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貪崇禎 第61章

隨著訊息傳開，京師震動，百官反應尤為劇烈，各種奏疏不要錢一般的呈遞到內閣，有求情要求皇帝從輕發落的，有喊冤鳴不平的，有反對朱由檢專製獨斷，要求三司會審的，也有反對朱由檢株連無辜的，有彈劾廠衛，矛頭直指魏忠賢的，等等等等。

實際上大家對於三人的處理結果他們並不在意，大明律明確規定：

犯有貪贓罪的官吏，一經查實，一律發配到北方荒漠之地充軍；官吏貪汙獲贓六十兩以上的，處以梟首示眾之刑。

對付貪官汙吏，除去用刑法規定的“五刑”，還常常法外用刑，包括抽筋、挑膝蓋、剁指、剁腳、剝皮等酷刑。在官衙前，往往有一個剝皮場，和一個專挑貪官人頭的長桿；在官衙辦公書案旁，則有一個塞滿稻草的人皮，用以震懾和恐嚇那些心存貪瀆之唸的官吏，使之觸目驚心。

但大明發展到今天，凡事都怕一個上綱上線，而且大臣們更在意的是廠衛，是手段，是過程。錦衣衛，東廠一直是懸在百官頭上的一把利刃，其專橫跋扈，天下皆知。如今竟公然繞過大理寺，捉拿朝廷二品大員，還嚴刑逼供，這完全與官紳集團主張的刑不上大夫相悖。今天他們敢對朝廷二品大員動手，明天就能動一品高官，如此下去，大家哪還有安全可言？

而之後的株連之法更是挑動了每個官員的神經。一個人貪汙你殺了就殺了，花掉的銀子你還要追回！追不回還特麼要波及十族，這讓他們之前，現在已經貪汙受賄的人，還有即將準備貪汙的人該如何自處？貪還是不貪？貪了，一人貪汙全族受累。不貪，不貪還玩個鎚子？要知道三年清知府，那可是十萬雪花銀啊…

內閣一時間壓力山大，直接將問題踢給了司禮監。對於這個情況，朱由檢不但將百官陳情的摺子一律留中不發，還命東廠提督魏忠賢為監斬官，直接在菜市口公開處決三人。

魏忠賢此時已然放飛自我，乾脆讓東廠全體出動，並且本著能拖一個是一個的原則，糾集錦衣衛，將駱養性一起誆騙過來，於第二日將三人罪行貼滿全城後，在午門之外菜市口處召集民眾，細數三人罪狀，明正典刑…剝開三人人皮，填充成草人之後，又將三人淩遲了…

這一頓操作下來，駱養性和一些錦衣衛直接被嚇尿了，圍觀的百姓起初振奮，之後便吐的一塌糊塗…唯有老魏，笑的那叫一個滲人。此事過後，廠衛之凶名更甚了…

另一邊，朝廷百官沒有等到皇帝妥協，反而等到了三人被斬的訊息。驚懼之餘，紛紛反應過來，皇帝這是擺明瞭要袒護魏忠賢，重用廠衛。

大家一看，這還了得？新皇初登大寶，廠衛便已經露出爪牙，若是任由這兩座壓在文臣頭上的大山坐大，洪武之禍必將重演。大家可是都沒有忘掉朱老八時代，文臣們的慘狀啊…

很快，群臣相互串聯之下達成共識，廠衛不死，百官不寧！閹黨不除，國無寧日！必須趁著新皇根基不穩，儘快除此心腹大患！

如此情形，正好給了張溥的復社以及東林餘黨機會…

京城，不知名的院落之中，東林一眾首腦正在進行情報對賬。

陳新甲氣憤道：

“這個駱養性，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他怎麼敢的？”

錢謙益眼睛微微眯起：

“駱養性還沒那個膽子，此事透著蹊蹺，恐怕與魏忠賢那閹狗脫不了乾係…”

張溥擺了擺手製止了這個話題：

“此事我已知曉，駱養性不足為慮，大可不必在他身上花過多的心思。”

