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貪崇禎 第452章

遠處，周遇吉終於放下千裡鏡，果斷下令:

“傳令，炮營集中火力，給我照著蒙古人汗帳全速速射，炮彈全部打光後立即往潼關方向撤退。”

武衛軍這次將火藥全部留在了穀中，隻帶了五輪齊射彈藥量，跟著大部隊輕裝急行。炮彈打完，炮營的使命也就結束了。

“諾!”

傳令兵大聲應諾，旋即，軍陣之中，令旗開始揮舞。

炮營指揮使吳國奇收到訊號，咧嘴一笑。臉上是傷疤顯得猙獰又恐怖。這是當年在薊州戰場，這傢夥用火炮平射建奴留下的，妥妥的掛在臉上的戰功。

“傳令，目標右前方蒙古人汗帳。五輪速射準備!”

“諾!”

“哢哢哢...”

炮口打入楔子的聲音響起，很快，一切準備完畢。

“填裝彈藥...點火!”

“滋滋滋...”

所有人在點完引信後，整齊劃一的雙手捂耳彎腰躬身，嘴巴張開...

“轟轟轟...”

“咻咻咻...”

巨響的同時，無數炮彈從炮口噴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向戰場...

火炮破空而過的同時，戰場四周同時也響起了明軍進攻的號角聲...

“嗚...嗚...咚咚咚...”

“列陣...進攻!”

步兵列陣，盾手在前，火槍手居中，長槍列於兩側，武衛軍三個營幾乎在同一時間向野豬峽戰場發動進攻。

“保持陣型，前進!前進!”

“火槍手戒備，隨時準備三段擊!”

...

正在觀戰的林丹汗及一眾蒙古將領，初聞炮聲，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

“哪來的雷聲？”

轉而被密集的火炮聲嚇得亡魂皆冒。

“不好...是火炮...明軍的火炮...”

明人火器犀利已經是整個草原的共識，尤其是明人的大炮...

“快跑...”

“保護大汗，快...快跑...”

另一邊的阿敏，正殺的痛快，眼看著就要弄死王承恩了，突然，金鐵交擊之間，傳來了微弱而又密集的火炮聲。

阿敏太熟悉這個聲音了，無他，他老子努爾哈赤就是被火炮活生生轟死的...

隻見阿敏突然放棄眼前之敵，行雲流水般跨上戰馬，大喝一聲。

“舉旗，跑...”

隨後挑了一個側翼方向，打馬狂奔。在多年對明軍的作戰中，阿敏深知，如此密集的炮聲，沒有數萬甚至數十萬明軍彙集，那是不可能的...

其部眾鑲藍旗動作迅速，很快便丟棄當麵之敵，跟隨阿敏朝著戰場邊緣狂奔撤離。

場中的蒙古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愣神了一會兒，便看到了令他們恐懼一生的場景。

...

林丹汗這邊陷入混亂，千鈞一髮之際，林丹汗看見了正在移動的阿敏部軍旗，於是大喝:

“快，帶著汗旗往這邊走...駕!”

說著，一馬當先跑了出去。蒙古大旗一動，整個蒙軍本部也開始動了起來。但混亂中，仍有大部分人被堵在後麵。

“轟轟轟...”

隻一瞬間，近千枚炮彈便砸落而下...鉛彈所過之處，濺起漫天塵土，凡人觸之即碎，擦之即死。

炮彈轟擊過後，整個汗帳周圍，人馬俱碎，斷肢殘臂漫天飛舞，彷彿來自地獄的修羅場...

僥倖逃脫的林丹汗，看著身後的場景，這個人被嚇傻了。他打了這麼多年的仗，還是頭一回見識到火炮集群轟炸的場麵...

塔什海最先從震撼中反應過來，趕緊勸諫林丹汗。

“大汗，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我們現在應當快些收攏部眾，否則，一旦明人發動反擊，就全完了...”

林丹汗呆訥的點點頭，確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心中不斷發出疑問:這樣的明人，他還能打得過嗎...

塔什海見狀，隻能自己出麵，安排眾將聚攏部眾，就在這時，阿敏帶著部隊去而復返。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在他跑的那個方向，他看到了明軍，因此不得不折返回來，與林丹汗抱團取暖。

“大汗...臣救駕來遲，還請大汗恕罪...”

見林丹汗還在愣神，阿敏焦急的指向戰場四周。

“大汗，快看，四周皆是明人大軍，我們被包圍了。為今之計，當迅速突出明人的包圍圈，再圖其他。請大汗速做決斷，晚了就來不及了...”

