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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劍門雄關踏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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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乾元二年的秋風，颳得人心頭髮緊。杜甫牽著妻兒的手，揹著半舊的行囊，站在秦州城外的路口，望著向南延伸的蜀道，眉頭擰成了疙瘩。這一路的苦，他早已嚐遍。從華州辭官後，先到秦州暫居，本想尋個安穩，可戰火的硝煙還是追了過來。秦州城裡物價飛漲，糧草緊缺，每日都能聽見逃難人的哭聲，再不挪窩，一家人怕是要困死在這裡。\\n\\n“爹，路好難走啊。” 小兒子拉著他的衣角，稚嫩的臉上滿是疲憊。杜甫彎腰摸了摸兒子的頭，喉嚨發澀：“忍忍，到了成都就好了。” 他心裡冇底，可這話必須說給孩子聽，也說給自己聽。蜀道之難，早有耳聞，“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如今又逢戰亂，這路怕是難上加難。\\n\\n一行人跟著逃難的人群，慢慢彙入向南的人流。起初還能沿著官道走，路麵雖不平，卻也算開闊。可越往南走，路就越窄，漸漸鑽進了群山之中。兩邊的山峰像被巨斧劈開，直插雲霄，抬頭隻能看見一線天。山風呼嘯著穿過山穀，捲起碎石和枯葉，打在人臉上生疼。\\n\\n杜甫揹著行囊，腳步越來越沉。他本就體弱，經不住這般折騰，走不了多久就氣喘籲籲。妻子心疼他，想替他背行囊，他擺擺手：“我冇事，你照顧好孩子。” 夜裡宿在山坳裡，篝火旁擠滿了逃難的人，有人凍得瑟瑟發抖，有人餓得直哭。杜甫拿出僅剩的乾糧，分給孩子們，自己則靠著樹乾，望著漆黑的山路發呆。他想起年輕時漫遊齊趙的日子，那時的路平坦開闊，那時的他意氣風發，可如今，隻剩顛沛流離。\\n\\n幾天後，他們走到了劍門。遠遠望去，那雄關就像一頭巨獸，橫臥在兩山之間，關口兩側的懸崖峭壁，刀削斧鑿一般，讓人望而生畏。“這就是劍門啊。” 杜甫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驚歎。走近了，才見關門緊閉，守關的士兵神情嚴肅，仔細盤查著每一個過往的人。逃難的人們排著長隊，一個個麵色惶恐，生怕被拒之門外。\\n\\n輪到杜甫一家時，士兵上下打量著他，見他一身文人打扮，帶著妻兒，不像歹人，才勉強放行。走進關內，更是彆有洞天。山路愈發陡峭，石階被歲月和行人磨得光滑，稍不留神就會滑倒。杜甫一手牽著兒子，一手扶著妻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可他不敢停下。身後的人群推著，前方的路還長，停下就可能再也走不動了。\\n\\n站在劍門的製高點，杜甫回頭望去，群山連綿，雲霧繚繞，剛纔走過的路早已隱在雲霧之中。他深吸一口氣，山間的空氣清冷，卻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劍門天下壯”，這雄奇的景象，讓他暫時忘卻了旅途的疲憊。可轉念一想，這般險峻的關口，如今卻成了逃難人的必經之路，心中又泛起一陣酸楚。這壯美的山河，本該是國泰民安的見證，如今卻因戰亂，滿是瘡痍。\\n\\n他掏出隨身攜帶的紙筆，藉著微弱的光線，寫下心中的感慨。筆鋒落下，冇有年少時的意氣風發，隻有曆經滄桑後的沉重。這蜀道的艱險，不僅是腳下的路，更是他人生的路。可他知道，再難也要走下去，為了妻兒，也為了心中那未滅的希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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