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貪崇禎 第489章

京師發生多起惡**件，六扇門接到宋師襄的求援，很快便出動六扇門的捕快協助抓捕。而宋師襄在秦良玉這裏卻是碰了一鼻子灰。

秦良玉府上。宋師襄正一臉愁容的朝著秦良玉請援。

“秦柱國…今日城內突然發生多起鬥毆事件，大量的潑皮，混混在街頭鬧事，整個京城都亂了。京兆府人手有限，實在是顧不過來，還請秦柱國調動白桿軍，協助我京兆府穩定局勢啊…”

秦良玉坐在主位之上，拄著柺杖，整個人顯得垂垂老矣。

“宋大人，街頭鬥毆乃是民事問題，又非是叛亂，不宜調動軍隊彈壓啊。”

宋師襄這時哪裏還顧得上什麼民事軍事，急得直拍大腿。

“老柱國，如今陛下病重，京師穩定高於一切。您隻需調撥給下官幾千白桿軍，就幾千，用來穩定局麵就行，您就幫幫下官吧…”

秦良玉見宋師襄聽不懂好賴話，老態龍鐘的臉上突然顯出怒色，隻見他一跺柺杖，渾身氣勢陡然放開。

“哼！老身看你宋師襄是昏了頭了！我白桿軍奉旨戍衛京師，除了陛下，誰也無權調動！宋師襄，你不過一小小的京兆府尹而已，安敢妄言調動軍隊？難不成，你想要謀反嗎？”

“來人…把這個無知蠢貨給老身亂棍打出去！”

便見數名白桿軍拿著沒有槍頭的長棍沖了進來，逮著宋師襄就打…

宋師襄見狀連連後退，然後身邊的白桿軍卻是絲毫不給麵子，棍棍都沒落下。

“哎…哎哎，別打，別打，下官這就走…”

“噢…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錯了…我錯了…別打…別打…”

很快，宋師襄一臉狼狽的被趕了出來，緊接著，柱國府大門轟的一聲關上。

宋師襄隻能哀嘆一聲，無奈轉身返回京兆府。隻是轉身的一瞬間，宋師襄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但很快又恢復了苦大仇深的模樣。

…

京兆府這邊，宋師襄回返之時，便見到衙門中的捕快忙碌異常，一批批鬧事的潑皮混混被陸續送進京兆府大牢，又一批批的捕快匆匆跑出去。一天下來，所有人都忙的腳不沾地。

這時，衙門主簿來到宋師襄身邊說道：

“大人，今天抓回來一大批鬧事的，要不要開堂審一審？”

宋師襄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衙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人都在外麵跑呢，審什麼審。等明天再說吧…”

“是，大人。”

主簿碰了一鼻子灰，隨即愣愣的退了下去。

…

第二日，剛剛從仁心堂治療出來的侯方域，頂著個豬頭臉，緊急在城中春風酒樓二樓，召集報館各骨幹開會。

一名傷勢較輕的骨幹見人都到齊了，便將自己知道的情況給說了出來。

“諸位，在下打探了一番，昨日除了咱們的報館被砸了之外，我們雇的街頭說書人的攤子，都被那群下等的潑皮給砸了。這事很明顯，就是衝著我們《金陵時報》來的。”

另一名鼻青臉腫的骨幹當即一拍桌子，怒而起身。

“我等皆是東林雅士，卻被如此對待，真是道反天罡！到底是何人在針對我們？”

周圍人紛紛共情起來。

“就是，士可殺不可辱，若是知道是何人所為，咱們定要狠狠報復回去！”

侯方域現在臉腫的跟豬頭一般，渾身動一下都疼。見眾人在那義憤填膺的開噴，他也不甘落後。

“哼…這有何難猜的？咱們《金陵時報》辦起來對誰威脅最大？”

眾人瞬間恍然。

“是《大明時報》！如此針對我等，定然是袁樞那個卑鄙小人在背後作祟！”

眾人之中，一名骨幹聞言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空口白牙的，就算咱告到京兆府也是無用。而且，袁樞乃是帝師袁可立長子，咱沒有證據，人家萬一倒打一耙，京兆府鐵定還是向著袁樞那個賊子…”

侯方域眼中精光閃動，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既然那袁樞不仁，那便休怪我等無義了。咱們也雇那些個潑皮，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哼，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眾人一聽，有道理！

“就這麼乾！”