林丹汗聞言驚醒過來。抬眼望去，隻見東南西三個方向皆出現了明軍身影。來人身著火紅色鴛鴦戰襖，陣列整齊，一看便是精銳之師。

“該死!阿敏，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阿敏作戰經驗豐富，見林丹汗發問，很快便想出瞭解決辦法。

“大汗勿憂，明人多步兵，往往靠陣列取勝。現在他們的包圍圈還沒有成型，我們可以從他們陣列的縫隙中穿插過去。輕易便可突破封鎖!”

剛剛退回來的萬夫長阿拉木斯對阿敏的話表示贊同。

“大汗，阿敏說的對。我們蒙古人從小便生活在馬背上，來去如風，漢人的兩條腿，追不上我們，隻能跟在我們後麵吃土!”

其餘頭領皆是出聲附和。

“大汗，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撤吧。”

林丹汗咬咬牙，抬起馬鞭，指著一個方向，當即下令。

“收攏部眾，隨本汗殺出明人的包圍圈。今日之仇，來日再報!”

“是!大汗!”

...

蒙古騎兵動作很快，快速完成集結之後，便朝著武衛軍三營的方向突圍而去。

麵對數萬蒙古騎兵的衝擊，陳奇瑜不驚反喜，當即高聲下令:

“全軍聽令，止步!列陣!”

軍令一出，三營數千人動作整齊劃一，刀盾手快行上前，雙手青筋暴起，架起巨盾狠狠砸入地麵，隨即側身頂住重盾，一列盾牆頃刻間立起。

隨即長槍手架起四米長槍，一排排尖刺突出盾牆，閃爍著點點寒芒。

火槍手快速用嘴咬開定裝火藥包，壓實，填彈，引燃火棉引信，一邊小心翼翼的吹著，一邊瞄準，等待射擊命令。

各部指揮官不停的大吼:

“不要慌!不要亂!準備迎接騎兵衝擊!”

“大盾壓實!長槍握緊!後麵的，隨時準備補位!”

地麵震動越來越劇烈，三營全體嚴陣以待，期間不斷有傳令兵報數。

“五百步…”

“四百步...”

...

“一百步...”

“三段擊準備...放!”

“砰砰砰...”

隨著蒙古大部隊的接近，爆豆一般的聲音響起。明軍率先開火，三段擊下，火槍射擊之聲連綿不絕。

衝鋒中的蒙古騎兵不斷的倒下，萬夫長阿拉木斯沖在第一線，儘管在聽到槍聲之後第一時間作出躲避動作，仍舊被密集的鉛彈打中，跌落馬背，一瞬間就被身後狂奔的戰馬碾成了肉泥。

然而預想中的衝擊並沒有到來，，硝煙瀰漫中，蒙古人突然轉向，紛紛從明軍兩側呼嘯而過。同時彎弓搭箭，射出流矢。

劍雨綿綿之下，三營不斷有人中箭倒下。

李二牛單手托舉大盾，將陳奇瑜護在身下。江大力也很雞賊的躲在旁邊。見到蒙古人從側翼飛奔而過，立馬大叫起來。

“將軍，不好，蒙古人要跑。”

李二牛一聽，雙目圓睜，怒吼道:

“啥？蒙古人跑了，那俺的軍功怎麼辦？大人，俺去把他們抓回來!”

說著，李二牛奮力將托舉的大盾就朝著飛奔的蒙古騎兵砸了過去...

“走你!給俺留下吧!”

轟的一聲，飛出的巨盾砸中了數名蒙古人，去勢不減，又重重的嵌進了土裏。再次絆倒數屁戰馬，蒙古人中又多了幾個肉泥...

陳奇瑜&江大力:“...”

陳奇瑜大驚，與江大力齊齊出手，想要拉住李二牛，然而...沒抓住...

“胡鬧!給本將回來!”

與此同時，數枚箭矢落下，三根插在了李二牛的戰盔之上，一根擊中了失去大盾庇護的陳奇瑜...

“噢...”

“保護將軍...”

護衛見狀，立馬上前護住陳奇瑜，隨即又有幾人中箭倒下。

李二牛聽到陳奇瑜的慘叫聲，立馬迴轉，接過一枚大盾，再次護住陳奇瑜。

“將軍...你死了沒？”

陳奇瑜聽到，差點沒死過去，虛弱的回答:

“托你的福，本將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