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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紅塵心 第2章

作者:林君顧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7 13:45:17

天界紀元,林君顧第八世輪迴。

那時的太華峰尚不存在,劍宗還未建立。林君顧遊曆至北洲雪國邊境,在一座被暴風雪覆蓋的山穀中,第一次見到那個女孩。

那年的雪格外大,北風如刀,將天地染成一片素白。林君顧一襲白衣,獨立於風雪中,如雪中青鬆,不染塵埃。他本隻是路過,卻感受到一股純粹的玄陰之力在穀中波動。

循著那股力量,他在山穀深處發現了一個被冰封的村落。村中已無活人,隻有一具具被冰封的屍體保持著生前的姿態,表情凝固在驚恐與絕望中。在村中心那口古井旁,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蜷縮在雪中,渾身結滿冰霜,卻還有微弱的呼吸。

她懷抱著一個已經凍僵的婦人,小臉緊貼著母親冰冷的麵頰,似乎想用自己單薄的身體為母親取暖。烏黑的髮絲上結著細小的冰晶,長而密的睫毛上掛滿霜花,小臉凍得發青,卻仍有一絲生氣在眉宇間掙紮。

林君顧走到她麵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活著。

他目光掃過周圍,發現這村子裡的人都是被一種極寒的玄陰之力瞬間冰封的。而那股力量的源頭,正是這個女孩。

“玄陰之體,無主爆發。”林君顧低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種體質在修行界是至寶,也是災禍。若不能控製,玄陰之力會週期性地爆發,無差彆地冰封周圍一切生靈。這女孩顯然還不會控製自己的力量,在睡夢中無意識爆發,將整個村子連帶自己的家人都冰封了。

林君顧輕輕將女孩從她母親身邊抱開。女孩在昏迷中仍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林君顧不得不施了個小法術,讓那截衣角自動斷裂。

“從今以後,你便跟著我吧。”他對著昏迷中的女孩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給女孩取名“淩如月”,取“淩寒獨自開,如月照清輝”之意。這名字,既暗合她玄陰之體的本質,也寄托了林君顧對她的一絲期許。

太華峰在第八世時,是林君顧的私人道場,位於中洲大世與北洲交界處的一座孤峰。峰上終年積雪,與北洲的苦寒相映,卻因林君顧佈下的陣法,峰內溫暖如春,奇花異草競相綻放,觀雲殿便屹立其中。

林君顧將淩如月帶回太華峰時,她已因玄陰之力反噬而陷入深度昏迷,身體溫度低得嚇人,呼吸微不可聞。林君顧將她置於寒玉床上,以自身精純的靈氣為其梳理體內暴走的玄陰之力,又取來天界罕見的“九陽暖玉”掛在她頸間,以平衡她體內過盛的陰寒。

三日後,淩如月醒來。

她睜開眼時,林君顧正坐在床邊的玉凳上,閉目調息。晨光透過窗欞,在他烏黑的長髮上鍍了一層淺金,那張清冷如謫仙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一尊完美的玉雕。

淩如月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忘了言語。

“醒了?”林君顧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看向她,平靜無波。

淩如月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房間寬敞明亮,陳設古樸雅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窗外可見皚皚白雪,室內卻溫暖如春。

“這是哪裡?我爹孃呢?”她聲音稚嫩,帶著一絲驚恐。

林君顧沉默片刻,緩緩道:“你的村子被玄陰之力冰封,全村無人倖存。你是唯一的生還者。”

淩如月愣住了,小臉瞬間蒼白。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個風雪夜,她在睡夢中感到渾身冰冷,醒來時發現整個村子已被冰封,爹孃在她麵前化作冰雕……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們……”她喃喃自語,眼淚無聲滑落。

林君顧冇有安慰她,隻是平靜地說:“玄陰之體天生如此,非你之過。但你若不能控製這股力量,將來還會有更多人因你而死。”

淩如月怔怔地看著他,許久,才小聲問:“你是誰?”

“林君顧。從今日起,我是你的師尊。”

“師尊?”

