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差得遠啊小子!
他話音落下,傅郢舟動作一頓,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兒啊。
老太太畢竟歲數大了,人沒那麼有精力。
所以常常跟他說要好好照顧“小嬸兒”,結果人突然就高燒了,然後住院了。
這個電話要真打了,越寒汀會挨罵沒跑了。
但他肯定會連罵帶打!
傅郢舟絕望看著越寒汀那副“要死一起死”的不要臉模樣。
終於意識到,這波反攻還是失敗了。
他悻悻地把手機塞回口袋,乾咳兩聲,試圖挽尊。
“我覺得奶奶年紀大了,這種小事還是不要驚動她老人家好了。”
【啊哈哈哈哈!】
【跟哥鬥?!】
【你還差得遠啊小子!】
越寒汀挑眉,從床上下來穿好鞋,拿起嶄新的牙刷用具往衛生間走。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呢~”
在他倆好一番鬥嘴之後,醫生帶著幾名護士進來查房了。
醫生倒是神色如常,用聽診器仔細聽了聽她心口和肺部的情況。
隨後直起身,微微蹙起了眉。
“燒是退的差不多了,心率也平穩了很多。”
他頓了頓,對趙星河說:“你肺部聽上去有雜音,還是去做個肺部CT檢查一下,排除肺炎的可能。”
高燒很容易引起肺炎,普通炎症還好,要萬一真是肺炎。
那事情就麻煩了。
越寒汀的神色緊張了起來,“醫生,我太太沒事吧?嚴重嗎?您說的CT我們現在能不能去?”
“隻是排查,彆太緊張。”醫生安撫道。
“一會兒護士會把單子給你們送來,檢查完就回來,她現在不能在外邊長待。”
說完,醫生又交待了幾句注意事項,就帶著偷偷瞄帥哥的護士們往病房門口走。
【21床的家屬顏值好高啊!】
【對啊!兩位都是極品帥哥!】
【21床的病人也很漂亮啊,果然好看的人都是一家的!】
【快走吧主任看我們了。】
興奮的誇讚聲被門掩住,趙星河好笑地看著兩個男人。
瞧瞧,給他們得意上了還。
不過也隻是片刻的功夫,越寒汀彎腰拿起傅郢舟帶來的羊毛襪。
動作輕柔地給妻子穿上,準備陪她去做檢查。
傅郢舟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主動說:“我去推個輪椅過來。”
等到他再回來的時候,眼睛差點要被閃瞎!
他看到了病床上坐著一個渾身毛茸茸的寶寶。
趙星河本來就不高,身形也纖細。
她那老公幾乎把他帶來的衣服都給穿上了。
連墜著兩個耳朵的帽子都戴上了。
整個人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坐在床邊都夠不著地了!
“您不至於吧,這醫院暖和的跟夏天似的!我穿毛衣都冒汗啊!”
趙星河在滿身的毛茸茸裡艱難掙紮著,好不容易纔把糊在臉上的圍巾扒拉下來。
露出憋到通紅的小臉,感覺動一下都耗費了好大的力氣。
越寒汀卻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
還在仔細幫她整理著帽子上歪掉的毛絨耳朵。
“你懂個屁!她燒還沒全退呢,萬一出去檢查的時候吹到風咋整?
剛前兒我摸她手都是涼的,我這叫防範於未然懂不懂?”
說著,他又拿起一副毛絨手套要給她戴上。
“哎喲夠了吧你!她都要喘不過來氣了!”
傅郢舟把輪椅推到另一側,伸手打掉了越寒汀的手。
“這外套有兜,你再給她戴手套不是多此一舉嗎?再說了,一會兒拍CT還得脫,你這不費勁麼?”
一句話成功阻止了越寒汀,他歎了口氣。
“行吧。”
他把手套放在床頭,又檢查了幾遍還有哪沒顧到的,生怕真讓他媳婦兒吹到風了。
趙星河:……
真的好想叫救命。
傅郢舟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直接上前。
“行了祖宗彆瞎操心了,單子拿過來沒有?拿來咱就走吧,還得排隊呢!”
他小心地避開那些毛茸茸的障礙物,嘗試著將趙星河從床上扶起來。
越寒汀也來幫忙,兩人手忙腳亂地將這個毛茸茸的寶寶安置到了輪椅上。
由於穿得太厚,趙星河幾乎是被卡在了輪椅裡。
動一下都相當艱難。
三人往病房樓往外走的路上,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傅郢舟更是忍不住掏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越寒汀推著個“毛絨球”的難見場景。
甚至還打了個激靈,已婚男人真可怕,幸好他單身!
然而他這份幸災樂禍並沒能持續多久。
剛走出病房樓,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寒風劈頭蓋臉地吹了過來。
京市的雪還沒停,和著刮臉的冷風吹在人的身上。
傅郢舟剛纔有多嫌棄,現在就有多後悔。
因為在醫院太熱了,他就把羽絨服給脫了。
出來的時候也覺得反正沒多遠的路,不穿也無所謂。
但他隻覺現在錯的離譜!
“阿嚏!”一個巨大的噴嚏毫無預兆地衝了出來。
傅郢舟凍的渾身一哆嗦,牙齒都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
寒風瞬間捲走了他所有的熱量,他下意識地縮起了脖子,形象全無。
越寒汀也冷啊。
魔都沒有京市氣溫這麼低,他來的時候身上就一套西裝。
頂了天外邊多加了一件呢絨大衣,但在京市這種嚴寒麵前根本不夠看的!
冷風同樣嗖嗖地往他大衣裡鑽,凍的他手指發僵,耳朵生疼。
就連鼻尖瞬間都紅了。
【臥槽!】
【凍的我腦瓜子嗡嗡的!】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啊,他得裝啊!
於是他生扛住了想要打哆嗦的感覺,繃緊了臉皮。
高冷地瞥了一眼毫無形象的傅郢舟,嘲諷他。
“怎麼不凍死你個孫子呢?!”
傅郢舟正冷的靈魂出竅,被他這麼說了一句,氣地血液上湧。
結果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丫少說、說風涼話!爺要是、病、病了,你特麼非得、好好伺候爺!”
隻有被包裹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的趙星河坐在輪椅裡。
看著越寒汀死要麵子活受罪的模樣。
還有旁邊傅郢舟慘兮兮的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兩個平日裡風度翩翩的男人,在各自的領域裡更是追隨者一大堆。
卻在此刻紛紛被凍成了鵪鶉,形成了一道相當“凍人”的風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