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告你誹謗!
“我叫趙星河,和越寒汀於8月29號領證,和他是法律認可的夫妻。”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議論聲戛然而止。
張峰年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趙女士,就算你是越董的妻子,也沒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
越氏的規矩,董事會席位隻認股權,不認家屬。”
趙星河垂眸輕輕笑了一聲,容景十分自覺地送上一份檔案,放在她的麵前。
“這是《股權代持協議》。”
她指尖點了點薄薄的紙張,“越寒汀名下所有的集團股份,委托我全權代理。”
張峰年猛地抓過檔案翻看,臉色幾乎難看到了極點。
“這不可能!”他聲音拔高。
“他在你們領證當天就去了美國,怎麼可能還有時間簽這個協議?!”
容景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給正在偷偷錄影的秘書使了個眼色。
對方悄摸又往角落站了站,力求拍到每一個場麵。
容景這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U盤,擠開張峰年,把U盤裡的東西做投屏。
視訊開啟,越寒汀的身影和聲音同時出現在投影屏上。
“本人名下擁有且代持共計65%的越氏集團股份,自合同日起,委托趙星河女士代持。
若我因某種不可抗因素無法行使股東權利,她可全權代表我本人參與決策……”
視訊放完,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片刻過後,越寒汀的嫡係一派紛紛鼓起掌來。
甚至有人帶頭起身,喊了主位上的女人一句“夫人好”。
張峰年被氣地微微顫抖,還想反駁什麼。
趙星河卻已經倚在座椅的靠背上,平靜的眉眼染上冷意。
“張副董。”她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丈夫隻是應警方要求配合調查,沒有定罪,您這麼著急的選取代理董事長,意欲何為?”
年輕的女人聲音不大也不小,卻字字如冰。
“還是說,罪犯李知書的那些犯罪行為,您也有參與?”
張峰年瞳孔驟縮,指著她怒喝:“你血口噴人!”
檔案被他憤怒地摔在地上,氣地滿臉通紅。
“小心我告你誹謗!”
“嗬……”
趙星河勾起唇角,低低笑了起來。
“張副董,不要這麼激動,畢竟您歲數這麼大了。
要是萬一把您氣死,我丈夫回來說不定還要怪我不會說話呢。”
她的笑不及眼底,說出的話卻讓容景微微鼓起了側頰。
憋笑憋的!
老天爺她怎麼這麼有梗啊!
張峰年難以呼吸地捂著胸口,他的秘書連忙上前扶住他。
“你、你——!”
他一句話也說不連貫,隻是死死盯著趙星河。
會議室更加安靜了,隻有張峰年粗喘的聲音。
“現在——”趙星河收回視線,薄薄的眼皮抬了起來。
“還有人要選代理董事長嗎?”
無人應答。
越寒汀的嫡係第一人,容景清了清嗓子,撿起地上的紙張之後站了出來。
“我提議,在越董回歸前,由趙星河女士暫時代替行使董事長的權利。”
“附議。”
“沒有異議。”
“同意。”
少數服從多數,表決通過,趙星河依舊穩穩坐在主位。
她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看向渾身顫抖的張峰年。
微微一笑:“給張副董叫救護車,散會。”
說是散會,卻沒一個人敢動。
等到趙星河的背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後,眾人才紛紛起身。
【boss的速度是真快啊,這就領證了?】
【老闆娘本人比照片上更好看哎!】
【就是沒想到啊,老闆娘一張溫柔臉,氣勢卻那麼強。】
【要不說人家兩個是夫妻呢,像的嘞!】
幾個年輕的高管小聲嘀咕著,一邊收拾檔案一邊偷瞄門口,生怕自己說話被聽到了。
小小的鬨劇結束,容景帶趙星河去了董事長辦公室。
這裡的陳設和之前沒有什麼變化,但辦公桌的電腦旁,多了一個相框。
是越寒汀和趙星河的合影。
她將之拿起,指尖輕輕撫摸上去。
“哥們兒,錄視訊了嗎?”
傅郢舟拉住容景,“快讓我看看。”
容景的秘書獻寶一樣地掏出手機,把剛纔在會議室錄下的視訊拿給他看。
在聽到“萬一把您氣死”這句話之後,傅郢舟爆笑出聲。
“這兩口子的嘴真是一個賽一個的毒啊!”
真是被趙星河那張臉給騙了,這人損起來也是沒邊兒。
他們笑起來沒完沒了,容景還學著張峰年的樣子演了起來。
趙星河也不理他們,平靜的拿出手機給小組的人發訊息。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也不過短短一個晚上。
她卻從越跌越低的股價中看出艱難。
越寒汀不在,集團的各路妖魔鬼怪都出來了。
她看了眼笑成個大傻子一般的容景,輕輕歎了口氣。
要是把希望都放在容景身上,那越氏的未來真是一眼就看到了頭。
指尖在螢幕上輕點,一條【我下午回實驗室,專案進度需要再次加快】發出之後。
她將手機放回包裡,對著他們淡淡道:“笑夠沒有?”
三人瞬間噤聲。
容景輕咳一聲,正了正神色:“嫂子有什麼吩咐?”
趙星河靠在辦公桌前,“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見到越寒汀。”
傅郢舟歎氣,“我運作過了,不行。”
“越氏這個案子是成立了專案組的,想見沒那麼容易,隻能等。”
那就隻能自救了。
趙星河相信,越寒汀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我現在回京市,容景,他一定提前交待過你了處理辦法,彆讓他失望。”
“你這麼著急回去做什麼?”傅郢舟說:“實驗室不是有那幾個人在嗎?”
“等不了了,雖然小禿頭現在隻是個半成品,但以越氏現在的情況,我必須讓它提前麵世。”
傅郢舟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用這個機器人的技術給越氏造勢?”
他的眉頭微挑,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可以啊,一招圍魏救趙,可比危機公關要好多了。”
此時趙星河已經走到了門口,她沒有回頭。
“與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接就把簾子掀了,市場會說明一切。”
容景被她的話調動了情緒。
“好,那我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