“我會教你控製體內的力量,教你修行之道。”林君顧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說,“你若願意,便留下。若不願,我可送你下山,但你體內的玄陰之力每隔十年便會爆發一次,下一次爆發時,你會冰封方圓百裡的一切生靈。”

淩如月沉默了。她低頭看著自己小小的手掌,想起爹孃化作冰雕的模樣,想起村子裡那些熟悉的叔叔阿姨、玩伴們僵硬的表情……

“我留下。”她輕聲說,聲音雖小,卻異常堅定。

林君顧轉過身,看著她:“很好。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記住,修行之路漫長而孤獨,你需要學會的第一件事,便是承受。”

那時的淩如月還不懂“承受”二字的分量。她隻知道,這個救了她、說要教她控製力量的師尊,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依靠了。

最初的幾年,林君顧對淩如月極為嚴格。

每日寅時,淩如月便要起床,在寒月潭中打坐三個時辰,汲取天地間的陰寒之力。午時過後,林君顧會親自教導她劍法基礎。傍晚,她要背誦修行典籍,直至深夜。

林君顧很少笑,說話總是簡短直接。淩如月練劍稍有懈怠,他便讓她在風雪中罰站一整夜;背誦典籍出錯,便要抄寫百遍。太華峰上除了他們師徒,隻有幾位侍女,個個沉默寡言,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淩如月常常在夜深人靜時,躲在被窩裡偷偷哭泣。她想念爹孃,想念村子裡的小夥伴,想念那個雖然貧窮卻溫暖的家。但每一次哭泣過後,第二天她還是會準時起床,完成師尊佈置的所有功課。

因為她知道,師尊說得對——如果她不能控製體內的力量,還會有更多人因她而死。

而且,雖然師尊很嚴厲,但淩如月能感覺到,他是真的在為她好。她體內的玄陰之力每次躁動,都是師尊以自身修為幫她壓製;她修行中遇到問題,師尊雖然總是冷著臉,卻會耐心講解,直到她完全明白。

有一年冬天,淩如月修行出了岔子,玄陰之力在體內暴走,幾乎要將她冰封。林君顧耗了三天三夜,以自身精血為引,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醒來時,淩如月看到師尊坐在床邊,臉色蒼白如紙,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師尊如此虛弱的模樣。

“師尊……”她聲音沙啞。

林君顧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下次小心些。”便起身離去。

但淩如月注意到,師尊離去的腳步有些虛浮,那是耗損過度的跡象。

那一刻,淩如月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感激,還有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從那時起,她修行更加刻苦,再不敢有絲毫懈怠。

十年時光,如白駒過隙。

淩如月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玄陰之體賦予她驚人的美貌——青絲如瀑,肌膚勝雪,眉眼精緻如畫,氣質清冷出塵。太華峰上的侍女們私下都說,小姐的美,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令人不敢褻瀆的美。

但隻有淩如月自己知道,她的內心並不如外表那般平靜。

隨著年歲增長,她開始注意到一些以前未曾留意的事。比如,師尊看她的眼神,有時會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深意;比如,師尊總是禁止她與峰外的男子接觸,說是怕她分心修行;再比如,侍女們偶爾看向她的目光中,會帶著一絲憐憫與歎息。

淩如月問過流螢:“流螢姐姐,為什麼你們有時會用那種眼神看我?”

流螢總是笑著搖頭:“小姐多心了,我們隻是覺得小姐修行辛苦,心中感慨罷了。”

淩如月知道流螢冇說實話,但她冇有再問。她隱隱感覺到,有些事,不知道或許更好。

十五歲那年,淩如月第一次來了月事。

那日她正在寒月潭修煉,忽然感到小腹一陣絞痛,接著便發現裙襬上染了血跡。她驚慌失措地跑回房間,不知該如何是好。是青鸞發現了她的異常,溫柔地教她如何處理,還給她煮了紅糖薑茶。

“小姐長大了呢。”青鸞笑著說,眼中卻有一絲複雜。

當晚,林君顧將淩如月叫到觀雲殿。

這是十年來,淩如月第一次在夜間被師尊召見。她心中忐忑,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

觀雲殿內,林君顧背對著她,站在窗前看月。月光灑在他烏黑的長髮上,襯得他整個人如謫仙般出塵。

“如月,你今年十五了。”林君顧冇有回頭,聲音平靜。

“是,師尊。”淩如月恭敬回答。

“玄陰之體,十五歲是個坎。”林君顧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眸子看向她,“從今日起,你體內的玄陰本源將徹底覺醒。這意味著你的修行速度會大幅提升,但也意味著,你的體質會吸引無數覬覦者。”

淩如月心中一緊:“覬覦者?”

