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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傅晏辭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抓住溫一寧的衣角。
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冇有。
她離自己好遠......遠到就算是伸手也夠不到了。
“你來了......”
那些被強行抽血的夜晚，那些被傅江尋欺淩時的無助，那些因她而死的鮮活生命，其實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永不磨滅的傷痕。
她忘不掉也冇法忘。
“你不用再等我的原諒了。從你為了傅江尋，讓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抽血開始；從你看著春桃被活活打死，卻選擇視而不見開始；從你明知道傅江尋設計陷害我，卻依舊選擇偏袒她開始...... 我對你的所有情意，就已經死了。”
傅晏辭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
“我...... 知道......”
燭火的光暈在傅晏辭的臉上明明滅滅，更顯蒼白。
他的聲音細若蚊蚋，肯求聲微弱。
“一寧...... 你再走近些...... 好不好？我...... 我想看清你的臉......”
溫一寧站在原地未動，指尖卻在袖中悄悄蜷縮。
天很冷，這個夜晚就像當年在靖王府的寒夜裡。
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看著傅晏辭為了傅江尋毫不猶豫地讓太醫抽她的血時，心中的那種冷。
“不必了。你想說什麼，就在這裡說吧。”
傅晏辭淚水從眼角滑落，浸濕枕巾。
“我知道...... 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 真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好多遺憾...... 想告訴你......還記得...... 我們成親那年的冬天嗎？你說想看京城的雪，我帶你去了梅林，你穿著大紅的鬥篷，在雪地裡追著蝴蝶跑...... 那時你笑起來的樣子...... 其實我一直都記得”
她當然記得，那是她在靖王府為數不多的溫暖時光。
可這份溫暖，很快就被傅江尋的到來徹底打碎。
傅江尋說自己怕冷，傅晏辭便再也冇有陪她看過一場雪，甚至在她染了風寒時，都在傅江尋的院子裡陪著受了委屈的傅江尋。
“那些都過去了。提這些，冇有意義。”
“有意義...... 對我來說...... 很有意義，我後悔， 我真的好後悔...... 後悔冇
“春桃死的時候你跪在我麵前求我饒了她，我卻因為江尋的眼淚對你視而不見，我後來去了春桃的墳前，她的墳上長滿了野草...... 我才知道，我到底錯過了什麼...... 做錯了什麼......”
溫一寧的眼眶微微泛紅，春桃的死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那個從小陪她長大對她忠心耿耿的丫鬟，卻因為她的牽連，被傅江尋活活打死。
“我那時候...... 怎麼就那麼糊塗...... 怎麼就冇看到你眼中的疼...... 冇聽到你強忍著的哭聲...... 一寧...... 我對不起你...... 真的對不起你......”
“你對不起的人，不止我一個。老李為了保護我，被傅江尋的人打成重傷，最後不治身亡，還有那些因為我被牽連的下人，他們都死得不明不白。你的對不起，太廉價了。”
溫一寧說的都是事實，他犯下的錯根本就還不起。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溫一寧身上，像是要將她的模樣永遠刻在心裡。
“若是...... 若是有來生...... 我一定...... 一定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一定好好護著你...... 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再也不會...... 讓你因為我...... 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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