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聘
趙星河住的地方位於魔都的郊區。
離明珠的公寓足有近兩個小時的地鐵。
一個小小的單間,甚至連衛生間都是和彆人共用的。
但勝在便宜,尤其是她在這個小單間裡,已經住了將近五年。
房東給彆的新住戶都漲了房租,就是沒給她漲,也許是因為她住的久吧。
疲憊地回到了家,趙星河脫下鞋子,歪在了床邊的地毯上。
然後掏出手機給母親打視訊電話。
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不管再累再忙,她都要安撫好父母的那一顆惶惶不安的心。
像是就守在手機旁邊一樣,這邊剛撥通,那邊的母親就接通了視訊電話。
“囡囡啊。”
螢幕那頭的母親笑的溫婉,饒是眼角有著數不清的皺紋,也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是個美人。
“媽,今天過的怎麼樣?”
趙星河看到母親就心生歡喜,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都好,今天天氣不錯,你爸晚上都多吃了一勺米飯呢。”
說著,王秀梅把螢幕翻轉,對準了正在泡腳的趙廣軍。
“我女。”趙廣軍笑眯眯地,忍不住朝著妻子伸手要手機。
“快給我,讓我看看我女今天漂不漂亮。”
王秀梅瞪他一眼,“我還沒看夠呢,泡你的腳去。”
螢幕又從父親的視角轉了回來,王秀梅輕哼一聲。
“我生的女兒當然得我先看,我看夠了才能輪到你。”
這樣類似的鬥嘴是趙星河從小聽到大的,但一點也聽不膩。
她希望一輩子都能看到父母這樣活潑可愛的樣子。
“媽,我明天要去麵試新工作了。”
“哎喲。”王秀梅驚訝地微微瞪圓了眼睛。
“怎麼好端端的要換工作啊,珠珠那孩子多好啊,你也沒那麼辛苦。”
其實王秀梅一直不願意讓女兒做伺候人的工作。
當年女兒憑借全縣第一的成績考上了華夏理工,十裡八鄉誰不稱讚一句她王秀梅的孩子優秀?
可偏偏是她和丈夫這兩個不爭氣的,女兒還沒畢業,他們相繼倒下。
現在也隻能在自家菜園子裡種點菜去鎮子上賣,減輕一些女兒的負擔。
“張叔給我介紹了一個月薪很高的工作,珠珠也說下個月要出國了。”
這時的趙廣軍剛倒完洗腳水,就聽到女兒說要換工作的話。
他沒什麼文化,有時候女兒說的話他都有些聽不懂。
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新工作,累不累啊?”
趙星河從不對父母報憂,就搖搖頭,“張叔說那家人隻有兩口,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其他的就沒有了。”
“爸媽,你們放心,我肯定不會委屈自己的,我還想著多賺點錢,把你們接來魔都呢。”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聊了半個小時,互相道了晚安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趙星河歎了口氣,起身去洗漱,準備早點休息,好迎接明天的麵試。
魔都算是個多雨的城市,第二天一大早。
趙星河是在一陣淅瀝作響的雨聲中醒來的。
窗外護欄上的棚子被雨滴砸地叮叮當當,天空也陰沉一片像是還沒亮。
她在被窩裡發了會兒呆,纔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還不到六點。
昨天夜裡休息的還算好,她起身換衣服去衛生間洗漱。
在時間即將指向六點的時候出了門。
東吉灣距離她住的地方比市中心還要遠,想要拿下這份工作,她就不能給雇主家留下不好的第一麵印象。
地鐵上的人從少到多,又從多到少。
快要九點的時候,她終於來到了位於新開發區東吉灣彆墅區。
住在這裡的住戶非富即貴,隨便走出來兩個都是魔都,甚至是國內某個區域裡響當當的人物。
她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張致遠給她的介紹信,遞給了彆墅區門口的保安。
那保安也沒為難她,把介紹信一目十行的看完,就給她開了門。
趙星河按照保安的指路,走了將近二十分鐘,纔到了即將要麵試的,越家門前。
她暗暗歎了口氣,原來剛才她怎麼也看不到第二個大門的原因。
竟是因為這一片都是11號越家的地方。
果然有錢人的快樂是她無法想象的。
此時的雨已經停了,趙星河把傘收起來,放進布包裡的塑料袋。
然後按響了門鈴。
許是知道今天會有人來麵試,所以在她剛按下門鈴的沒幾秒。
大門就被緩緩開啟,還有一道從攝像頭裡發出的聲音。
“請進,順著路直走就到了。”
這道聲音聽起來很是年輕,可能就是明珠朋友圈中的那個自稱牛馬總裁的人了。
她抬腳往裡走去,路邊的花草應該是被人精心養護的,看起來開的豔麗極了。
在這裡工作,不說雇主人品,隻看花看草她應該也會很開心的。
是一個穿著女仆裝的年輕女傭來開的門。
趙星河目光一滯,越家的工作服……看起來好像有點像cosplay。
唇角不明顯地抽搐了一下,她壓下內心的震撼,跟著女孩進了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身著粉色西裝,正在玩手機的年輕男人。
和一個坐在沙發上,抱著棉花娃娃正打盹的小女孩。
“我勒個!介紹人也沒說這要來應聘的保姆長這麼好看啊!”
男人一驚一乍地語調吵醒了越暖陽,她不耐煩地睜開眼睛。
“容景!你煩死了!”
小姑娘氣呼呼地站起來,隨手抄起一個沙發抱枕就朝著容景扔了過去。
“你怎麼這麼大氣性呢!我錯了還不行嗎?!哎哎哎彆扔了!讓人看見多不好啊!”
也許是這句話提醒了越暖陽,她停下扔抱枕的動作。
視線移到了趙星河身上,頓時臉紅了起來,“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人家都來了,你趕緊麵試吧小祖宗!”
然後趙星河就看著越暖陽抱著棉花娃娃朝她走來,她的頭也從正常平視,越仰越高。
於是,她聽到未來雇主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
“你怎麼這麼矮啊,像個小雞崽一樣。”
趙星河:啊?
“噗——”容景直接笑倒在了沙發上,“我說妹妹,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越暖陽輕輕“哼”了一聲:“我又沒說錯,她就是很矮啊。”
說著,她低頭看了一眼仰頭看她的趙星河,卻驀地耳朵紅了起來。
這保姆……長的還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