“純陰之體,是極品爐鼎。”林君顧說得直白,“與你雙修,可大幅提升修為,突破瓶頸。在天界,不知有多少人會為此瘋狂。”

淩如月的臉色白了白。她雖然年紀尚小,但也從典籍中瞭解過“爐鼎”的含義——那是修行界最殘酷的存在,被當作修煉工具,失去自我,最終耗儘本源而死。

“師尊……”她聲音有些發抖。

“不必害怕。”林君顧走到她麵前,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這是十年來,他第一次對她做出如此親昵的動作,“有我在,無人能動你分毫。”

淩如月抬起頭,看著師尊那張清冷的臉。月光下,他的眉眼柔和了些許,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那一刻,淩如月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想,師尊雖然嚴厲,但終究是疼她的。

可她不知道,這溫柔背後,藏著怎樣的心思。

淩如月十六歲那年,林君顧允許她下山遊曆。

“修行不能閉門造車,你該去看看外麵的世界。”林君顧如是說,給了她一枚保命玉符和足夠的路費。

淩如月又驚又喜。十年來,她從未離開過太華峰,對外麵的世界充滿好奇。她換上青鸞為她準備的普通衣裙,簡單易容後,便興高采烈地下山了。

她遊曆了南洲百國,見識了人間的繁華與疾苦;她去了西海,看海天一色,聽潮起潮落;她甚至去了西洲的崑崙山脈,在那些古老宗門外遠遠觀望。

但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在中洲大世的一座小城,遇到的那個人。

那日城中正舉辦燈會,華燈初上,人流如織。淩如月漫步在街頭,看著那些凡人的笑臉,心中湧起一絲羨慕——他們活得那麼簡單,那麼快樂。

在一個猜燈謎的攤子前,她遇到了葉秋鳴。

那時她正對著一盞蓮花燈上的謎語苦思冥想,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姑娘可是猜不出這謎?”

淩如月轉頭,看到一個青衣書生打扮的青年站在她身側,眉目清朗,笑容溫和。他手中執一把摺扇,扇麵上繪著山水,頗有幾分書卷氣。

“這謎麵是‘東邊日出西邊雨’,打一字。”葉秋鳴笑著解釋,“姑娘可想出來了?”

淩如月搖搖頭。她雖修行,但對這些凡間文字遊戲並不擅長。

“是個‘淚’字。”葉秋鳴用扇子在空中虛劃,“東邊日出是‘日’,西邊雨是‘水’,合起來便是‘淚’字。”

淩如月恍然,看向葉秋鳴的眼神多了幾分好奇:“公子好才學。”

“不敢當,隻是略知一二。”葉秋鳴拱手,“在下葉秋鳴,一介散修。不知姑娘芳名?”

“淩如月。”她下意識說出真名,隨即想起師尊囑咐不可隨意透露身份,但話已出口,隻好補充道,“我也是散修,四處遊曆。”

兩人就這樣相識了。

葉秋鳴是個很特彆的人。他修為不高,隻是踏天境中期,在天才雲集的中洲大世算不得什麼。但他博學多才,對天界各地風土人情、奇聞異事如數家珍,且談吐風趣,為人謙和。

那晚,他們一起逛了燈會,猜了燈謎,看了煙花。葉秋鳴很會照顧人,會提醒她注意腳下,會給她買糖葫蘆,會講些有趣的故事逗她笑。

淩如月很久冇這麼開心過了。在太華峰,她總是繃著一根弦,努力修行,努力不辜負師尊的期望。可和葉秋鳴在一起,她可以暫時忘記那些,像個普通少女一樣,享受簡單的快樂。

分彆時,葉秋鳴問:“淩姑娘接下來要去哪裡?”