見張溥定了調子，周登道適時岔開話題：

“魁首，以如今的形勢來看，小皇帝這次來勢洶洶，明擺著是要與百官硬剛了。這小皇帝，貌似與我等之前預料的不同啊…”

張溥嘴角微微勾起，好整以暇道：

“嗬嗬…為了泄一時之憤，得罪天下百官，有他好果子吃咯…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小皇帝做事急躁，到底還是嫩了些…”

劉懋神色一怔，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魁首，照這個形勢發展下去，廠衛復起隻是時間問題。若任由小皇帝亂來，恐怕洪武之禍不遠矣…”

倪元璐點點頭建議：

“沒想到皇帝的動作不但快，手段還如此殘忍，竟對朝廷二品大員處以淩遲之刑。聽聞朝臣正在爭相串聯，魁首，我等是否也要有所動作？”

錢謙益用手碰了一下茶碗，感覺涼了，又把手縮了回去，呢喃出聲：

“天賜良機啊…”

張溥微微一笑：

“諸位稍安勿躁，局勢尚在掌控之中。如今我東林借復社之名，多年發展下來，勢力遠超從前。此時適逢其會，自當是一展身手之時了…”

周登道聞言興奮了起來：

“魁首，那接下來，我等正好可以趁著百官串聯之機，一鼓而下，徹底消滅廠衛，扳倒魏忠賢！”

張溥搖搖頭：

“非也…非也。這一次我們要站在皇帝這一邊…”

眾人聞言詫異，楊所修這時候代表眾人提出了疑問：

“魁首，何出此言？前番本官已經與諸位同僚一同上書陛下了。您剛剛也說了，小皇帝已經將百官得罪了個遍，失道寡助。此時我等不與百官一起，反倒要去幫小皇帝？這…這…”

眾人也是紛紛附和道：

“是啊，魁首。如此良機，正當與百官合流，壓迫小皇帝纔是…”

張溥眼神精光閃爍，抿了一口茶：

“都說了，淡定！百官這次串聯，有我與沒我，都能拿下廠衛，我等何必多此一舉？但諸位想想，陛下重視廠衛之心昭然若揭，而百官卻要斷了廠衛之路，此舉等同於斷了陛下的雙臂，若你是陛下，作何感想？”

劉懋適時捧哏：

“若是我，必然對百官恨之入骨！”

張溥滿意的點點頭，勾起嘴角…

“既是對其恨之入骨，那這群人又如何再有晉陞之機？他們沒了機會，廠衛又沒了，小皇帝沒了依靠，如我等擁護陛下的這一批人，他用還是不用？我等青雲直上之機，就在此處！”

話到這裏，眾人豁然開朗。紛紛異口同聲稱讚起來：

“高，實在是高啊，我等嘆服！魁首之謀略不輸古之蘇秦，張良，翻手間將朝局玩弄於鼓掌，真乃當世諸葛…”

一番彩虹屁之後，倪元璐再次問道：

“依魁首之言，那我等這次該如何做？”

眾人聞言，紛紛恭敬的看向張溥。隻見張溥不急不慢，緩緩開口：

“休沐即將結束，開年大朝會就要開始了，這是機會，朝臣暗箱串聯的速度還是太慢了，你們要暗中幫把手。

還有就是，輿論要幫著造起來。光有中樞的官員還不夠，發動生員，給他們造勢！其他的你們看著辦吧。”

“謹遵魁首安排！”

眾人剛剛說完，張溥再次想起一事說道：

“嗯，對了…侯方域那邊要抓點緊。這次若是能鼓動其參與，便可以徹底將候老大人拖下水了…”

“是！”

見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張溥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侍從倪襄，然後起身向著眾人笑道：

“好了，諸位今晚都好好享受一番，明日便放開手腳去做吧。鄙人這裏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奉陪了…”

眾人見狀，知道重頭戲要來了。於是紛紛客氣回應：

“魁首客氣了…”

“為東林復興，眾正盈朝，我等萬死不辭…”

緊接著便看到門外進來了眾多的美姬，各種酒水，珍饈絡繹不絕的被端了上來，頓時，房間之中靡靡之音泛起，好一幅極樂凈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