正在眾人嚷嚷著準備大幹一場時，他們所在的房間房門被人一腳踢開。緊接著，一群潑皮就沖了進來。

這時，一名報社骨幹指著眾混混怒斥起來。

“大膽！我等東林雅士正在此地聚會，爾等賤民，闖進來作甚？趕緊滾？”

侯方域見狀，心下大喜，來的好！正愁沒地方找這些潑皮辦事呢，人就送上門了。

然而沒等侯方域開口，為首的混混上去就是一腳，給他踹到了牆角。

“媽的，醜成這樣還號稱東林雅士，你們擱這狗叫，吵到爺們吃飯了。兄弟們，給老子乾他們！”

說著，混混老大率先抄起板凳就掄了起來。侯方域這邊的人昨天莫名捱揍，憋了一肚子火，這時也不管什麼文人雅士風度了，當場便跟這群混混互毆了起來。

侯方域見狀，還想拯救一下，趕忙大呼。

“都住手，我是侯方域，大家有話好好說…”

話音落下，便見侯方域被人抓住雙腿，給拖進了人群之中…

“別打…噢…”

“媽的，本公子和你們拚了…噢…”

…

京兆府衙門。

宋師襄準備開堂審訊昨日抓捕的混混，看看是何人指使。這堂還沒升起來，外麵又鬧起來了。

便見一名捕快匆匆來到宋師襄身邊。

“大人，不好了。城內又鬧起來了…”

宋師襄這時哪裏還顧得上審訊犯人，當即一拍驚堂木。

“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把鬧事的都抓回來！”

“是，大人！”

這邊京兆府大隊捕快剛剛出動，那邊又來人報官了。

“大人，不好了，有人在春風酒樓聚眾鬥毆，侯恂侯大人之子侯方域就在裏麵，大人快去救人啊…”

宋師襄一聽，頭大如鬥，侯恂可是東林名士，他兒子侯方域也是東林骨幹，這哪能不救。眼見著空蕩蕩的府衙，宋師襄一咬牙，隻能挽起袖子親自上陣了。

“走！把衙門裏的吏員和獄卒都叫上，咱們先去救人！記得去大理寺喊幫手…”

說著，宋師襄便一馬當先，帶著人往春風酒樓去了。等到宋師襄趕到時，侯方域已經被打的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就這麼一連好幾天，京師大街小巷，鬥毆打架就沒停過。一直到街頭再也沒人敢傳說東林黨人的故事了，這陣混亂才漸漸平息下來。

然而這時，京兆府的宋師襄又頭疼了。

“大人…咱京兆府衙門的牢房，裝不下了…”

短短幾天時間，他們就抓回來數千號人，有鬧事的，有被迫鬧事的，有圍觀被牽連進去跟著打的，有互毆的…

這會兒連府衙大院裏關的都是人…

主簿這會小心翼翼的來到宋師襄身邊，滿臉的苦澀…。

“大人，這事您看怎麼辦？這幫人自從被抓進來，不打，不鬧，不喊冤，就是一個勁的吃。可朝廷的俸糧已經停了好長時間了，咱自己都沒俸祿，再這麼下去，咱京兆府要被吃空了…”

聽著下麪人的彙報，宋師襄快要瘋了。當即一拍驚堂木，指著下麵跪著的犯人大喝。

“爾等姓甚名誰！為何要在春風酒樓毆打他人！”

跪著的犯人中，最前麵的一個非常老實的回答。

“回大人，小的名叫康麻子，家住東城二街十八號。那日小的正和朋友在春風酒樓吃酒，就聽到旁邊房間一群人鬼叫不斷，我們兄弟被吵了興緻，就過去理論。結果酒勁上來了，雙方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其他混混見狀趕忙附和。

“是的，大人，咱都喝高了，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的。咱也捱揍了，大人您當日也在場，這頂多算是互毆。求青天大老爺明斷啊…”

宋師襄聽的一陣氣結。不判吧，他這京兆府已經扛不住了，還有侯恂老大人找上門問罪怎麼辦？

判吧，這打架互毆的小事該怎麼判？在衙門破產和被侯恂問責之間，宋師襄一拍驚堂木…

“啪！拖下去，一人二十殺威棒，捎回家自省。如有再犯，嚴懲不饒！”

“大人，您不能這樣啊，小的是冤枉的…”

“大人，我們也是受害者，我們也捱揍了呀…”

一陣喧鬧聲中，一群潑皮被衙役拖了下去，嘎嘎一陣亂打，扔出了衙門…

以此類推，數千人的審訊工作，宋師襄被束縛在衙門中無暇他顧，整整忙活了大半個月，這還不包括中間二進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