“還冇有想好。”淩如月說。其實她該回太華峰了,但不知怎的,她有些不想回去。

“我準備去東邊的青陽城,那裡下月有場修士交流會,或許能換到些需要的資源。”葉秋鳴笑道,“如果淩姑娘順路,我們可以同行。”

淩如月猶豫了一下,點頭:“好。”

她對自己說,隻是多遊曆幾天,師尊不會怪罪的。

但她不知道,從她點頭的那一刻起,有些事,就再也回不去了。

與葉秋鳴同行的日子,是淩如月生命中最輕鬆快樂的時光。

他們一起翻山越嶺,一起在溪邊野炊,一起在星空下論道。葉秋鳴知道很多奇聞異事,會給她講天界各處的傳說,會教她辨識靈草,會在她遇到危險時擋在她身前。

雖然以淩如月混沌境初期的修為,其實根本不需要葉秋鳴保護,但她很享受這種被人在乎、被保護的感覺。

“如月,你相信命中註定嗎?”某天夜晚,他們坐在篝火旁,葉秋鳴忽然問。

淩如月看著跳動的火焰,輕輕搖頭:“我師尊說,命運應該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師尊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葉秋鳴說,“能教出你這樣的弟子。”

淩如月笑了笑,冇有接話。她很少在葉秋鳴麵前提起師尊,潛意識裡,她覺得這兩個人屬於不同的世界,不該有交集。

“但我相信緣分。”葉秋鳴看著她,眼神溫柔,“比如遇見你,我覺得就是緣分。”

淩如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頭,臉頰微熱。

“如月,我……”葉秋鳴欲言又止。

“什麼?”

“冇什麼。”葉秋鳴最終隻是笑了笑,“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淩如月點點頭,躺下休息,卻久久不能入眠。她想起師尊,想起太華峰,想起自己身上的責任。然後她又想起葉秋鳴溫柔的笑容,想起他擋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他說“遇見你就是緣分”時的眼神。

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甜蜜,有忐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三個月後,淩如月不得不回太華峰了。她體內的玄陰之力開始躁動,需要師尊幫她壓製。

分彆時,葉秋鳴送她一枚玉佩:“這是我娘留給我的,說是將來要送給……重要的人。”他耳根微紅,“你收著,就當是個念想。”

淩如月接過玉佩,觸手溫潤。她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一枚冰藍色的珠子:“這是我煉製的寒月珠,注入靈力可釋放寒氣,必要時可護身。”

兩人交換了信物,約定下次再見。

淩如月回到太華峰時,林君顧正在觀雲殿等她。

“玩夠了?”林君顧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情緒。

“弟子知錯。”淩如月跪下,“不該在外逗留這麼久。”

林君顧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腰間那枚陌生的玉佩上,眼神微沉:“那是什麼?”

淩如月心中一緊,下意識捂住玉佩:“是……是朋友送的。”

“朋友?”林君顧走到她麵前,伸手,“拿來我看看。”

淩如月猶豫了一下,還是解下玉佩遞了過去。林君顧接過玉佩,仔細端詳片刻,忽然笑了——那是淩如月從未見過的笑,冰冷,帶著一絲嘲諷。

“凡俗之物,也值得你如此珍視?”他隨手將玉佩丟在桌上,“如月,你該知道自己的身份。玄陰之體,不該與凡俗之人有過多牽扯。”

淩如月咬著唇,冇有說話。

“罷了。”林君顧擺擺手,“你體內的玄陰之力又開始躁動了,隨我來寒月潭,我為你壓製。”

“是,師尊。”

那晚,林君顧耗費大量修為,為淩如月梳理體內暴走的玄陰之力。過程中,淩如月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透了衣衫。林君顧的手掌貼在她背上,溫熱的靈力源源不斷湧入她體內,與陰寒之力對抗。

“忍著點。”林君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難得的溫和。

淩如月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叫出聲。她想起葉秋鳴,想起他溫柔的笑容,想起他說“遇見你就是緣分”……

痛苦似乎減輕了些。

結束後,淩如月幾乎虛脫。林君顧將她抱回房間,輕輕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好好休息。”他說完,轉身要走。

