郢舟握手。
結果傅郢舟對待他的態度,和對他小老婆是一樣的。
視若無睹,且沒有好臉。
江謙的臉色瞬間僵硬,他咬著後槽牙強忍。
幾秒過後恢複了原來的神色。
“這位就是越太太吧?百聞不如一見啊,你好。”
比起傅郢舟,趙星河倒是顯得溫和一些。
但是江謙並不知道,她笑得越有禮貌,就越代表著她生氣。
兩人一觸即離地握了手,江謙隨意坐在他們對麵的沙發上。
他動作看起來愜意極了,彷彿對接下來的談判胸有成竹。
“聽我太太說,您二位是來找我們家婉婉的。
但是沒辦法,馬上就是她的婚禮了,她忙得分身乏術,實在是沒有時間。”
江謙拿起保姆剛奉上的茶,慢悠悠的吹了吹。
“其實有一點我很好奇,不知道江董能不能為我解惑?”
“哦?”江謙端茶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笑道:“江某一定知無不言。”
趙星河彎起眉眼,“當女方不情願的情況下,你們是用什麼樣的方式壓著她去做結婚登記呢?
據我所知,我們華夏的婚姻登記處可不是菜市場,興強買強賣的。”
江謙抬眼看向趙星河。
這個年輕那女人看起來溫婉沉靜,但說出的話卻像刀子一樣刺向他。
江謙乾笑兩聲:“越太太可真會開玩笑,婉婉是我女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怎麼會不情願呢?”
趙星河拍了拍身上的半長款毛衣,又稍微整理了兩下。
再次開口的時候,臉上已經不見了笑意。
“江董不必再跟我打啞謎,江婉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這個隻和她相處了半年的人比你更清楚。”
江謙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越太太!我敬你是越董的夫人,所以才給你三分薄麵,但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這是我江家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聽聽,和他那小老婆一樣的話。
不愧是睡一個被窩的,都一樣的不要臉。
傅郢舟嗤笑,“江董,我可還坐著呢,你對我小嬸嬸這麼大小聲,不合適吧?”
江謙被他的話提醒,放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握緊。
“哈哈,是我老糊塗了,不好意思了越太太。”
傅家太子爺是個極為記仇的,要是讓他不高興了,他江家就算是和張家聯姻都不一定管用。
真是被氣糊塗了。
江謙緩和了一下心情,也不跟趙星河兜圈子了。
直接表明瞭條件。
“越太太是個聰明人,我們家婉婉能跟在你的手下,是她運氣好。
聽說越太太的專案是越氏獨資的,我江家為此表示可惜,要是您能說服越董。
讓我們江家也在專案上分一杯羹,我保證,以後婉婉的事我絕對不會再插手,您看如何呢?”
哎呦喂!
這老東西真以為他們江家給的起投資啊?
越寒汀那廝為了他媳婦兒的實驗室可沒少花票子。
真金白銀的往裡砸!
光他知道的就不止五個小目標了。
他江家算什麼東西啊,也敢張這個嘴。
傅董可都還沒開口想分菜呢,輪得到他?!
傅郢舟直接被江謙這番異想天開給氣笑了。
甚至都沒忍住,嗤笑出聲。
“我說江董,您沒事兒吧?沒發燒吧?說什麼胡話呢?”
他上下打量著江謙,像是在看什麼稀有物種。
“您覺得以江家現在的家底,夠塞專案哪個板塊的牙縫?”
算盤珠子都崩他臉上了,真是服了。
江謙被傅郢舟如此直白的奚落搞得臉色奇差。
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隻是死死盯著趙星河。
彷彿在等著她的回應。
他現在把寶全押在了趙星河的身上,想著,或許這個女人會為了江婉而讓步呢?
但趙星河的反應卻比傅郢舟的嘲諷,更加的讓江謙難堪。
她沒有笑,也沒有生氣,隻是用一種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眼神看著江謙。
彷彿他是一個伸碗乞討的可憐人。
隻見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江先生。”
她連江董都沒稱呼,“我想你可能有些誤會。”
“第一,我手裡的專案是越氏集團的戰略性投資。
所有的決策由越寒汀先生,也就是我的丈夫,和我們專案團隊共同決定。
我個人無權,也不會用專案利益來做任何交易。”
“第二。”她的目光淡淡掃過江謙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
繼續道:“我要求來見江婉,是以專案實驗負責人的身份來見的。
如果今天我見不到她,我向你保證,今天下午,你就會被請去警察局喝茶。”
“第三。”趙星河微微前傾,胳膊放在交疊的膝蓋上。
聲音帶了一絲壓迫感,“我想江先生似乎忘了,現在是你們江家迫切地需要資金注入。
而不是我,或是越氏有求於你。
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來跟我談條件?”
句句誅心!
傅郢舟甚至都忍不住想要為她鼓掌了!
江謙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原本想利用趙星河對江婉的關心,來空手套白狼。
沒想到對方卻如此冷靜的,直接把他將軍了!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江謙色厲內荏地反駁,但顫抖的嘴唇出賣了他心裡的不平靜。
“我有沒有欺人太甚,想必江先生心裡清楚。”
趙星河直起身,倚在沙發靠背上。
“我最後再說一次,江先生,我要見江婉。”
她薄薄的眼皮輕輕抬了起來,雙眼皮的褶皺深深。
“我隻給你五分鐘的時間,錯過了,可就沒有機會了。”
軟硬兼施,直接把江謙逼到了絕境。
他臉色灰敗地癱坐在沙發上,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他心裡清楚的知道,如果這個女人真的動用了商界的手段,那將會是江家無法承受的。
畢竟她身後站著越氏和傅家。
沉默了良久,他終於頹然地揮了揮手,對著一旁麵露緊張的劉媽開口。
“去,把大小姐叫下來吧。”
至此,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