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貪崇禎 第422章

（感謝關渡楚黎送來的一封情書）

張獻忠看著城牆上混亂一片的場景，整個人都怒了，媽的，本來準備好對付官軍的東西，全都被用在了自己人身上了…

“啊…”

“噗呲！”

張獻忠揮刀直接將幾個被金汁燙的滿地打滾的人給砍死，又一刀結果了一個火人，殺氣騰騰的對著混亂的軍士大喊道：

“不準跑！都給老子頂住！把那些個鬼叫的，都給老子殺了！”

“官軍攻城，守不住這裏，咱們都得死！都給老子滾回去防守！”

眾軍士被張獻忠威勢所懾，心中慌亂逐漸平息，一個個的又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張獻忠身邊的護衛則走上前，揮刀挨個解決重傷哀嚎的軍卒…

正在一眾老營各就各位，嚴陣以待之時，一名老營士兵急匆匆來報。

“報…八大王…不好了…我們還沒來得及封堵城門…城門…城門就塌了…”

張獻忠：“…”

綏德州縣城本就是小縣城，城牆本就不厚實，加上陝西連年天災，人都窮到吃觀音土了，再加上當初巡撫胡廷宴在陝西亂搞，哪裏還有閑工夫修繕城牆…

因此，不光是綏德州縣城，幾乎整個陝甘地區的城牆包括軍鎮在內，都是年久失修。這會兒經過薊州軍炮營的二十四門火炮從正麵這麼一轟，城門能堅持到現在才塌，已經算堅挺了…

但是，這看起來合理的事情，到了張獻忠這裏，就不那麼合理了…

他麼的，城門塌了…官軍還兵臨城下百來步…這他媽怎麼防守？誰來教教他…

聽到城門塌了的訊息，張獻忠站在風中久久無言…

難道…老天爺真要亡他張獻忠？

…

另一邊，蘇平看著城牆上的混亂被快速平息，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色彩。

“這個張獻忠，果然有兩把刷子…”

這想法還在腦中回蕩呢…結果就聽到嘩啦一聲，軍陣對麵的城門…塌了…

蘇平：“…”

蘇平這邊還在想著怎麼讓張獻忠投降呢，看到這個架勢，突然就笑了…

就見他越眾而出，抄起喇叭對著城頭喊道：

“張獻忠，你的中門開了…你說，我是進去呢？還是進去呢？還是進去呢？”

城頭上的張獻忠聽到蘇平那戲謔的口氣，整個人羞憤難當，一旁的小將李定國年少氣盛，當場就忍不住了。立馬走上前，趴在女牆上對著蘇平大喊：

“兀那狗官！士可殺不可辱，要戰便戰，大不了是個死！我義軍奉陪到底！”

蘇平看到城牆上突然冒出來一個小娃娃，頓時眉頭一皺，將軍主將說話，這個小兔崽子冒出來算個雞兒？

轉而一想，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話的，又能陪在張獻忠身邊的，還是個孩子…嗯…對上了…

隻見蘇平又拿著喇叭，繼續以戲謔的口吻對著李定國喊道：

“哪裏來的小娃娃，勇氣倒是可嘉，爾是何人，可敢報上名來？”

李定國人雖小，倒也不慫，聞言立馬大聲回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定國就是我！你待如何？”

蘇平笑道：

“李定國？好名字！看你這個頭也不過十歲吧，竟然能於萬軍之中從容不迫，本將倒是佩服。”

“當下這局麵你也看到了，你方武器不利，盔甲不全，現在城門他自己又塌了，隻要本將揮軍入城，爾等匪軍絕無生還之可能。”

“不過，我薊州軍也不欺負你，若你能出城與我一戰，且戰而勝之，本將便引軍退去一個時辰。能跑多遠就看你們的本事了。怎麼樣？敢還是不敢？”

李定國還是個娃娃，雖然身逢亂世，經歷了社會的苦難，但是還沒收到貨朱氏作風的毒打…此時，為了救一城的義軍，為了救自己的義父，李定國當仁不讓道：

“有何不敢？等著！還有，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已經十三歲了！”

說著，李定國便轉身對著張獻忠道：

“義父，孩兒請戰！孩兒定為我義軍，為義父贏得一線生機！”

城上的眾人本來已經做好必死的打算了，猛的一聽蘇平這麼說，第一反應就是…還有這好事？於是紛紛將目光投向張獻忠那邊。

張獻忠：“…”

張獻忠也是一陣懵逼，你一個十三歲的娃娃下去和一個二十多歲正值壯年的人單挑，哪來的一線生機？怕不是十死無生吧…

念及於此，張獻忠也上前幾步，冒出頭喊道：

“兀那狗官，休要逗弄我兒…你一個成年人，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

蘇平麵對張獻忠，又換了一副嘴臉：

“孫子唉！你那義子本將看著順眼，本將說了，讓他下來與本將過兩招，贏了，你們走，輸了，命留下！”

張獻忠頭一次被人罵孫子，氣的滿麵漲紅，咬牙切齒道：

“那老子要是說不呢？”

蘇平冷笑道：

“你現在有的選嗎？趁著本將玩心還在，我勸你識相點。一個小娃娃而已，犧牲他一個，救你數千部下的命，這買賣，怎麼算都劃算吧？”

“但是，你特麼一口一個狗官，本將聽的十分不舒服。本將隻給你三息時間，三息過後，我大軍攻城，城內叛軍，片甲不留！”

話音落下，李定國立馬拉住張獻忠說道：

“義父養育之恩，孩兒無以為報，義父，你就讓孩兒去吧…”

張獻忠此時心中也在衡量得失。犧牲一個李定國對他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麼，隻是一來，大庭廣眾之下，他要是這麼做了，部下會怎麼看他？二來，李定國還小，打贏的概率幾乎沒有…

但是目前大敵當前，自己又被圍死了，他也沒得選…所以，他猶豫了…

與此同時，蘇平身邊的一名千總也同樣對著蘇平諫言道：

“將軍，萬萬不可啊…您為主將，怎可親身犯險？再者，此刻城門大開，敵軍裝備不如我，士氣不如我，人數不如我，優勢完全在我！”

“您隻需下令攻城，不出半日，以我薊州軍之戰力，定然能完全剿滅賊寇！請將軍三思啊…”

蘇平聞言看向這個千總，小夥子說的全對，可惜他要的是李定國。為防李定國死於亂軍之中，也為了不讓張獻忠知道自己的意圖，他隻能這麼辦…

“不必多言，此中細節，本將自有計較。爾等服從軍令即可。若是出了問題，本將會自己去軍法處受刑…”

“諾！”

千總叫蘇平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沒理由再諫言，於是答應一聲，便退到了一旁…

…