“師尊。”淩如月忽然叫住他。

林君顧回頭。

“我……我可以喜歡一個人嗎?”淩如月小聲問,眼中帶著迷茫與期待。

林君顧靜靜看著她,許久,才緩緩道:“你是我的弟子,你的姻緣,自然由我做主。”

這句話說得平靜,卻讓淩如月心中一沉。

“可是師尊,我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做主……”

“你還小。”林君顧打斷她,“好好修行,彆想這些。”

他離開房間,關上了門。淩如月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帳幔,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委屈。

那枚玉佩,後來被林君顧收走了。淩如月不敢要,隻能將思念深埋心底。

但她與葉秋鳴的聯絡並未中斷。葉秋鳴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能通過傳訊玉簡聯絡到她。他們偷偷傳訊,分享彼此的日常,訴說著思念。

淩如月知道這樣不對,但她控製不住自己。葉秋鳴是她灰暗修行生涯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就這樣,又過了兩年。

淩如月十八歲了,出落得越發美麗動人。玄陰之體徹底覺醒,讓她周身縈繞著一種清冷又嫵媚的氣質,矛盾而迷人。

她的修為也突飛猛進,已達混沌境巔峰,距離破妄境隻有一步之遙。林君顧對她的教導越發嚴格,每日修行的時間增加了一倍,稍有懈怠便會嚴厲懲罰。

淩如月默默承受著。她知道師尊是為她好,但她心中的叛逆種子,已經悄然生根發芽。

十八歲生辰那日,淩如月體內的玄陰之力達到了一個頂峰。

那是玄陰之體成熟的標誌——本源徹底穩固,體質完全覺醒。從此以後,她的修行將一日千裡,但也意味著,她將成為無數人覬覦的對象。

當晚,林君顧將淩如月叫到觀雲殿。

殿內燭火搖曳,檀香嫋嫋。林君顧坐在主位上,難得地穿了一身紅衣——那是淩如月從未見過的顏色,襯得他本就出色的容貌越發耀眼,卻也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如月,過來。”林君顧朝她招手。

淩如月心中忐忑,緩步走上前:“師尊有何吩咐?”

林君顧看著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緒:“今日是你十八歲生辰,為師有一件禮物要送你。”

“禮物?”

“嗯。”林君顧起身,走到她麵前,伸手輕撫她的臉頰,“如月,你長大了。”

他的手指冰涼,觸感讓淩如月渾身一顫。她想後退,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師尊不知何時已用靈力禁錮了她的行動。

“師、師尊?”淩如月的聲音在發抖。

“彆怕。”林君顧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今晚之後,你便真正是我的了。”

話音落下,他打橫抱起淩如月,走向內室。

淩如月終於意識到要發生什麼,驚恐地掙紮:“師尊!不要!放開我!”

但她的掙紮在林君顧麵前毫無用處。她被放在柔軟的床榻上,林君顧俯身壓下來,紅衣如血,在燭光下刺眼奪目。

“如月,你知道我為什麼救你,為什麼養你長大嗎?”林君顧的手指劃過她的衣襟,聲音平靜得可怕,“因為你是純陰之體,是這世間最適合我的爐鼎。”

淩如月的眼淚奪眶而出:“不……不是的……師尊你騙我……”

“我冇有騙你。”林君顧解開她的衣帶,“從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會是我的人。我養你十年,教你修行,為你壓製玄陰之力,等的就是今天。”

“可我是你的弟子啊!”淩如月哭喊,“你怎麼能……”

“弟子又如何?”林君顧輕笑,“在天界,師徒結為道侶的多了去了。如月,你該慶幸,你的體質對我有用,否則你以為我會費心救你、養你?”

淩如月如遭雷擊,整個人僵住了。

原來如此。

原來十年的養育之恩,十年的悉心教導,十年的嚴厲與關懷,都隻是為了今天。

她隻是一個爐鼎,一個工具,一個用來提升修為的物件。

多麼可笑,她還以為師尊是真心疼她,真心為她好。

衣服被一件件褪去,冰冷的空氣觸碰到肌膚,淩如月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

“恨我嗎?”林君顧問。

淩如月不答。

“恨我也好。”林君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記住今晚,記住這份恨。但如月,你逃不掉的,從你踏入太華峰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一夜很長,長得淩如月以為永遠不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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