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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重陽登高訴孤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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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重陽節這天，天剛矇矇亮，友人便來敲門，邀杜甫一同登高。他披著衣裳起身，隻覺得渾身痠軟，咳嗽了幾聲，痰裡帶著淡淡的血絲。妻子連忙遞上熱茶，輕聲勸道：“今日風大，你身子不好，要不就彆去了？” 杜甫擺擺手，眼裡帶著幾分執拗：“重陽登高是老規矩，況且許久冇和友人相聚了。”\\n\\n他換上一件厚實的衣裳，由友人攙扶著出門。山路兩旁的楓葉紅得似火，落葉鋪滿石階，踩上去軟綿綿的。秋風一吹，葉子嘩嘩作響，像是在訴說著秋的蕭瑟。杜甫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友人想扶他回去，他卻搖搖頭：“無妨，再走一段。”\\n\\n好不容易登上山頂，視野豁然開闊。腳下是連綿的群山，遠處是滔滔江水，秋空萬裡無雲，顯得格外高遠。可這壯麗的景色，卻冇能驅散杜甫心頭的愁緒。他扶著石頭欄杆，身子微微晃動，望著遠方，眼裡漸漸蒙上了一層霧氣。“萬裡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淒涼。\\n\\n友人為他遞上一壺酒，他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暖不了冰涼的心底。想起自己年少時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的豪情，再看看如今老病纏身、漂泊無依的境況，不禁悲從中來。他一生渴望建功立業，想 “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可到頭來，卻隻能在這夔州的山頂，對著秋風歎息。\\n\\n“杜兄，莫要太過傷感。” 友人輕聲安慰，“你的才華，世人皆知，隻是時運不濟罷了。” 杜甫苦笑一聲，咳嗽起來，胸口陣陣發疼。他指著遠方：“你看這山河，如此壯麗，可百姓卻還在受苦。安史之亂雖平，可藩鎮割據，賦稅繁重，我空有一腔熱血，卻無能為力啊。”\\n\\n山風越來越大，吹得他衣裳獵獵作響。他裹緊衣裳，想起遠在故鄉的親人，想起長安的故友，想起那些在戰亂中死去的百姓。種種愁緒湧上心頭，老病之苦、羈旅之愁、家國之憂，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再次開口，聲音沙啞：“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n\\n友人默默陪在他身邊，不再言語。夕陽西下時，餘暉灑在杜甫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扶著欄杆，慢慢轉過身，準備下山。腳步依舊遲緩，可眼神裡卻多了幾分堅定。回到住處，他不顧身體疲憊，鋪開紙筆，將心中的萬千感慨傾注於筆尖。《登高》一詩，就這樣誕生了。這首詩被譽為 “古今七言律詩第一”，字字句句，皆是血淚，將沉鬱頓挫的情感推向了極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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