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能隻為一個人破例
想象很美好,在前往倉庫的路上,名片上的電話沒有打通,到了地方也被工作人員告知老闆沒在。
趙星河隻好隨意逛了逛。
也許是教授口中的新貨沒有擺出來,所以她沒有發現什麼好的部件。
離開之前,她向工作人員再三詢問,周老闆什麼時候會回來。
得到的回複都是不清楚。
她隨意在周圍逛了逛,都沒有看到合適的東西。
等於無功而返。
這是很正常的事,所以趙星河並不氣餒。
離開京市的七年,這裡變化很大。
所以她打算再回學校去,問問教授還有沒有其他相熟的供應商。
總比她一個人無頭蒼蠅一樣亂逛要好。
明德樓的冷氣依舊開的很足,她習慣性掏出校園卡,在大門感應區域輕輕貼上。
沒有熟悉的“滴滴”聲,隻有異常的紅色指示燈亮起。
以為是自己沒有對準地方,她又試了兩次,門依然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她小聲嘀咕。
從包裡摸出手機,準備給南教授打電話。
身後突然有道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趙星河,你的校園卡許可權已經被注銷了。”
她轉過身去,看見教務主任帶著兩個人站在她的身後。
他還是那副熟悉的麵孔,冰冷,不近人情。
“曾主任。”趙星河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卡片。
曾利的聲音不帶任何感**彩,一板一眼。
“根據校規,校外人員不得使用校內實驗室資源,你不會不清楚。”
趙星河張了張嘴,最後斂下眼皮。
是了,她清楚,所以當初南教授把校園卡交給她的時候她問過。
但教授的回複卻是讓她不要多管。
就連身為導師的戚靜姍也是同樣的回答。
她就以為校方是同意過的。
大門“叮”的一聲開啟,南教授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難看極了,“曾利!你這是什麼意思?!趙星河的許可權是我找校長和副校長特批的!”
而曾利則是不慌不忙地,舉起手裡的檔案。
“南教授,根據《實驗室管理辦法》規定,校外人員使用實驗室,必須經過教務主任,副校長和校長三方批準。
您擅自為趙星河開通許可權,且隻有副校長一方批準,已經嚴重違反規定。”
南教授胸口上下起伏的厲害,把趙星河護在身後。
“她不是普通校外人員!”南教授言聲厲喝,“陪伴型機器人是她本科時期就開始研發的!
現在她帶著完整的方案回來繼續研究,這對學校隻有好處!”
曾利冷笑一聲:“南教授,當年是趙星河主動放棄保研資格的。
校方給過她機會,是她選擇了離開。
現在想回來用學校的資源,恐怕沒這麼好的事。”
趙星河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校園卡。
曾主任說的是事實,她無力爭辯。
教授為了她違反了學校規定,她不能再連累他。
可還沒等她開口,被南教授一把拉住了手腕,“行,我跟你這種人說不通,我們去找校長!”
這件事上,不僅是副校長批準簽字了,連校長都點了頭。
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大膽的給這丫頭開通許可權。
現在曾利這個老東西來找事,無非就是又有了彆的說法。
南教授氣地咬牙,看來是陳立忠防了他一手啊!
校內的行政樓比趙星河記憶中的,更加寬敞明亮。
下午的陽光透過寬大的窗戶照進光滑的地板上。
卻驅散不了辦公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
“陳校長!這件事你必須得給我一個說法!”
南教授手指重重敲在玻璃桌麵上。
校長陳立忠是個約六十歲左右的老學者,花白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苟。
他慢條斯理地給每一個空置的杯子倒茶,“老南啊,彆激動。”
“校規就是校規,我們不能隻為一個人破例。”
看看,看看!
這種唯利是圖的嘴臉,一看就知道是有什麼圖謀!
“那專案就這麼擱置嗎?!”南教授憤而起身,“這個機器人如果真的研發成功。
對學校的聲譽有多大的幫助,我不相信你不清楚!”
陳立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趙星河身上停留了幾秒。
“星河啊,好久不見了。”
“是,校長。”
他驀地笑了起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趙星河感覺心跳突然加快了,甚至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如果老南和你堅持要做這個專案,可以。”
陳立忠放下茶杯,“但必須要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團隊裡至少有兩名本校在讀研究生。
第二,專案成果必須冠以校方名稱。”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星河隻覺喉嚨一陣陣發緊,她看向南教授。
他臉色已經被氣地鐵青。
“這不可能!”
“陪伴型機器人是趙星河單獨研發的!就算我這幾年多次想要重啟,也從來沒想過抹除她的創作身份!
這個著作權必須屬於她個人所有!”
曾利在這時突然插話,像是他們商量好的一樣。
“校方可以隻掛名,不搶著作權。
但實驗室使用權,裝置支援,甚至未來可能的專利申請,都必須以華夏理工大學為第一單位。”
趙星河低著頭,她盯著地板上的光影,胸口發悶。
話已經說的這麼明白,她太知道校方在打什麼算盤了。
他們想要“小禿頭”可能帶來的學術聲譽,和商業價值。
卻不想承認她這個“外人”的貢獻。
她本來已經準備好了,報考十一月的研究生考試。
她有信心一定能考上的,但現在看來……
“我需要和她商量。”南教授語氣強硬,“這個專案是她的心血,我不能替她做決定。”
曾利皺眉,“南教授,校方已經做出讓步了。”
“讓步?”南教授冷笑,“你們分明是在趁火打劫!”
他示意趙星河跟他離開,直到走出行政樓,他才狠狠踹了一腳路邊的垃圾桶。
“咣當”一聲巨響,把趙星河嚇了一跳。
她從來沒有見過教授生這麼大的氣。
“一群官僚!”南教授低聲罵道,脖子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