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讓你如意!
“好了好了,繼續吃飯。”南教授招呼著。
除了江婉這個插曲,一頓飯吃的也算愉快。
也許是真的想試試趙星河是幾斤幾兩,其他幾個學生問了她很多專業性的知識。
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即使她脫離了學校這麼些年。
那些問題她依然能夠對答如流,甚至可以解答他們的疑惑。
南教授的表情從最開始的擔憂,到後麵就變成了驕傲。
看,這就是他一直看好的學生,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等到飯菜吃的差不多,趙星河藉口去衛生間,把賬結掉了。
不管怎麼樣,南教授肯給她攢這個局,就是為了讓其他學生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這是恩,得報。
不過去衛生間也是真的,等到她出來洗手,意外碰到了整理著裝的江婉。
“你不要太得意。”
趙星河都有些無奈了,怎麼這種偶像劇遭遇能讓她這種小卡拉米遇到啊?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從鏡子裡瞥了一眼江婉。
“師妹,你口紅粘到牙齒上了。”
江婉的表情瞬間裂開,本來想俯身,對著鏡子仔細觀察的。
但她看到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趙星河。
隻好手忙腳亂地從挎包當中掏出化妝鏡,背過身去。
等她確認這是個假提醒時,再轉過身去,趙星河早就走了。
她氣地跺腳,可惡,又輸了!
回到包廂的時候,南教授和戚靜姍正與學生們聊的熱火朝天。
見她進來,南教授笑著招了招手,“回來了?過來坐,正說到你那些光輝事跡呢。”
哇——
不要吧教授。
趙星河尷尬地笑出了聲,“還是彆說了,我那時候在學校可沒什麼好評價。”
她說的既是事實,也不是事實。
“瞎說,你在我們這些個老師之中,評價彆提有多高了。”
戚靜姍現在還記得他們羨慕的眼神,還有自己當時得意。
不過個彆個學生看她不順眼,戚靜姍也是知道的。
人向來都喜歡攀比。
當一個每天忙碌於各種打工,還挑課睡覺,重要的是期末還不掛科。
這種學神的存在,要麼被人敬仰佩服,要麼就是被人罵。
她在大部分情況下屬於前者,小部分情況屬於後者。
趙星河重新落座,有些不好意思,“老師,好漢不提當年勇啊。”
惹得戚靜姍大笑出聲。
“我到現在還記得,你選修王教授的課,結果每次過去倒頭就睡。
雖然王教授是個很和藹的,但你次次那樣人家也生氣呀。
他就點名讓你說他在講些什麼,結果你眼睛都沒睜開,張嘴就來。
回答的比書上的還標準,說完又睡過去了。
把王教授都給鎮住了,下課就到處打聽你是哪個係的學生。”
包廂裡頓時笑倒一片。
趙星河耳根有些發燙,她清了兩下嗓子,裝作沒吃飽,又拿起了筷子。
“你看看,她還害羞了!”戚靜姍笑話她。
隨後又補充了一件事。
“還有一次呢,是她大一那年的事了。
前一天晚上熬夜打工,第二天遲到的時候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包子。
結果啊,那天剛好還是隨堂小測,她一邊吃包子一邊答題,十分鐘還沒到就交捲走了。
給那老師氣的來找我理論,是我堅持讓他改卷,他最後纔不生氣的。
畢竟,全班就她一個滿分了。”
幾個學生頓時驚歎了起來,有個男生忍不住道:“要是我有這種智商,那不直接起飛了?!”
戚靜姍何嘗不是這樣的想法呢?
她眼神溫柔地看向趙星河,“其實我也很佩服她,不是因為她聰明,而是她明明很辛苦,卻從來都不說累。”
包廂突然安靜了下來。
趙星河在這時抬起了頭,“老師。”
她的眼睛裡閃著無奈的笑意,“再說下去,我真要找個坑把自己埋進去了。”
“哈哈哈……好好好,不說了。”南教授飲下最後一口茶。
“既然都吃的差不多了,都散了吧,明天實驗室見。”
說著,他就喊著服務生結賬。
結果卻被告知已經付過了的訊息。
他皺眉觀察了一圈,最後把視線定格在戚靜姍身上。
“小戚,你付的?”
“啊?”
戚靜姍不知道為什麼南教授會懷疑是她,明明她都沒有出過包廂的門。
“教授,是趙星河付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江婉突然指認,“我看到了!”
想做雷鋒?!偏不讓你如意!
趙星河這次是真尷尬了,“哈哈哈,啊?是我付的嗎?”
南教授也不是很相信是這丫頭付的。
上學的時候她摳門的要命,就跟那貔貅、鐵公雞一樣,一毛不拔的。
怎麼出去工作幾年,連性子都改了?
戚靜姍眨了眨眼,心想:也是,小丫頭現在後台硬的不行,請吃一頓飯當然不在話下了。
南教授挑了挑眉,“看來你的難處是真的被你克服了,這是件好事啊,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南教授妻子去世的早,他沒有孩子,當初是把趙星河當女兒看的。
甚至提出要拿出畢生積蓄幫她解決這個困境,以此挽留她繼續留在學校。
被她一口拒絕了,這事就成為了南教授的一個遺憾。
而趙星河輕輕歎了口氣,幾不可聞。
難處不是被她自己克服的,是被她男朋友克服的。
“遇到貴人了。”
她沒有多說,但已經足以讓南教授明白。
他欣慰的點點頭,“那替我謝謝他,行了,時候不早了,都散了吧,明天見。”
在座的學生們紛紛向南教授告彆。
包廂很快就隻剩下了他們三人。
南教授拉住趙星河的手,眼眶都泛著紅。
“父母都還好吧?這次回來,不是唬我老頭子的吧?”
趙星河看著他蒼老的臉,搖了搖頭。
“父母好多了,真不是唬您的,我會把小禿頭做出來,也會繼續我的研究,絕不會再讓您失望了。”
她的話像是一記定心針,南教授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
“好孩子,那就好。”
戚靜姍也安慰南教授,“教授,您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吧!
剛才那些學生問的問題,可不全是課本上的,很多都是研究上遇到的難題。
這孩子都能完整的答出來,已經足夠證明她從來沒有懈怠過了吧?
也許,她就等著這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